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三宗罪!(求月票)
字數:8451 加入書籤
看著小丫頭的嬌羞模樣,陳逸俊朗臉上盈滿笑容,一如拂曉升起的雲霞,逐漸明媚。
昨日從敬業侯府離開後,陳逸和林雪茹兩人趁機逛了逛京都府。
從望月樓到曲江,又沿著曲江一路向北,轉道東華門去了那處已經被朝堂設卡的“劍修聖地”。
期間,陳逸身側總會響起小丫頭銀鈴般的歡笑。
即便看到京都府外,那一道道壯觀、破敗的溝壑,小丫頭也會將眼眸落在銀白熒光上,誇讚一句好美。
美不美的,陳逸不清楚。
他隻知道心情好了許多,讓他在敬業侯府內未宣泄出的怒火得以舒緩。
一直到日落黃昏,陳逸和林雪茹兩人仍未選擇打道回府,而是來到東華門上的碉樓頂,以為在一起等待著太陽升起。
一如兩人在太虛道宗劍峰山上那般,迎著拂曉光輝臉上神采奕奕。
每當這個時候,陳逸總是很安靜,腦海裏浮現出仗劍行天下的光景。
林雪茹卻是小心翼翼,注視著東方光輝的時候,眼眸總會不由自主的落在陳逸的臉上。
逸哥哥,比破曉的光亮好看。
然而這一次,陳逸和林雪茹兩人的心情與他們在劍峰山上時都不相同。
陳逸沒再暢想未來。
幾次下山遊曆,他已經發現這個世界美好的東西有很多,但也有很多陰暗叵測的存在隱藏其中。
整個天元大陸並不像表麵看到得那般簡單。
而林雪茹的變化是,她不再小心翼翼,明媚眼眸如春光般一眨不眨盯著陳逸。
若是可以,她隻想這般靜靜地待在他身邊。
兩人靜靜地看完日出,直到天光放亮,陳逸才送林雪茹回了邢國公府。
這時候京都府內再次回到先前那般的熱鬧,一大早三麵城門外圍滿了趕來的行客。
而已經進了京都府的人幾乎沒有休息,放下行囊就直奔府外北麵的“劍修聖地”。
“那處‘劍修聖地’當真神奇,僅僅昨日一天時間便有四名劍修突破當前境界。其中一位還是從小成突破至大成劍道,劍意雛形破繭而出!”
“還有一位據說是敬業軍的軍士,習劍不過三年,也在昨日將劍道提升至小成境界,劍氣凝聚出劍意的雛形種子。”
“消息傳出後,別說臨近的幾座州府,便是偏遠一些的州府內,一眾劍修都在趕來京都府的路上。”
“特別是各州府內的劍修宗門,如藏劍山莊等,不僅弟子前來,便是宗門長輩也有不少無法突破的劍修特意來此地尋求破境機緣!”
“不得不說,英武侯那一戰斬了‘黑無常’,造就這一座‘天下劍修聖地’,難怪昨日聖上沒有責罰他在敬業侯府內行事!”
“何止是沒有責罰?聖上聽說他將自己佩劍還給了周家後,特意讓人從寶庫中尋出一柄名劍賞賜給他。”
“據說那把劍乃是昔年魏皇征戰天下時,從妖庭在南蠻的寶庫中搜尋得到,乃是一件真正的法寶!”
陳逸和林雪茹兩人穿行在坊市間,聽到周遭行客的議論聲,不禁相視而笑。
“逸哥哥,聖上很器重你呢。”
“姑且算他是器重吧。”
陳逸對那位至尊的做法心知肚明——想要馬兒跑,自然要投喂些糧草。
並且,昨日他在京都學府出手懲戒三名儒生,以及在周家以勢壓人也是看準了這一點。
這段時間,不論他做什麽出格的事情,那位至尊便是惱怒也不會責罰他。
反而會像坊間說得那樣,一次次封賞於他,進一步增強他的威勢,直至那些藏在暗中之人忍不住對他出手為止。
這樣想著,陳逸再次想到了春雨劍傳回的訊息。
那名年輕道人口中的“極淨天”究竟是不是大先生和九千歲所說的“鷹”?
若是的話,陳遠冒險潛伏進去,隻怕危機重重,當真要小心些才好……
一路無話。
邢國公府外,正在踱步的老管家林伯看到他們的身影,鬆了一口氣,徑直迎了過來。
“小姐,姑爺,你們可算回來了,老爺和夫人整宿都沒休息好,差點就要老奴前去報官尋人。”
林雪茹臉上一紅,“林伯,我,我這就去給娘親請安。”
林伯連忙攔住她:“小姐,老爺吩咐,若是你們回來去書房找他。”
陳逸挑了挑眉:“我也要去?”
“是的姑爺。”
說著,三人進入邢國公府,一路穿過兩座庭院,來到後院一處廂房。
朱玉和林吉心兩人早已在此等候,看著衣衫整齊的林雪茹,朱玉不禁嗔怪道:
“逸兒啊,你若是心急,我過些時日就去信給武安侯,你們早些成親,也省的我牽掛。”
“娘~”林雪茹臉上紅潤更顯,一副嬌羞難擋的小女人模樣。
陳逸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跟著林吉心進了書房。
“伯父,”陳逸拱手行禮道:“您找我?”
邢國公林寒鬆看到陳逸那身武侯紫袍,不苟言笑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笑容。
他一邊擺手示意林吉心出去等候,一邊讓陳逸坐下說話。
“老夫找你來並非因為你在周家所做之事,而是昨夜裏聖上緊急召見,商議防備妖庭南下事宜。”
“防備?”
陳逸看了他一眼,心下微動,體內劍意隨之擴散,瞬息間兩萬裏之遙。
隱約中,他還能感知到在東北方向三把小木劍的所在。
同時,他的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音。
“夫君,我,我想回京都府……”
“綰綰,我不是說了嗎?待逸兒盛會結束後,就讓他前來北直隸,屆時你我都能見到他。”
“可,可是我擔心逸兒在京都府受人欺負。夫君應也知道,這兩日什麽大妖王、無量山都欺負逸兒……”
“欺負他?”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略顯無奈的安慰道:“綰綰,咱們這個寶貝兒子不去欺負別人就好了,哪兒會有人敢欺負他?”
“昨晚深夜,聖上緊急傳信於我,信中除了讓我做好萬全準備防止妖庭南下外,說得最多的就是讓我找時間‘教育’逸兒。”
“教育?”
“是啊,昨日裏周家慶賀遠兒繼任敬業侯,逸兒大鬧周家,打傷了周老侯爺、禮部侍郎還有京都學府的大學士……聖上氣得摔了杯子……”
“啊?那,那逸兒沒事吧?”
“怎麽沒事?聖上氣得最後賞賜給他一柄寶劍。”
“夫君,您,您……”
聽到這裏,陳逸心下恍然,已然清楚方才林寒鬆話中的緣由。
想來是他讓孫正秋前往北直隸送的信,已經交到陳太平手中。
陳逸思索片刻,便瞬息收斂了劍意感知。
“伯父,北雄關那裏有了新的變故?”
“逸兒,聖上先前安排你父親駐紮北直隸,原本隻為避免出現鎮南關上的狀況。”
“但如今來看,這樣的安排仍舊不保險!”
這時,林寒鬆神色凝重的說道:
“據泰山侯來信所說,昨日淩晨十萬大山裏有大妖魔出沒,像是在查探北雄關駐守軍士數量。”
“另外,還有昨日午時、臨近入夜,都有大妖魔出現在北雄關外。”
“京都學府的幾位先生推斷,應是你斬殺妖庭柱石級大妖王‘黑無常’激怒風月妖皇所致!”
陳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問道:“伯父,您需要我怎麽做?”
妖庭南下乃是必然,即便他不斬殺黑骨妖王廖毐,風月妖皇也早已做好一切謀劃。
因而,他疑惑的是朝堂商議之事和他有什麽關係,難不成還能讓他帶兵北上?
林寒鬆道:“老夫隻是想告訴你,如今朝堂局勢動蕩,你萬事多小心些,以免被人抓到把柄。”
陳逸微微皺眉,“是朝堂中有人向聖上諫言了?”
林寒鬆頓了頓,點頭道:“雖說不多,但的確有言官上奏聖上,列數你三宗罪。”
“三宗罪?”陳逸啞然失笑:“不知他羅列出了哪三宗罪?”
林寒鬆無奈的說:“其一便是鎮南關一戰,說你斬殺蠻族過多,有傷我朝與蠻族的盟約。”
“其二是你逼迫無量山自封百年之事,據說因為此事,江湖上有幾家道門鬧騰起來,想要尋你麻煩。”
陳逸眼神微冷,無量山的事情隻在江湖,竟然也被拿到朝堂上諫言。
那個人難保不是受到“鷹”控製之人!
“還有最後一樁罪,便是你目無法紀、綱常,對周老侯爺出手,以及責令一眾世家跪在陳府門外。”
說到這裏,林寒鬆目光直直看向他,語重心長的勸慰道:
“逸兒,如今你已是英武侯,不能再像先前那般行事莽撞。”
“若實在氣不過,你也可以用些手段,以免被人口誅筆伐。”
陳逸微微頷首,繼續問道:“聖上對此事如何評價?”
林寒鬆臉上露出些笑容道:“聖上將那人直接五馬分屍了。”
“……”
陳逸暗自搖了搖頭,這位至尊是真的要把他豎立成天下第一號靶子不成。
他能想到,後續所有諫言之人都會被賜死,而後隻要他做出些成績必定受到封賞。
隻有這樣,他這個靶子才名副其實——太破壞朝堂內外平衡了!
“伯父,我記下了。”
林寒鬆笑著點頭,眼角瞥見門外的一道身影,笑容頓時一收,咳嗽道:
“另外還有一件私事……”
“伯父請講。”
“咳,這個,你和雪茹訂婚已有些年頭,那個,你對此怎麽看待?”
林寒鬆老臉一紅,語氣生硬的問道。
讓他這位邢國公處理朝堂軍政還行,讓他過問女兒婚事就……拉不下臉來。
若不是早上朱玉三令五申,他才不會答應下來。
陳逸愣了一下,眼角瞥見門口蹲著的三個身影,當即明白過來。
特別是小丫頭那趴在窗戶紙上的身影,讓他差點沒笑出聲。
但林寒鬆這番話倒是提醒了他,他的確應該對小丫頭有所交代才是。
隻不過……
陳逸思索片刻道:“伯父,我和雪茹的婚約自然沒有問題,成婚之事便由林、陳兩家而定。”
“不如等盛會結束之後,我帶雪茹前往北直隸,您看如何?”
“好啊!”
沒等林寒鬆回話,門外偷聽的朱玉直接現身,笑著說道:
“還是逸兒想得周到,不像老爺您,擔心這擔心那的,都是瞎操心。”
“……”
林寒鬆張了張嘴,差點沒被朱玉這番話氣死。
明明瞎擔心的人是她才對,到最後反而成了他的不是了。
“別說這些了,逸兒好不容易來一趟,還沒用過早飯吧?走走走,天大地大填飽肚子要緊……”
陳逸被朱玉拉著出了書房,瞧見門口林雪茹那嬌羞不已的樣子,不禁朝她促狹的眨了眨眼睛。
小丫頭登時低下腦袋,臉上紅暈眨眼就延伸到了耳朵後麵,連蔥白的脖頸都是緋紅一片。
“逸哥哥方才所說……是說等盛會結束後完婚?”
開心。
……
臨近午時,陳逸方才從邢國公府回到武安侯府,一眼便看到了跪在門外的一眾世家勳貴。
“英武侯回來了!”
“侯爺可算回來了,我在這兒等了半天,就想看看他會如何處置這些世家中人!”
“哼!這些人在京都府一貫的作威作福,如今總算有人收拾他們了!”
“……”
童老等人跪著的地方,周遭圍滿了觀看的行客,其中多是京都府的百姓。
而在武安侯府門外,陳太行帶著幾名護衛和藥師候著,看到陳逸出現,他們也都鬆了口氣。
“逸……侯爺,您可算回來了。”
“二叔,您可別這麽稱呼小侄,父親知道了會揍我的。”
陳逸笑了笑,隨即看向跪在府門外的童老等人,笑容逐漸收斂。
“他們都是昨日在京都學府折辱陳凡的家族長輩?”
陳太行無奈的說:“隻有三家是,其餘來人說是因為造謠生事,特意前來請罪。”
“造謠?”陳逸麵露恍然,“難怪會有這麽多人在此。”
陳太行看了看他的神色,又看了看眼巴巴瞅著他們的一眾世家勳貴。
尤其是幾名年事已高又沒什麽修為的老者,此刻都是佝僂著身體跪著,眼看著就支撐不住了。
“侯……逸,逸兒,你看眼下該如何處置?”
陳逸掃視一圈,心中冷笑,這些人精當真以為前來謝罪就沒事了?
“除了那三家之外,讓其他人都回去吧。”
回去了才好被“妖女”控製起來,省的以後跑出來給他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