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柯簡直就是受寵若驚，然後屁顛屁顛就上去把袁婷婷的手牽住了。
牽著的時候還如獲至寶般，時不時就拿起袁婷婷的手瞅兩眼，簡直稀罕寶貝得不行。
袁婷婷都忍不住被逗笑，抽回手輕輕打了趙柯一下：
“幹嘛呢？”
“不牽算了噢。”
趙柯頓時大急：“誰說不牽，我牽！必須牽！”
然後趕緊又把袁婷婷的手抓住，牢牢牽在自己手裏，邊走還邊忍不住樂。
袁婷婷倒是大大方方，和趙柯一邊在前麵走著，一邊和他有說有笑，神態自然而親密。
林然和蘇清顏兩人跟在後麵。
看著前頭兩位的親密模樣，林然忍不住驚歎一句：
“看不出來啊——”
“袁婷婷一直這麽主動的嗎。”
旁邊的蘇清顏卻微微挑眉：
“主動嗎？”
“都這種關係了，牽個手很正常吧。”
林然一想，覺得也對。
畢竟自己和校花同桌這樣的單純同桌關係，都能牽牽小手。
人家趙柯和袁婷婷這樣，雖然還沒表白，但牽個手似乎也沒什麽。
當即他讚同點頭：
“合理。”
……
07年的玉南小縣城。
對於學生們來說，能吃飯約會的選擇並不多。
林然一行四人在公園路上走了走，最後還是選擇了幾十年老店的老錢炸串。
蘇清顏和袁婷婷先去找座位坐下。
林然和趙柯倆人在前台的冷藏展示櫃這邊負責點菜選炸串。
兩位女生一走，趙柯立刻迫不及待湊到林然身邊，壓低嗓門，但語氣還是忍不住激動興奮：
“然哥，你發現沒有？”
“袁婷婷今天對我好主動啊！”
“我感覺有戲，今天表白，一定能成功！”
林然也讚同點頭：“嗯，那你加油。”
趙柯整個人信心爆棚，胸脯拍得震天響：
“肯定能成！”
“你是不知道，剛剛我和她牽著手走路的時候，她對我那態度，簡直好像我倆已經談了似的！”
“要不是我昨晚喝斷片了，我還以為我已經跟她表過白了呢，哈哈哈哈——”
林然也聽得一陣樂，隨口開個玩笑：
“有道理。”
“沒準你就是昨晚喝大了跟袁婷婷表白的呢。”
趙柯聽得更樂：
“我去！那樂子可就大了。”
“要是我已經表白過、今天還忘了，那被袁婷婷發現的話大概死定了吧，哈哈哈哈——”
兩人都被這個樂子給逗笑，站在冷藏櫃前一頓樂不可支。
四周充滿快活的空氣。
……
點好的炸串上桌。
四人就邊吃邊聊天。
說到昨天晚上在KTV包廂裏誰誰喝多了酒鬧了笑話。
又聊起接下來這個暑假的安排和計劃。
“我一直想學遊泳，之前上學的時候沒時間，現在暑假有機會了。”
“下周就去報個班。”
說起這事兒，袁婷婷目光看向趙柯：
“你和我一塊兒不？”
趙柯一愣：“我？”
袁婷婷嗔怪：“不然呢？你願意讓我和其他男生一起去啊？”
趙柯頓時又驚又喜：“不不不！必須是我！我肯定陪你！”
心情激動振奮之下，趙柯猛猛給林然使眼色：
【然哥看到沒有？】
【今晚我表白肯定妥了！！！】
林然也偷偷給死黨豎大拇指：
【牛逼！】
【你必成功！！！】
吃晚飯，趙柯搶著去買了單。
四人從店裏出來，又來到公園山腳下的廣場上散步閑逛、順便消消食。
今晚這樣相處下來，趙柯和袁婷婷之間的關係明顯又進一步，變得更加親密，也更自然。
這時。
趙柯像是下定決心，看向袁婷婷：
“你等我一下。”
說完就轉身一溜煙匆匆跑走。
蘇清顏有些疑惑好奇：“他幹什麽去？”
“不知道，”袁婷婷搖頭，隨即又忍不住掩嘴笑起來：“但沒看出來，這家夥給人當了男朋友以後，居然還挺靦腆的呢。”
蘇清顏也讚同點頭：“確實，真沒想到。”
就剩一個林然在旁邊滿頭霧水，越聽越糊塗。
靦腆？
男朋友？
這個年代的女孩子，還沒被表白確定關係，就已經直接默認身份了嗎？
不多時。
就看到趙柯又匆匆跑了回來，手裏還拿著一捧玫瑰，臉上緊張興奮通紅：
“婷婷！”
袁婷婷忍不住驚喜：
“這是……給我的？”
趙柯用力點頭，鼓起勇氣，深情看著袁婷婷：
“給你的。”
“我喜歡你很久了。”
“做我女朋友，可以嗎？”
空氣突然安靜一瞬。
這次是兩個女生聽懵了。
蘇清顏難得驚愕得小嘴微張。
而袁婷婷更是有些發懵，差點兒要懷疑自己的耳朵：
“做你女朋友？”
“我、我不是……已經答應過你了嗎？”
【誒？】
這下輪到趙柯一愣，眼睛裏充滿清澈的茫然和愚蠢：
“啥時候的事兒啊？”
“我都沒表白，你怎麽答應？”
空氣突然安靜，氛圍仿佛凝固。
袁婷婷額角青筋微微發跳，深呼吸一口氣，看著趙柯，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咬牙切齒：
“所以——”
“你昨晚喝完酒已經表過白的事兒……”
“忘光了是吧？”
……
趙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勉強將自己的新女朋友重新哄高興。
付出的代價。
是腰間的軟肉被女朋友的纖纖玉手溫柔撫摸過後，現在已經慘不忍睹。
即便如此，趙柯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還是忍不住喜笑顏開和林然說話：
“不管怎麽樣。”
“結局還是好的嘛！”
“沒想到哥們兒這麽猛，喝大了表白居然都能成功，哈哈哈哈嘶！！！”
笑得太用力牽動到腰部肌肉，又倒吸一口涼氣。
四人又閑逛了一會兒。
前麵路邊有個擺攤給人現場畫像的，趙柯興衝衝拉著袁婷婷過去，打算第一天作為情侶畫一幅作為紀念。
留下林然和蘇清顏兩人，繼續在公園山廣場上散步閑逛，打發時間。
說起剛剛趙柯被袁婷婷教訓的事兒，兩人都忍不住笑。
“這家夥太離譜了，喝點兒酒居然連自己表白的事兒都能忘。”
某人這樣正氣凜然發表看法。
蘇清顏也微微頷首，神色清淡從容點評一句：
“確實。”
“太丟臉了。”
而說到喝酒的話題，林然想起什麽，撓撓頭看向校花同桌：
“對了。”
“咱們倆昨晚喝多了，後來應該沒做什麽吧？”
蘇清顏淡然一笑，語氣從容自信：
“放心。”
“周叔送我們回去的，他說我們隻是喝醉睡著了而已。”
“沒什麽大事。”
林然鬆口氣，高興起來：“那就好，那就好！”
這時。
不遠處一家音像店裏，播放傳來一陣歌曲聲：
“也許放棄，才能靠近你，不再見你，你才會把我記起……”
歌詞旋律慵懶寫意。
很耳熟。
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實》。
林然像是想起什麽，看向校花同桌：
“你昨晚後來是不是唱過這歌？”
蘇清顏也有些記起來了：
“對，後來你好像也唱了一首……伍佰的？”
林然一拍腦門，恍然醒悟：
“對對對！我也唱了，再度重相逢嘛！”
思路突然就暢通起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昨晚的畫麵碎片迅速被串聯記起：
“再後來你還拉我玩骰子！”
“比大小！”
“對，還專門定了輸贏獎勵呢！你輸了就隨便答應我一個要求，我輸了就——”
“你輸了就——”
興致勃勃，越說越快。
突然間，兩人都一下子愣住。
腦中因為宿醉斷片而遺忘的記憶畫麵飛快回歸。
這一下。
昨晚最後發生的事兒……
兩。人。全。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