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那兒子這麽大本事了?(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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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人,你是來找人家的嗎?”
    陳逸神意感知到一縷心意相通,方才並不是真的聲音,而是直接在他腦海中、心裏響起的。
    小玉劍?
    陳逸感知籠罩整座夏府,頃刻便找到府內北角廂房內的夏綰綰。
    準確的說,是在夏綰綰手腕上掛著的那柄小玉劍,正是當初他拜入太虛道宗之前贈送給夏綰綰的那柄抓周物,而非他先前托孫正秋送來的蘊藏劍意的木劍。
    “當然,當然,這次就是來帶你走的。”
    “你說的哦……”
    陳逸笑了笑,這柄小玉劍的真靈的記性挺好,以後再想忽悠她怕是難了。
    不過他也沒想到會是小玉劍孕育出真靈。
    要知道當初他的師父李輕舟曾送給他一個養劍匣,他常年孕養春雨劍都沒能孕育出劍靈,反而是自抓周儀式上獲得小玉劍有了真靈。
    不得不說,當真神奇。
    “吱呀。”
    這時,夏府牌匾之下的木門被人從內打開,一位家仆打扮的瘦削老人探出半個身子,他打量著門外身著紫袍、大髦的陳逸,不禁一愣。
    他認識那身服飾。
    這些時日,武安侯陳太平偶爾從城外大營回返時,身上都會穿著這樣的紫袍。
    還有胸口的蟒紋……
    瘦削老人揉了揉眼睛,打量著陳逸模樣,隱約看到了陳太平和夏綰綰的幾分相似之處。
    “你……不知您是?”
    陳逸臉上露出笑容,語氣溫和的說:“勞煩老伯通報一聲,就說陳逸前來。”
    “陳,陳逸……”
    瘦削老者頓覺這個名字很耳熟,仔細回想片刻,猛地瞪大了眼睛:
    “您,您,您……是小姐和姑爺的……小侯爺?啊不不,您是英武侯大人?!”
    陳逸點了點頭,看著神情激動的瘦削老者承認道:
    “老伯稱呼我陳逸即可,還望幫忙通傳一聲。”
    “對對對……”瘦削老者見來人真是他想的那一位,不禁大喜,慌忙拉開門:“請,請,小侯爺快裏麵請,我我這就去稟告老爺、夫人和小姐。”
    說完,他讓開身形,待陳逸進門後,瘦削老者忙不迭的關上門,又呼來兩名年輕些的下人,交代他們小心侍奉陳逸,便小跑著穿過前院。
    “老爺,夫人,小姐……快,快來看啊,看看是誰來了!”
    “老爺,夫人,小姐……快,快來看啊,看看是誰來了!”
    兩名下人不敢怠慢,在聽到是小姐和姑爺的親子,也就是小少爺到來後,他們腦子裏便自然而然浮現出這些年聽來的傳聞。
    地榜第一天驕,一劍解了鎮南關危機,斬殺“黑無常”、踏平無量山,當朝英武侯……
    人的名樹的影,哪怕陳逸不是夏家的小少爺,單單這些名聲加身,也需要整個夏府厚待。
    陳逸卻是沒有在意這些,神色輕鬆的跟在他們身後穿過前院。
    不同於武安侯府的三進院子,整個夏府雖也是三進規製,但占地麵積小了很多。
    前院裏除了影壁外,便隻是一間門房、一間馬廄,地上殘留些風雪清掃後的痕跡,露出下方的石板。
    中院內四四方方,中間是一口水井,周圍有冬梅點綴,左右兩側的廂房外是有兩條長廊,抬頭看去時,還能看到長廊下的簡單壁畫。
    還沒等陳逸通過長廊前往後院,就聽到後院內的慌亂腳步聲,隨之而來的還有夏綰綰略帶嗚咽的聲音。
    “逸,逸兒,福伯,真是逸兒來了嗎?”
    “小姐,小老兒不敢妄言,來人的確是小少爺,他身上還穿著武侯蟒袍咧。”
    “福叔,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知道早點說,還賣關子,害得我們都沒多做準備,這樣會失了禮數……”
    “爹,您的親外孫前來拜訪,要什麽禮數啊。”
    “是啊爹,大外甥好不容易來一趟,您可不能再像對待姐夫那樣端著了,別嚇到我大外甥。”
    “快別說了……”
    隨著聲音臨近,陳逸便也快走幾步,穿過中院的長廊站在門廳下看到了幾人。
    他一眼便看到了跑在最前麵的夏綰綰,腳下不由得停了下來。
    即便先前他在黑嶺縣上空看到過夏綰綰和陳太平,但是真的當麵時,他的心神仍舊有了幾分波動。
    十多年沒見,夏綰綰比那時候顯得年長了些,本就因為沒有修為傍身,讓她的樣貌不再那麽秀麗,多了些成熟。
    不過或許是因為常年在侯府的緣故,她的身上也多了些貴氣,配上那身紫色綢緞和貂絨披肩顯得雍容華貴許多。
    夏綰綰幾人同樣看到了陳逸,腳步猛地緩了幾分。
    “逸,逸兒……逸兒,你可讓為娘想死了。”
    夏綰綰看清楚陳逸的樣貌,和記憶中小小的身影對照了好半晌,方才滿含淚水的過來拉著他。
    “娘。”陳逸微笑著安慰道:“孩兒一直在外,回來晚了。”
    “不晚,一點都不晚。”
    這時,一名和夏綰綰有幾分相似的老夫人走上來,和夏綰綰一左一右拉著陳逸的手,眼含淚水的笑道:
    “逸兒能來就好,能來就好……你不認識我吧?我,我是你姥姥啊。”
    “老爺,老爺,快,快來看看咱們的大外孫,都長成這麽大了……”
    夏綰綰的父親,陳逸的外公名叫夏青海,是位年老些的儒士,一身簡單的青衫外麵罩著大髦,神色略有蒼老但很有威嚴。
    他打量陳逸一番,臉上也跟著露出笑容,但還是自持身份,寬慰完老夫人和夏綰綰後,便招呼陳逸進去說。
    “大外甥,我是你大舅,哈哈……”
    “我是你二舅……”
    大舅夏中和身形壯碩,一看便是軍伍出身,行事作風簡練大氣。
    二舅夏中平則是與夏青海一樣,都是儒生。
    隻不過他的天資一般,儒家修行方麵,比陳逸的三弟陳凡差了不少。
    陳逸一一見禮,自小學習禮法,禮數方麵仍舊保留著。
    即便他許久沒經曆這般場麵,但走南闖北至今,應對起來十分輕鬆。
    不過因為他的到來,整個夏府著實熱鬧許多,甚至連夏家的血脈親戚在聽聞之後,也有不少人前來。
    陳逸的臉都笑得有幾分僵硬。
    一直等到午飯之後,夏府內的熱鬧才停歇下來,陳逸得空和夏綰綰一起。
    “逸兒啊,可惜你父親剛剛北上前往北雄關,不然咱們一家就算團聚了。”
    夏綰綰一臉疼惜的看著陳逸。
    這些年來,隻要有陳逸的消息,她都會讓人收集過來,一遍又一遍的仔細觀看。
    逢年過節的時候,她也不忘給陳逸準備各種東西,衣物啊、吃食什麽的,就怕陳逸在太虛道宗過得不好。
    書信算是從不斷絕。
    若不是陳太平攔著,夏綰綰甚至都想每個月給陳逸寄一份信。
    “父親應是很快就能回返。”
    陳逸笑著回了一句,沒有隱瞞的將他去了一趟十萬大山的事情簡單講述一遍。
    “北麵妖庭應該不會南下,至少不可能在近日南下扣關。”
    “逸兒啊,為娘知道你如今本事大,可,可妖庭十萬大山那樣的地方,你可千萬別去了。”
    聽完之後,夏綰綰內心裏擔憂之情越發濃厚。
    這些年來,別人對她說得最多的話就是——你有一個好兒子,魏朝的絕世天驕,英武伯、英武侯。
    但是夏綰綰心裏卻是喜憂參半。
    她在武安侯府多年,十分清楚陳逸獲得名聲、權利和地位的同時,也要經曆各種危險磨難。
    特別是她聽聞陳逸在鎮南關的事情後,恨不得去求陳太平,讓他動用武侯身份,讓陳逸安穩的待在京都府內。
    那般的危險,誰要去自己去,反正不能讓她的兒子去。
    夏綰綰就是這樣簡單的想法。
    “放心吧母親,如今我已經查明了妖庭境況,以後怕是沒多少機會前去。”
    說著,陳逸從須彌袋中取出幾枚仙桃、酒水等物放在桌上,微笑道:
    “這是孩兒給您和父親準備的禮物。”
    這些東西正是他參加巽忘天法會之後獲得的靈果,仙桃可以增加壽元,糕點可以讓夏綰綰永葆青春,酒水能增強她的體魄。
    不過因為這些東西來之不易,陳逸也沒多少,便隻拿出部分。
    “好,好……”夏綰綰不甚在意,“為娘這裏什麽都不缺,隻要你過得好就行。”
    陳逸知道她當這些是凡俗東西,便笑著解釋一遍,直接將仙桃放在她手裏。
    “您和父親一人一顆,剩下的就保存好,以後外公外婆若是需要,您酌情處置就好。”
    “這,這麽貴重,我……”
    夏綰綰瞪大了眼睛,看著桌上這些隻在傳說中的寶物,就想拒絕。
    但在陳逸勸說下,她也隻好先吃了一些,容貌、心神和身體都有十分明顯的變化,單看麵色就紅潤不少。
    “逸兒,這些東西來得不容易吧?”
    “算,算是吧。”陳逸想到巽忘天法會,含糊的應付過去。
    難不難得要看趙木子和趙天河兩位道長什麽召開巽忘天法會,反正他隻顧著吃就能通過光幕拿到……
    “壞家夥,壞家夥,人家,還有人家呢!!”
    這時,在見到陳逸後就安分下來的小玉劍,從夏綰綰手腕上竄了出來,在陳逸眼前盤旋。
    “你,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答應人家的事情?”
    陳逸聽到腦海裏的聲音,不由得再次想起小時候忽悠小玉劍的話。
    “你可是我的底牌啊,在春雨劍落敗之後,才能讓你出手。”
    “放心,隻要你安心待在我母親這裏,等我學成下山就給你換一身材質,保證讓你化玉為金石,一飛衝天的……”
    回憶起這些話,陳逸莫名好笑,抬手握住小玉劍,言語逗弄道:
    “母親,這小玉劍怕是著了妖魔的道,以後還是我收著吧。”
    “妖,妖魔?不,不能吧?”夏綰綰看著小玉劍遲疑道:
    “她當初還救了我,怎麽會被妖魔所染?”
    “什麽?!人家哪有著了妖魔的道?!你,你這是赤果果的汙蔑!!”
    小玉劍同樣不樂意了,在陳逸手掌中掙紮起來。
    “哈哈……沒有沒有,玩笑話,真是玩笑話。”
    陳逸笑著安撫片刻,又在心裏許下了數條承諾,才讓小玉劍安分下來。
    壞家夥,壞家夥……這次總不會再拋下人家了吧?
    自然不會,以後我走哪兒都帶著你。
    那春雨劍呢?怎麽不見它跟著?
    它啊,被我丟在京都府了,待我回去之後就過去接它回來。
    “母親,您早些歇息吧,孩兒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好,好……”
    待陳逸離開後,夏綰綰臉上又是笑容滿麵。
    她看了看桌上的幾樣寶物,起身將這些東西都收好之後,便也離開廂房。
    今日陳逸剛到,夏家來了不少親戚,此刻夏青海等人都還忙著招待。
    “綰綰啊,聽說你那兒子來了?他人呢?快讓老太太瞅一眼。”
    “姑,逸兒剛剛才來,有些乏了,等明日,明日我再帶著他去見老太太,可好?”
    “累了?看我這腦子,逸兒沒在咱們北直隸生活,這天寒地凍的的確該適應適應……”
    夏綰綰看著這些親朋好友,想著自家兒子,臉上笑容越發濃鬱。
    母憑子貴,她真真兒感受到了!
    ……
    與此同時,已經趕到黑嶺縣以北千裏處的武安軍之中,陳太平猛地招手示意大軍停下。
    “侯爺,可是北雄關來信?”副將見狀,問道。
    陳太平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印章,見上麵震蕩不停,便使用真元催發。
    沒過多久,王西都虛幻的身影便出現在印章之上。
    “老陳,你先別忙著回來了。”
    “嗯?”陳太平打量一眼,見他神色輕鬆,便猜到北雄關應該無礙,問道:
    “你可是確定十萬大山不會南下扣關了?”
    “當然,”王西都笑著點了點頭道:“此番還多虧了英武侯呢。”
    “英武侯?逸兒?”
    “沒錯,就是你那位好兒子,哈哈……”
    說著,王西都便將先前得來的事情和盤托出,末了說道:
    “接聖上口諭,你們武安君仍舊退回北直隸,等待下一次旨意。”
    “……”
    陳太平一臉的狐疑,他那個兒子如今都這麽厲害了嗎?
    都他娘的跑去十萬大山了,還驚動了風月妖皇?!
    先前那次,京都府來信的時候隻跟他說了陳逸在十萬大山。
    當時陳太平還有幾分不悅,都經過北直隸去了妖庭了,老二都沒想著到黑嶺縣看望他這個當父親的。
    如今聽到王西都的講述,陳太平卻是沒什麽火氣,隻覺得他這個兒子如今的本事的確大,遠比他這個做父親的本領強。
    “走!回返黑嶺縣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