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大漢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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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修留在了東溪苑中。
    不過留守在漢中城中,位於五鬥米道據點之中的五鬥米道教徒們,卻是在當天接到了幾個錦衣衛送來的張修的親筆信。
    讓他們安分守己,該幹什麽幹什麽。
    “孫祭酒,這,這其中不會有詐吧?”
    說話的,穿著一身醫館藥童模樣的小子,目光直到那幾名身著飛魚服,腰掛繡春刀,配短弩的錦衣衛的身影看不見了,這才戀戀不舍的終於開口。
    目光看向這座醫館的坐堂醫師。
    五鬥米道“不設長吏,皆以祭酒為治”,各地的總負責人都被稱為祭酒。
    而這名姓孫的醫師,便是五鬥米道在漢中城中的負責人。
    孫祭酒麵色沉凝,翻來覆去的足足看了好幾遍手中張修的親筆書信,這才作罷。
    微微頷首:“以教首的實力,若是想走,應該不難,我等暫且先按照教首所言,安靜等待。”
    一夜宿醉。
    張修苦笑的看著一大早就等候在自己院落中的李承乾。
    急忙上前兩步。
    “拜見陛下!”
    他的手臂被李承乾托舉住,在身體接觸的刹那,張修便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子體內氣勁“酩酊大醉”不得調動的尷尬情況。
    心中咂舌眼前這位人皇貴氣的濃厚。
    一邊對待李承乾的態度卻也是更加恭順。
    昨夜他和李唐這祖孫三人幾乎聊到了很晚,席間除卻一開始李淵和李世民父子,詢問了一些關於五鬥米道的人員多寡,以及目前的情況,被他和盤托出之外。
    之後就一直是這祖孫三人,讓人找來一幅漢中和巴蜀之地的堪輿圖,對他說什麽,“五年計劃,十年計劃”雲雲。
    什麽辦國營醫館,設立醫師大學,全盤設立縣鄉私塾,從小培養書吏和官員......
    一開始張修聽得還熱血沸騰。
    但是當之後李唐祖孫三人說得越來越多,張修卻是忽而冷靜了下來。
    口中雖然依舊一副震驚又崇拜的附和著,讚美著。
    但心中卻已然是對這奇怪的祖孫三人,失去了興趣。
    太紙上談兵了。
    如今正值黃巾之亂,若是大唐此刻出關介入,從大漢身上分一杯羹,他張修還覺得可以為之。
    但講了兩個時辰,應是沒有提及一句,大唐出關漢中的策略。
    如此這般,竟然妄圖憑借一漢中之地,便是僥幸加上巴蜀,那便能實現此等大功?
    太泛泛之談了.......
    李承乾眸底帶著笑意,伸手扶住恭敬行禮的張修。
    “張天師是準備辭行了吧?可是覺得朕招待不周?”
    張修一怔,緊接著尷尬的急忙解釋:“這,非是陛下之過,隻是教內事務頗多,在下不得不......”
    “張天師是覺得昨夜朕和朕的父皇及皇爺爺,是在空口白話,紙上談兵吧?”
    李承乾一言大斷,戳破了張修的偽裝。
    張修:“這......”
    李承乾沒有為難對方,隻是伸手向對方朝著一側引了引:“隨朕走走?”
    “莫敢不從!”
    東溪苑的花園中,李承乾走在前麵,張修緊張又警惕的走在身後,目光時不時的警惕左右,似是擔心忽然從哪裏衝出來一群刀斧手。
    李承乾淡笑開口:“張天師可否與朕講講,如今大漢玄門所修行的功法?”
    張修一愣,沒想到李承乾會提這個。
    “朕不問那麽細,你便與朕言說一番而今的大漢玄門之事便可,畢竟,若是讓錦衣衛去查探,終究需要些時日。”
    張修這才急忙拱手:“莫不敢從!”
    他斟酌了一會兒,這才幽幽開口。
    “如陛下所言,而今大漢地界,除卻張角所統禦黃巾太平道,以及在下所轄五鬥米道,數得上名號的,還有其二。”
    “其一便是在吳越之地的太平於吉道,他們教授於吉言說自己所修行的,乃是和張角一樣的《太平經》,然而張角聽聞之後,卻言說他修行的乃是南華仙翁賜下的《太平要術》乃是真救天下......”張修微微搖頭,似乎對於這兩家的這種行為頗為不喜。
    他頓了頓,而後又緩緩開口。
    “其二便是駱曜教團!”
    李承乾眉頭微微一揚。
    這個駱曜教團自然也在大唐的情報之中,在大唐那個真曆史世界中,關於駱曜教團的言說極其之少,便是李承乾,也隻是知曉對方在原本的曆史中“修隱身,遁甲之巫術”。
    若是放在大唐世界的大漢,那必定是真的騙人的手段。
    但放到如今這個世界。
    李承乾微微側頭,恰好的看到了張修多少帶有幾分凝重的神色。
    “陛下,駱曜教團修行‘緬匿法’,以隱匿和情報傳遞出名,至於教首駱曜,便是在下亦未曾謀麵,不過倒是有過兩次書信往來,知曉他們,大概位於永昌郡哀牢山一帶。”
    張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對著李承乾微微拱手。
    “陛下,若非萬不得已,在下還是不建議陛下與駱曜此人接觸,緬匿法多有邪法,實非正道,且駱曜此人,在下雖隻是與其通信幾次,但看其言行,絕非什麽良善之輩,內心狡詐,當實小心......”
    盡管心裏已經有了離開的打算,但張修念及李唐這祖孫三人身上莫名其妙的人皇之氣,以及昨夜之敘,還是認真的提了一嘴。
    李承乾聞言卻是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看來,朕和父皇皇爺爺他們,在張天師眼中,也並非一無是處嘛。”
    這句調笑的話,讓張修鬧出了尷尬的紅臉。
    “陛下,在下真是教內事務纏身,分身乏術......”
    李承乾不說話,卻是帶著張修來到了這東溪苑收拾出來的一方校場之中。
    這裏已經被收拾出來了。
    除卻校場四周肅穆站立的大唐衛卒之外,便是嚴密巡邏的錦衣衛。
    李承乾似笑非笑,看著不明所以為何帶自己來這裏的張修,幽幽開口。
    “昨夜一敘,張天師從頭到尾都未曾問詢於朕,那等無為而爭天下之方略,錢從何來,糧從何來,賢臣良將又從何來?”
    “若是朕今日不一早堵在張天師門口,怕是天師就不告而別了吧?”
    張修更加窘迫了,對著李承乾拱手。
    他想要說什麽。
    然而,下一刻隻聽李承乾淡淡呢喃。
    “張天師,其實皇爺爺昨夜所言,我李唐乃道祖李耳後人,此並非虛言......”
    “哢嚓!”
    宛若晴空一聲炸響,明明是驚雷一般,落入在場眾人耳中,卻好似瓷器破碎。
    張修抬頭,麵容頓時悚然駭然。
    一道幽深漆黑,不知通往何處的豁口,憑空出現於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