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魏錚逃回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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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怒之後,魏錚險些便要當場發作出來。
無名卻道:“公子派奴才來救下世子爺,世子爺再在東宮待著隻會遇上危險。”
李慎對魏錚一直有懷疑之心,一旦陸禮那邊的兵力壓過李慎這一頭,魏錚就會陷入擎肘難行的境地。
所以無名在得到陸禮的首肯後,立時趕來東宮營救魏錚。
沒想到魏錚在知曉了一切的真相後,心內被洶湧的怒意所包裹著。
他對陸禮一向忠心耿耿,哪怕被李慎綁去了東宮,哪怕他被迫投誠於李慎,卻也在一門心思地為陸禮考慮。
甚至於還偷偷給陸禮送了信,告訴他李慎打算殺了藩王們奪兵權。
這個及時的提醒讓陸禮成功趕在李慎之前殺了康王。
甚至於他還藏起了定王的真虎符,隻盼著能在陸禮窘迫的時候助他一臂之力。
可陸禮呢?他卻哄騙自己無名已死,不知在背地裏存了什麽陰毒心思,害得他們主仆分離。
思及此,魏錚便覺得自己的胸口被洶湧的怒意所吞噬著。
陸禮不配他如此忠心對待。
李慎也不配。
這些人鑽營在滔天的權勢之中,漸漸地便不在乎手底下下屬們的性命了。
自己若想好好活著,便不能依附這兩人,需得自己想出一條生路來才是。
如此想著,魏錚便先答應了無名。
“我收拾些行李,再跟你走。”
得了魏錚這一句話,無名也終於鬆了口氣。
他就怕魏錚惱怒之下不願意跟著自己離去。
就算陸禮救下了無名,可在無名的心裏,誰都無法與魏錚相提並論。
如今能與世子爺主仆相認,他心裏說不清的歡喜。
“世子爺,您……不會怪我吧?”
等魏錚收拾好行李後,無名終是忍不住心內的疑惑,忽而說了這麽一句。
魏錚搖搖頭,諱莫如深的臉色裏露出幾分疲憊:“我當然不會怪你,陸禮不讓你見我,你人微言輕的,又有什麽辦法?”
隻是可惜了沁兒,她以為無名慘死後傷心了那麽多年,甚至於直到今日還沒有另嫁他人的心思。
“你可知曉沁兒等了你很多年,甚至如今還沒有嫁人,隻因她心裏放不下你的緣故。”魏錚道。
提起沁兒,無名的臉龐上霎時露出了幾分柔軟和痛苦來。
這些年他也是時時刻刻都在思念著沁兒。
隻可惜兩人之間隔著生與死之間的距離,再難回到從前了。
“她為了你直到今日都不肯嫁人,這些年難道你沒想過要聯係她一下嗎?”此刻魏錚的質問聲裏仿佛藏著些怨恨。
無名聽後默了許久,等到魏錚翻身出了支摘窗後,打算回京兆尹府的時候才說了一句:“回世子爺的話,奴才已經沒有資格去與沁兒姑娘談婚論嫁了,隻盼著沁兒姑娘能早些忘記前塵舊事,找個好人就嫁了吧。”
沒想到魏錚聽了這話卻冷哼著說道:“你倒是大方,可惜人家對你情根深種,根本不願意嫁給旁人。”
說話間,無名與魏錚已走到了京兆尹府門前。
陸禮備下了酒肉宴席,正等著魏錚的到來。
今夜他不僅僅派無名救出了魏錚,更破天荒地讓他們主仆相見,想來魏錚心裏一定是十分歡喜的。
隻是陸禮等來等去,卻沒有等到魏錚的身影。
夜風徐徐,影壁後頭空無一人,隻有夜色映出來的冷厲。
不知等了多久,無名才終於出現在了影壁後。
隻是他孑然一人,身後根本沒有魏錚的蹤影。
陸禮霎時蹙起了眉頭,詢問無名:“我不是&bp;讓你去救魏錚嗎?魏錚人呢?”
無名垂頭喪氣地走到陸禮身旁,將手裏的信交給了他。
“世子爺什麽都沒說,隻是囑咐奴才將這封信交給公子。”
聽無名話裏的意思是,他已經將魏錚從東宮裏救了出來,隻是不知為何,魏錚不肯回京兆尹府。
如此,倒真是惹得陸禮不虞了起來。
他打量了幾眼無名,這便接過信審視了一番。
隻見這信箋之中的確是魏錚親筆寫下之字。
信上細致地寫著自己對陸禮的失望和對無名死而複生一事的不理解。
他對陸禮忠心耿耿,斷斷沒想到陸禮會在背後挖了這麽大一個坑等著自己跳下去。
魏錚可以理解無名無法選擇自己的命運,卻不能原諒陸禮愚弄自己的舉措。
所以他不會再效忠於李慎,但也不會重回陸禮的懷抱。
與其為別人的權勢與地位賣命,倒不如跟從本心,趕去西北與家人們團聚。
所以魏錚隻給陸禮留下了一封信,而後便頭也不回地趕赴西北。
陸禮在得知魏錚的打算後默了許久,他早知曉魏錚是個心氣極高之人,不會輕而易舉地背叛了自己改而投誠於李慎。
他沒想到的是,魏錚會在無名一事上如此生氣。
魏錚在生什麽氣?氣自己將無名藏在了角落裏,這些年瞞著魏錚差遣他去做了許多陰損之事?
陸禮道:“他想走,就讓他走吧。”
畢竟兄弟一場,陸禮不想與魏錚傷了情分,他隻要不再留在京城為李慎所用,對於陸禮而言便沒有什麽威脅。
隻是……隻是沒了魏錚的鼎力相助,陸禮的勝算到底是少了些。
無名眼眶一紅,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與主子團聚的那一刻卻是分離的倒計時。
離去前,魏錚曾問過無名:“你願不願意跟我回西北,咱們隱姓埋名隻做普通人,你也可以重新迎娶沁兒。”
無名怎麽會不願意?這是他日思夜想的夢想,隻是早在他成為陸禮的劊子手的那一刻起,陸禮便在他體內埋入了毒藥。
若不能按時服用解藥,無名會七竅流血而死。
為了活命,他隻有為陸禮賣命這一條路可以走。
世子爺選擇離開京城去往西北,這樣很好,即便陸禮敗了,他也能留下一條命來。
隻願老天垂憐,讓他這輩子還能與沁兒再見上一麵。
想到心上人,無名隻覺得自己胸口盈潤著滿腔的熱切,隻是無處可發泄。
沁兒,為了他這麽多年不另嫁他人,這話飄入無名耳畔的時候,說不震驚是假的。
他對不起沁兒洶湧的情意。
可又能如何呢?這輩子他已淪為了陸禮的禁臠,再無掙紮的可能性。
隻盼著來世他還能與沁兒相遇,到時候他願意做牛做馬回報沁兒的情意。
惟願……來世。(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