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柳暗花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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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複確認之後,確實不曾找見那條奇異的彩階,沈樂無奈地歎息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放棄了。
    經過這麽一折騰,時間也過去些許,既然無果,沈樂休息好了之後,於是就踏上往上的路。
    依照先前的籌劃,上一座玉碑的第七條彩階,正是通往山頂諸多捷徑中的一條。那條彩階的盡頭,與沈樂此刻立足的玉碑之間,必然由蜿蜒的彩階相連,宛如天塹間的橋梁。
    隻要沿著此彩階往上,自然也回歸之前的正軌道,隻要到了那一尊玉碑,便也尋回了之前的上山之路。
    沈樂最後望了這座玉碑一眼,隨後轉身而走,再次踏上彩階之上,朝著之前所在的方向走去。
    當沈樂再次出現在彩階之上時,那些本來對他失望的眼神再次看向他的舉動,眼中有些莫名其妙。
    計長歌開口說道:“實在搞不懂這小子為何如此行事,之前直接上那第七條道不就好了,現在繞了這麽一圈是要幹嘛,即便他接下裏走的道沒有差錯,也落在走在前麵的幾人之後。”
    聞言,本來有些已經對沈樂失去了興趣的老者們,又開始看向他,瞧見他上了彩階之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此時感覺沈樂已隨大流一般,並無出彩之色,他們本是為了選得意門人而來,既為平庸,自然不再矚目。
    不過他之前便是因為落在眾人之後才受關注,但當他再次落後,便是庸人,自然不為這些老者待見。
    眾人紛紛搖頭,不再看他,而是看向著爭在最前的幾人身上,眼中多有讚賞之色。
    聞人玉對沈樂此舉也是滿眼失望,此時見他最終還是走向之前預想的道上,知道他並不是誤打誤撞。
    但屬實不理解為何他偏道而走,可此時回歸正道,顯然已晚。
    他不理解沈樂為何如此行事,沈樂出現在玉碑之前卻沒有什麽舉動,仿佛隻是來此看過一遍就離開,這完全是無用之舉。
    一旁的老者瞧見也很意外,完全不知道沈樂此舉到底是為何,盯著他行徑的身影皺著眉頭。
    仿佛所有人都沒看好沈樂,但場間唯有一人雖有疑惑之感,卻始終看好他。
    寧春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困惑,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滿麵春風的司從秦,輕聲道:“這小家夥行事如此出人意料,你卻還如此篤定他能跨越這道難關?”
    司從秦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緩緩言道:“若是換作旁人,我定會認為此人愚昧不堪。然而,這小家夥身上總有種難以言喻的氣質,讓我深信,他具備創造奇跡的能力。”
    寧春的目光在最前方攀援而上的五人身上徘徊片刻後,又無奈地轉向隊伍末尾,那裏,沈樂的身影與他們之間的距離仿佛橫亙著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他輕歎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說他與眾人相差不遠,我或許還能抱有一絲期望,盼著他有機會能迎頭趕上。可眼下的情形,想必癡心妄想了。”
    司從秦說:“勝負未定,現在離日落時分估摸著還得三個時辰,時間還多,我相信他能創造奇跡。”
    寧春聞言,十分無語,他看著沈樂不再說什麽。
    牧梅關注場間的情形,無奈地搖了搖頭,因為考核過去一個多時辰,終於有人開始支撐不住。
    第一人緩緩取出身份玉牌,眉宇間流露出一抹無奈,隨後毅然決然地用力一捏,玉牌應聲而碎,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他的身影也在彩階之上倏然消失。
    轉瞬之間,他已置身於山前的廣闊平地上,臉上寫滿了驚愕,仿佛這一切超乎了他的想象。他不解地環顧四周,對於自己如何這般突兀地離開彩階,心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之感。
    目光再次落在空蕩蕩的掌心,那裏再無玉牌的蹤跡,意味著他失去了踏入藥宗大門的唯一機會,一股難以言喻的遺憾悄然爬上心頭,如潮水般洶湧澎湃。
    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如同接力般,接連不斷地出現在這片廣場上,他們的臉上同樣帶著初來乍到的愕然與不解,與第一人如出一轍。
    雖然對此十分驚訝,可相比自己落選的遺憾而言,他們並沒太多興致。
    他們這些人都是錯選登山彩階,以至於沒能堅持走到下一玉碑之下,彩階之上便被那股油然而來的壓力壓得透不過氣來。
    步履維艱的境地中,他們隻得無奈地捏碎手中的玉牌,傳送出這片考核的秘境。
    當他們舉目望向彩階之上看著繼續試煉的眾人時,見到沈樂竟然離眾人如此遠時,不禁驚訝。
    雖然他們已經落選,可瞧見沈樂卻被眾人甩在身後這麽遠,自然關注他舉動,也想看他是否還有機會趕上眾人。
    沈樂不知道外麵的情形,可輾轉這幾次,著實有些疲累,在通往下個玉碑的彩階之上,他一直想著之前的奇異。
    除了那個不再顯現的彩階,還有那個缺失了玉碑。
    之前他站在第十三條彩階的起始處,已無數次細數過,確信那條彩階實實在在地存在著。
    然而,當他終於踏上旅程,一步步接近那彩階與玉碑相接之處時,那彩階竟奇跡般地消失了,仿佛從未有過一般。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仿佛被一塊巨石壓住,沉甸甸的,難以釋懷。
    至於第一百零八座玉碑,他更是滿心疑惑。
    即便是在那座未曾顯露出奇異彩階的玉碑前,他瞪大了眼睛,搜腸刮肚地尋找著線索,卻依舊一無所獲。
    那彩階與玉碑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神秘而微妙的聯係,而他,卻始終無法揭開這層麵紗。
    沈樂行在彩階之上,對此十分疑惑。反複在心中細數那些錯落有致的玉碑,一遍又一遍。然而,無論他數得多麽仔細,結果始終如一——一百零七座,不多不少,卻偏偏少了一座。
    那座缺失的玉碑,就像是他心中的一個缺口,無論如何也填補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