第483章 不如天庭,與我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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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金蟬子飛掠入古寺。
    寺廟瞬間關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伴隨著古鍾敲響,原本頹敗的古寺,竟綻放出無盡光輝,仿佛大日淩空,金光璀璨,而寺廟牆壁上的那些屍體,也跟春雪初融般,以一種肉眼可以捕捉的速度,迅速消散!
    許陽稍微靠近,便看到了古寺上的玄妙神紋,組成了一道道複雜的陣法,這些陣法之所以從沉寂的狀態複蘇,便是因為剛剛那些屍體給它提供了無限的能量。
    這些神紋雖然玄妙,但在許陽的眼裏,卻是形同虛設,他的眼眸中流露神輝,根據陣法的脈絡流向,輕易捕捉到了陣眼所在。
    隨後伸手在虛空勾勒,一道陣法頃刻成型,朝著牆壁落下,沒有任何花裏胡哨,隻有兩道光芒在柔和的碰撞,隻聽哢嚓一聲,牆壁上的陣法被破解了,原本籠罩寺廟的金光,雖沒有因此消散,卻沒有了殺傷力,讓許陽很輕易的就能進入到古寺中。
    “這寺廟上的神紋,不如天庭。”
    許陽在內心點評了一句,便牽著柳悲風的手,也飛入了古寺中。
    古寺內部空間很空曠,裏麵放著上百座佛像,但盡皆失去了佛韻,就跟普普通通的雕像沒什麽區別!
    許陽踏足古寺地麵,眸光掃了一眼佛像,並沒有繼續往前去,因為他雖然沒有在這些佛像中感受到那股宏大佛韻,但卻察覺到了一抹生機,這抹生機很微弱,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許陽向來謹慎,心中猜測,這些佛像必然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
    也正如許陽所想的那般。
    “孽障,貧僧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諸位師兄師弟,請助貧僧一齊降魔!”
    古寺深處,一道威嚴聲音傳出,好似獅子在吼叫,這是一門佛門妙法,可以震懾人之心靈,讓人一刹那失神,可謂防不勝防。
    隨著話語落下。
    上百座沒有佛韻的佛像,驀地,緩慢的睜開了眼眸,眸光中不夾雜任何感情,充斥著無上的佛性,它們並沒有任何動作,但那目光卻好像凝聚在了許陽的身上。
    許陽對此,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道這是佛門的什麽手段,怎麽能使得這些佛像中還存有一縷生機?這些生機是如何維係的呢?
    他好奇的觀察了一番,發現這些佛像散發著濃鬱的香火氣息,頓時他就明白了,這佛門維係佛像生機的手段,原來是通過香火之道,將佛門強者的生前殘念封鎖進這佛像中,從而能夠在必要時刻,喚醒這些佛像,一起對敵。
    “嘖嘖,這手段感覺有些低劣了。”
    許陽搖了搖頭。
    若這便是佛門的手段,那還不如那些大家族將自己的祖宗埋在秘境中,等到需要的時候,再挖出來。
    “既是魔,來到我佛門寶地,還不速速跪下!”
    “跪下!”
    “跪下!”
    上百座佛像發出驚天的禪音,就好像是在一起誦念佛經,有浩瀚的佛韻衝天而起,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朝著許陽落下,要將許陽這個魔給禁錮住。
    許陽牽著柳悲風的手,可以感知到自己徒兒有些緊張,因為她的手握的很緊,於是,他柔聲道:
    “沒事的,有為師在,縱使這些佛像複生,也不怕!”
    聽到師尊的安撫,柳悲風重重點點頭:“師尊,徒兒知道的。”
    她其實並不畏懼,反而很興奮,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跟師尊並肩作戰,在她的心中,隻要能夠與師尊待在一起,哪怕麵對諸天神佛,她都無所畏懼。
    “魔頭,若是你現在受降,貧僧可以網開一麵,放過你一條性命,隻需要你隨貧僧去靈山修行!”
    這時,一股浩蕩莊嚴的佛音自古寺深處傳來,由遠及近,這道聲音很飄渺,就好像是自無上佛國傳來的,整片虛空都在震顫,仿佛要炸開了一般。
    隻見一個身穿金色袈裟的僧侶,緩緩踱步走來,神色看起來很是慈悲,但周身的氣勢卻是非常的恐怖,滔天佛韻縈繞,身上功德光耀目,仿佛一尊佛祖在世,威不可侵!
    而在這僧侶後麵,則跟著三個徒弟,以及一匹馬,這三個徒弟和一匹馬,雖然沒有說話,但一直在動著嘴皮,看起來是在瘋狂蛐蛐自己的這位師傅。
    許陽並沒有因為金蟬子換上新的馬甲,就被他給嚇到了,在他的感知中,這金蟬子,應該是還沒有完全掌控住這金色袈裟,現在這副架勢,不過是裝出來的樣子,就算是真的掌握了,估計也應該不是他的對手。
    “金蟬法師,我看你是又想挨揍了。”許陽笑道。
    “放肆,此地乃是佛門寶地,你怎敢褻瀆貧僧!”
    金蟬子嗬斥一聲,上百座佛像也跟著一同嗬斥,佛音不絕,若是尋常人,在這一聲嗬斥下,估計都得形神俱滅。
    如同天地動怒,雷霆轟隆,洶湧佛韻沸騰,整個古寺都在搖顫,一下子將許陽給淹沒在其中。
    “散。”
    許陽輕聲道,他並沒有動用任何古術,隻調動體內氣血,他的氣血如天地洪爐般炙熱,比幽冥之海還要廣闊,一經動用,好似破碎了諸天星辰,身軀微微晃動一下,日月都要為之破碎,更何況區區佛像佛音,如同最熾熱的火焰,焚燒天地,一輪大日冉冉升起,將佛韻給蒸幹,輕鬆破開了金蟬子的攻伐!
    “哢嚓!”
    有佛像身上出現了數道細小的裂縫,佛像終究隻是佛像,縱使留存了一縷生機,能夠發揮出的威力,也就僅此而已了。
    身穿金色袈裟的金蟬子,看到這一幕,內心有些驚顫,根本沒想到,自己的攻伐,竟然被這麽輕易的化解了,甚至還損傷了好幾尊佛像,這些佛像可都是佛門無盡歲月的積累啊,是佛門真正的至寶!
    ‘唉,貧僧尚未完全掌控這舊蛻,若是完全掌握,剛才應該能輕鬆鎮壓這尊魔才是!’
    金蟬子覺得有些可惜,但目前,他也來不及再繼續煉化舊蛻了,可能對方應對自己的攻伐,也不是真的如同表麵上看起來那麽輕鬆,隻是他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僅僅如此嗎?金蟬法師,你有些讓我失望。”
    許陽看著金蟬子,聲音很輕,卻如同平地驚雷般,在虛空中激蕩,好似天庭擂鼓,在瘋狂敲響,重重的敲擊在虛空四遭,天地在狂怒。
    轟!
    轟!
    轟!
    接連數道聲響,有數座佛像當場炸裂開來,裏麵生機全無,化作了一堆黃泥,癱落在地上。
    “金蟬法師,你覺得僅憑這些佛像,便能降住我嗎?”
    許陽一步踏出,有風雷聲響徹,好似天地怒號,周遭的佛像跌落一片,就好像是將佛門的臉麵踩在了腳下一般。
    金蟬子掃視著許陽,眸光中掠過一絲寒芒,道:
    “今日,貧僧便鎮壓你這魔頭,讓你無法再為害人間!”
    對於佛像破裂,他其實無所謂,他在意的是,佛門的尊嚴,絕對不可讓人肆意褻瀆,一時間,他殺意無邊,原本慈悲的神色,也換成了凜冽怒目,隻見他伸手朝著虛空一招,殺氣衝霄,震顫不止,驚天徹地,一柄金色禪杖,自虛無之中穿梭而來,上麵懸掛著八十一片鈴鐺,每一個鈴鐺都是由神秘玄金打造而成,擁有非凡的威能。
    這柄禪杖乃是佛門至寶,經曆無盡歲月洗禮,早已煉就了一身的佛性,如同佛陀重現人間一般。
    金蟬子身穿袈裟,手持禪杖,朝著許陽走來,每走一步,便有碎裂的佛像重新愈合,逆死為生,這乃是驚天的手段,除了佛門大能,其他普通僧侶,絕對不可能掌握。
    “師尊,這禿驢好像變得更強了。”
    柳悲風直視金蟬子,小聲道。
    因為有許陽護佑,所以哪怕是柳悲風一直盯著金蟬子看,都不會有事,若是換作旁人,恐怕現在眼睛已經在流血了。
    佛不可直視,當低頭叩首,以示尊敬!
    這條約定俗成的規則,在許陽這裏失效了。
    “更強了,卻還是弱了些,小悲風,外力終究隻是外力,流水不腐,戶樞不蠹,真正的力量應該來自自身,你看好了!”
    許陽說到這裏,朝著金蟬子伸出了一隻手,刹那間,古寺搖曳,金蟬子頭頂上空,有一片虛空被撕裂開來,一隻遮天巨手鋪天蓋地,朝著他抓去!
    “破!”
    金蟬子在心裏破口大罵,這魔頭竟是將他給當做了教材,真是太過狂妄了,他舊蛻在身,便是那些上界生靈都可隨意度化,怎能允許被一個魔頭這般輕視,當即,他手中禪杖揮舞,有氤氳光霧垂落,並且口中誦念佛門真義,上百座佛像一齊誦念,古寺仿佛在這一刻重現往日佛門輝煌,這些佛像一下子就跟活過來一般,端坐在蒲團上,或拈花一笑,或慈眉善目,神色各異,使得佛韻升騰到了極點。
    此時此刻,若是有人踏足此地,必然會瞬間被度化成佛門中人,因為佛韻實在太過濃鬱了,濃鬱到異象紛呈,絢爛奪目,一幅佛門繁榮景象,讓人目不暇接。
    “不過假象。”
    許陽淡淡說了一句,他的手掌猛地一落,看似洶湧的佛韻,竟在一掌之下,被瞬間蒸幹了,連帶著那些誦經的佛像,一同碎裂開來,哪怕有無盡禪音在對抗著手掌,任憑諸天神佛菩薩在誦念佛門經文,都無濟於事,被輕鬆碾壓了過去,堪稱是摧枯拉朽。
    “砰!”
    隻聽一聲悶響。
    那遮天巨掌落在金蟬子的身上,直接將金蟬子打的口吐鮮血,倒飛而出,若不是身上有著舊蛻袈裟加持,可能那一掌,便讓他肝腸寸斷了。
    “師傅,你沒事吧!”
    “師傅,你是不是要死了?”
    “師傅,你不能死啊!”
    “唏律律——”
    三個徒弟和一匹馬,就跟哭喪似的嚎叫起來,但嚎叫歸嚎叫,卻沒有一個徒弟願意動身,去扶金蟬子。
    “孽徒,還不趕緊來扶為師?”
    金蟬子感覺自己的骨頭在那一掌之下,被拍斷了,渾身疼痛不已,就跟全身癱瘓了似的,想要站都站不起來。
    “不敢扶啊。”
    鬥戰大聖實話實說道。
    “大師兄都不敢,俺老豬就更不敢了。”淨壇使者慫的很。
    “那我……”八寶羅漢有些猶豫。
    白龍馬揚了揚自己的蹄子,表示自己沒有手,扶不起,所以愛莫能助。
    “混賬!”
    金蟬子沒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他狠狠的瞪了幾個徒弟一眼,隨即自己扶著禪杖,就要站起來。
    突然。
    許陽如同仙影一般,來到了金蟬子的跟前,伸手朝著禪杖抓去。
    金蟬子瞳孔劇震,大叫道:“魔頭,你想作甚?!”
    許陽笑著開口道:“金蟬法師,我觀這禪杖,與我有緣,所以不妨借我一觀,如何?”
    “借你一觀?”
    金蟬子莫名覺得這些話十分熟悉,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這些話不是他們佛門的詞嗎?!
    “絕無可能,此禪杖乃是我佛門至寶,不可能落在你這等的魔頭之手,你別妄想……”
    他怒瞪著許陽,緊握著禪杖,手心不斷傳遞法力到禪杖上,想要借此,將許陽的手給震開。
    許陽任憑佛力掃過他的手掌,跟被撓癢癢似的,不痛不癢,他一巴掌拍在了金蟬子的圓潤的臉上,冷冷道: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禪杖,你不給,也得給!”
    許陽的力量何其恐怖,縱使金蟬子身上有舊蛻,卻依舊抵擋不了多少傷害,原來臉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腫塊,此刻又出現了,而且比之前的還要大。
    “佛門至寶,不可落入你這樣的魔……”
    金蟬子死死攥著禪杖不鬆手,咬牙正說著呢,結果發現禪杖突然就脫手了,被許陽硬生生拽過去了。
    許陽將禪杖握在手裏,掂量了一下,發現這禪杖有靈,在瘋狂的抵抗著他,他嗬嗬一笑,道:“送你去個好地方,希望你到那裏,還是這副嘴臉。”
    說完,他將禪杖直接送往係統空間,讓小塔和東皇鍾來教訓這禪杖去。
    “孽障,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搶我們佛門的至寶嗎?”
    禪杖被搶走,金蟬子氣的目眥欲裂,瞪著紅腫的眼眶,朝著身後幾個徒弟怒吼道。
    “那我們能怎麽辦?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啊!”鬥戰大聖攤了攤手,表示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