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們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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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書馨凝視著沈樂所展現的那片玄之又玄的奇妙境界,臉頰上不由自主地漾開了溫柔的笑意,心中湧動著一股甜蜜而難以名狀的喜悅。
    她在心底暗暗慶幸,又夾雜著一絲自責,沈樂如此出眾,怎會有落選之理,自己先前的那些憂慮,想來確實是有些多餘了。
    此刻的她,心情美妙至極,仿佛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霞光,再次照耀心田。
    山巔之上,已通過試煉的應試者中,祝妙依笑靨如花,目光觸及沈樂之舉,臉頰上更是漾起一抹溫煦的笑意。
    她心中對沈樂滿是欽佩,未曾料到沈樂竟擁有這等非凡實力。
    朝非虹亦是心生讚歎,初時她還暗自揣度沈樂此行恐難逃落選之運,誰料關鍵時刻,沈樂竟施展出如此詭譎傳送之法,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她雖匆匆而至,卻未曾親眼見證過有誰能與沈樂的登山之術相提並論。在這群英薈萃之中,沈樂的手段無疑是最為獨特,無人能出其右。
    心中對沈樂充滿了由衷的敬佩,暗自揣測,或許沈樂便是這群人中的佼佼者,或許擁有著無人能及的卓越資質,否則他又怎能施展出如此令人歎為觀止的神妙手段呢?
    在眾人滿懷期待的矚目之下,沈樂終於踏上了那巍峨山巔,挺立於那座莊重玉碑之前。
    他靜靜地凝望著天邊那抹即將西沉的夕陽,宛如與之進行著一場默契的無言交流,直至那輪絢爛紅日漸漸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他才恰如其分地達到山頂。
    沈樂動作輕柔,將手中緊握的玉牌緩緩掠過玉碑表麵,伴隨著這一抹輕觸,他的身份與字號赫然鐫刻其上,第九座玉碑,至此圓滿記錄了他的足跡。
    霎時間,他手中的玉牌綻放出耀眼的青芒,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將這抹光芒緊緊包裹著沈樂的身軀。
    光芒一閃,空間仿佛被輕輕撕裂,轉瞬之間,他便被這股神秘的力量傳送出了這片考核的天地。
    刹那間,他先前喪失的真元以及與血靈偃等心念相通的聯係,仿佛被春風拂過,瞬間煥發生機,重歸體內。
    他對這考核之地的奧秘充滿困惑,為何此地能將他與外界隔絕,直至他踏出這片神秘空間的刹那,那些遺失的感知才如潮水般回歸。
    他發現自己已置身於山頂廣場之上,四周環繞著震耳欲聾的喧囂,那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喜悅與激動。
    喝彩之聲如潮水般洶湧澎湃,一浪高過一浪,交織成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
    當他緩緩睜開眼時,夕陽穿透薄霧,灑在他的臉上,帶來一絲絲溫暖的觸感,仿佛是大自然最溫柔的喚醒。
    廣場之上,人群密集,如潮水般湧動隨著一陣隆重的喧嘩聲驟然在場間響起,仿佛天際炸響的驚雷。
    喝彩之聲隨即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此起彼伏,慷慨激昂。
    在這一刻匯聚成了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激蕩在每一個人的心間。
    他緩緩環顧四周,隻見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氣氛熱烈得仿佛要將天空點燃。
    有的人高舉著手臂,聲嘶力竭地高喊著“甲叁”,那聲音帶著無盡的激動與敬仰,如同夏日雷鳴般震耳欲聾,他們不停地朝著他揮手致意,臉上的笑容如同綻放的花朵,絢爛而熱烈。
    有的人則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緊緊鎖定在他的身上,那眼神之中,既有著難以掩飾的羨慕,又充滿了深深的妒忌。
    沈樂的心中此刻是一片茫然,他就像是被卷入了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仿佛成了這場盛宴的旁觀者,卻又深深被其吸引,內心充滿好奇。
    他想到了什麽,有些無奈地歎氣。隨後,他深吸一口氣,迎著那如潮水般的喝彩之聲走去。
    便在此時,幾道破風之聲在他的耳畔響起,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緊鎖起來,雙眸中閃過一絲警覺的光芒,但卻仿佛瞬間被一張無形的網緊緊束縛,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緊接著,不待他有所反應,身形便已被一群身著古樸長袍、須發皆白的老者團團圍住,他微微感知,便察覺到這些人的修為深不可測,知道他們來頭不簡單。
    沈樂見此,有些莫名其妙。見此情景,場間頓時炸了鍋,那些通過之人有的麵露驚異,有的則竊竊私語,猜測著這群神秘老者的來意。
    這些老者散發著強大的氣勢,瞧著他們麵色溫和的神色,眼神中沒有敵意,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慈祥與期許。
    應該不是前來對他發難,相反,好像有別的意味在其中。
    四周的空氣似乎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靜默而變得異常沉重,沈樂能夠感受到,有一股暗流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麵下洶湧澎湃,預示著一場不同尋常的際遇即將拉開序幕。
    不等他有任何動作,隻見其中一人微笑開口說道:“小友,以後你便是我中峰的核心弟子,入門之後,我們會傾力培養,現在便隨我上山而去。”
    沈樂的目光如炬,緊緊鎖定在眼前這位麵容滄桑、眼神深邃的老者身上,心中湧動著無數疑問,正欲張口探尋這位神秘人物的真實身份,一股莫名的力量卻在他即將脫口的瞬間將他的話語生生遏製。
    正在這時,從沈樂的側方,另一位身著青衫、須發皆白的老者緩步而出,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中的迷霧。
    他隻兩個字“且慢!”便如晨鍾暮鼓,讓周圍的一切都為之靜止。
    沈樂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引得轉過頭去,那雙充滿好奇與探究的眼睛與青衫老者平和卻帶著幾分深意的目光相遇。
    青衫老者輕輕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卻並未直接回應沈樂的注視,而是將注意力重新轉回到了先前開口的老者身上,一臉不情不願又誓不罷休的神色。
    就在這時,空氣仿佛凝固,隻聽得那青衫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珠璣,直擊人心。
    “這人不可能就此入你們中峰,即便之前有約定也好,可我們不會就此放棄這等天才弟子而無動於衷,你們說是吧?”
    說罷他轉頭看向另外圍著沈樂的其他老者。
    青衫老者的目光在沈樂身上停留,那眼神中既有欣賞也有期待,仿佛在無聲地告訴沈樂,他的未來,充滿了無限可能,而這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做出選擇。
    此時,一旁忽地響起一陣冰冷刺骨的言語,如同寒風穿心,讓沈樂周身瞬間凝固,仿佛被無情地拽入了幽深的冰淵穀底。
    “郎浮生,你果然心懷此念,是不是還想著再次領教我們中峰的拳腳功夫依舊犀利與否?至於你們諸位,莫非也如他一般,言而無信?”
    言盡於此,他周身猛然爆發出滔天氣勢,猶如狂風驟雨中的驚濤駭浪,洶湧澎湃,似乎要將周遭的老者統統卷入這無邊的氣勢洪流之中。
    此刻,四周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而那凝固的空氣又如鋒利的刀刃,無聲無息地切割著每一寸空間,讓人心生寒意。
    沈樂站在原地,隻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身旁悄然蔓延開來,直透骨髓,令他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仿佛連靈魂都被這股寒意所侵擾。
    郎浮生見狀,麵色微微一變,但轉瞬即逝,很快便又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淡然自若的模樣。
    他嘴角輕輕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蘊含著無盡的深意,仿佛他並不將此人所釋放出的強大氣勢放在眼中。
    然而,這番對話猶如投入湖麵的石子,讓周遭的氣氛驟然緊繃,如同一根拉至極限的弓弦,似乎下一瞬便會砰然斷裂,釋放出積蓄已久的力量。
    空氣裏彌漫開一股莫名的焦灼,仿佛四周被無形的火焰輕輕舔舐,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火藥氣息,預示著風暴的前兆,讓人心生寒意。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牽引,所有的思緒在這一刻匯聚成流,緊張而微妙。
    “熊千流,誠然,牧梅的進步之神速,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但若論及你二人與我們三方勢力的交鋒,其結果不言自明,想必你心中亦有衡量。先前比拚,不過拳腳間的較量,若真刀真槍,傾盡全力,勝負之數,恐非一目了然。老夫此舉,誠然有悖於先前的約定,略顯背信棄義之嫌。然而,此子天賦異稟,萬中無一,如此良材美質,我若不千方百計收入門下,恐怕回去,那些師兄師弟定要對我口誅筆伐。與其如此,我自然是要無賴這麽一回。”
    聞聽郎浮生此言,熊千流大罵:“好你個老匹夫,當真是臉也不要了!”
    郎浮生卻似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轉而落在沈樂身上,那目光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喜悅與欣賞,猶如發現了一塊稀世美玉,滿是青睞與垂涎。
    此刻,沈樂終是恍然大悟,這些人的到來,原來皆是衝著他而來。
    明了這一緣由,他不禁微微蹙起了眉頭,心知此事已然鬧得沸沸揚揚,難以收場,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無奈與苦澀。
    如此一來,事態愈發棘手了。那些老者定會為他而掀起一場風波,屆時,隻怕會將他們所有人都得罪個遍。
    回想起在那方神秘空間之時,他便隱隱預感,一旦動用傳送之法登頂,定會引來藥宗之人的矚目。
    可未曾料到,他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便被這群老者團團圍住,一時間,竟引得山上眾人紛紛側目。
    先前二人爭論之聲極大,山上的眾人也早已知曉,這些老者是為了爭搶沈樂,欲使其成為他們門下的弟子而來。
    這些人,想必便是藥宗內各脈德高望重的長老,皆是手握實權、顏麵顯赫之人。而今,他們竟為爭奪沈樂這一人,紛紛踏足此地,這份殊榮,又豈是常人所能企及?
    一時間,場內再度掀起軒然大波,眾人對於沈樂,皆是各懷心思,暗流湧動。
    那位率先開口的老者,聲音中帶著幾分歲月的沉澱,緩緩言道:“傅西寧,你等意欲何為?莫非真要與此老朽一般,心存同念?”
    聞聽此言,沈樂感覺身後隨之有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他開口說道:“依約而言,你等本該待第三關考核落幕,先行挑選此人,我並無異議。但此時就想捷足而登,是不是太不合規矩了?”
    聞此,牧梅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蹙起,目光如炬,直射對方,臉色陰沉似水。然而,傅西寧的話語似乎還未道盡。
    他接著說道:“要是此關這小子並非如此出類拔萃,你們在那五人中選一人我倒是沒有意見,可眼下恐怕不還由不得你們如此選擇。”
    熊千流聞言,臉頰不禁微微泛紅,怒氣在胸中翻騰,正欲開口反駁之際,牧梅已搶先一步,言語中帶著幾分銳氣與不屑:“哼,你們這些朝令夕改的老頑固,竟還打著這些心思。此子先前的表現如此出彩,定是萬中無一的天資,於宗門而言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試想,若他能踏入中峰,其成長速度必將一日千裏,未來的成就更是難以估量。如此天賦異稟之人,又怎能讓你們三脈的小小天地給耽誤了?”
    聞言,一旁的老者頓時怒目而視,斥聲道:“哼,你們中峰未免太過自視甚高了!須知,我藥宗之根基,正始於我侍靈與養丹二脈。先輩們從這裏起步,而後才漸漸分出你們其他三脈。這般曆史,你可莫要忘了!加入我養丹侍靈一脈,怎會是埋沒人才之舉?將祖宗之基業發揚光大,怎就不能成為日後撐起宗門的中流砥柱!”
    老者的話語鏗鏘有力,字字如珠璣般落在眾人的心頭,激起層層漣漪。
    在場的眾人,無不為之動容,心中湧起一股股熱血,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在藥宗中的輝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