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願望不是白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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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頭看著這巨大的邪性老鼠。
    畢竟,這種詭異的生物,即便是再沒讀過書的人,也能看出來這不是可以輕易招惹的東西。
    誰能想到,它的身上會攜帶著極其重的暴戾之氣呢?
    一旦有人通過祭拜,想要滿足自己的願望,那必然這鼠仙會從祭拜的人身上獲得什麽它想要的東西。
    或許是健康,壽命,或者是情緒。
    總而言之,來這裏給邪神祭拜的,最後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記得以前聽姑姑說過一個真實的故事。
    一個男人因為賭博輸光了家產,還欠下了一筆巨款。
    正當他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得知祭拜邪神可以滿足他的願望,讓他發大財。
    那是一隻狐狸精。
    他當時直接就許下願望,希望自己能變成百萬富翁,逢賭必贏!
    但同時,在滿足他願望的基礎上,狐狸精提出了一個交換條件。
    那就是要人類的壽命。
    想要做百萬富翁,要拿十年的壽命來換。
    想要以後都逢賭必贏,要拿十五年的壽命來換。
    這加在一起,就是整整二十五年。
    當時男人感覺很猶豫,他才四十歲,如果加上二十五歲,他直接就變成了個老頭,那還有什麽意思呢?還有幾年活頭呢?
    狐狸精見他猶豫,又說不一定非要用自己的壽命,還可以拿其他人的壽命來抵。
    隻需要將此人的頭發和指甲,以及貼身用品,比如牙刷或者梳子、內褲一類的東西,交給它。
    男人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思前想後,轉天直接拿來了這些東西。
    全部都是他爸的。
    在狐狸精這裏交換了願望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賬戶上真的多了很多錢,而在賭博的時候,也真的運氣好到爆炸。
    等了幾天之後,他才想起來自己的父親。
    帶著愧疚,他買了很多東西回去看望父親。
    可一到家,他就嚇傻了,原本以為狐狸精隻是說說而已,可到了家才發現,他原本六十歲的父親,此刻竟然已經衰老得不成樣子。
    直接臥床不起,牙也全部都掉光了。
    儼然是一個**十歲老頭的樣子。
    二十五年……那狐狸精說得沒錯,竟然他的父親真的一夜之間就老了二十五歲。
    他心裏震驚的同時,但也狂跳不已,想著如果他能拿到更多人的貼身物品和生辰八字,是不是就可以無限交換願望,實現願望了?
    慢慢的,他開始變得越來越獅子大開口。
    最後一次交換願望,那狐狸精卻點名要了他身上的一部分。
    他已經賭紅了眼,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可是沒想到,那狐狸精要的是他的心髒,在願望實現的那一瞬間,他的心髒就停止了跳動。
    狐狸的爪子狠狠地從他的後背插入進去,貫穿從胸口伸了出來。
    這就是拜邪神的惡果。
    人的貪念是無窮盡的,當你通過不勞而獲的方法嚐到了一個甜頭,後來就會繼續走入歧途。
    到最後,隻能是沒有任何回頭的餘地。
    聽了我的故事,白小飛歎息一聲,說道“這方婷婷和宋軍比這故事裏的男人強多了,隻是為了給孩子治病而已。
    “隻不過,信邪神,確實是不對的,眼下看這老鼠肥成這個樣子,估計也是平時真的不少人拜它。
    “現在是晚上,也看不出來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咱們不如等到明天白天,看看這裏到底會發生什麽?”
    我點點頭,覺得白小飛這個建議可行,於是就問常溫斌。
    “常叔,你怎麽看?”
    “其實要想直接弄死它,我也有辦法,隻不過,你們兩個說得也有道理。
    “就這麽讓它死了,也太虧了,我也想看看白天這畜生到底是怎麽害人的。
    “就按著你們說的辦吧,等到天亮!”
    說著,常叔也不管我們倆了,直接掏出一根煙來,站在這老鼠相下麵,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我心說,盡管這是邪神,可就這麽明晃晃地在雕像麵前抽煙,也有點奇怪吧。
    不過常溫斌倒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抽完了一根,第二根馬上接上,不過半個小時候的功夫,一看過去,已經是一地煙頭。
    山裏的夜晚尤其寂靜,讓本來心裏浮躁的我,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我來到城市也有了一段時間,雖說表麵上漸漸地融入了這燈紅酒綠的繁華之中,可時常還是感覺到一絲難以言喻的孤獨。
    那是一種感覺我不屬於這裏的孤獨。
    我來自鄉村,來自那個從小連電燈都沒有的地方。
    我的根在那裏。
    沐浴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漸漸地睡著了。
    睡得正香的時候,我忽然聽到外麵有模模糊糊的說話聲傳來。
    那聲音有點像是一個女人在低語,語速很快,似乎還帶著哭腔。
    在這夜晚聽到,莫名地讓人覺得有幾分詭異。
    “誰……在說話?”
    我想開口問白小飛和常叔,可一開口,卻覺得嘴巴有點張不開,這句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想坐起來,更是發現整個身子都沉得跟鐵一樣。
    努力了好久都沒能起來。
    那模模糊糊的聲音逐漸變大,或者說,逐漸變近了。
    隱隱約約能聽出來,那是一個女人在拜神。
    “……求求……能不能……真的受不了……
    “去死……什麽死法都可以……嗚嗚……”
    斷斷續續的聲音,卻似乎都落入了我的耳朵之中。
    這人竟然好像是在求死,要死還拜神?
    不可能,自己直接去自殺不就好了嗎?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求鼠仙殺掉別人。
    “可以嗎?可以嗎?求求你了……”
    那女人一邊哭著,一邊極力地哀求。
    聽著聲音,倒像是受到了什麽很嚴重的委屈一樣。
    我又試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身體還是動不了,不過感覺比剛才好了許多,也沒辦法,就隻好先這麽聽著。
    在一片黑暗中,我聽到這個女人很快就離開了寺廟,腳步聲走遠之後,又很快來了一個新的腳步聲。
    是個男的。
    繼續跪拜,嘴裏碎碎地念叨著自己想要被滿足的願望。
    一個又一個……
    這一晚上,我閉著眼睛,聽到了好多人來來往往,講述著自己想要被滿足的願望,光怪陸離,讓人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