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
林然並沒有選擇直接坐校車回老校區。
周末的時候和老程同誌約好了，開心網正式上線之前，他要去趟公司看看。
新校區門口路邊攔車。
坐上車後林然給司機師傅報了地址，車輛啟動，便朝著目的地行駛而去。
開心網的公司地址在東海市長壽區的武寧路上。
屬於老城區範疇。
不像新開發區那邊的CBD紮堆、高端寫字樓林立。
武寧路這邊大多都是低矮破舊的老房子，偶爾穿插其中的一些老洋房倒是還散發著古色古香的韻味氣息。
開心網的公司租用了一個三層小洋房的二樓。
僅僅隻有一層。
到樓下的時候程炳皓已經提前知道了，讓身為公司策劃主管的方萍下來迎接。
這位年紀二十七八的熟女禦姐再次見到林然，態度同樣驚喜而熱情。
而且總感覺這位姐姐好像懷揣著點兒其他的小心思。
一上來就親熱摟住林然胳膊，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和他說著情況：
“可算把小林總你盼來了~”
“最近網站籌備上線到最後階段，程總和公司大家夥兒每天熬夜反複測試呢。”
“但還是覺得不放心。”
“有你在，可算能稍微吃顆定心丸了。”
自從某人答應成為開心網的首席戰略官。
麵前這位熟女禦姐的稱呼都變了。
之前叫林然同學。
現在直接變成了“小林總”。
該說不說，被這樣一位成熟風韻的職場禦姐這麽親昵作態、嬌滴滴喊著“小林總”這樣的稱呼。
換做一般人還真要虛榮心爆棚，道心扛不住。
——但林二錘不是一般人。
——鋼鐵直男從不接受除了自家女友以外的任何誘惑！
當即麵不改色就把胳膊從對方懷裏抽出來了：
“客氣了。”
“我上去先看看吧。”
——美人計？
——不好意思哥們兒天天都在蘇狐狸的千嬌百媚考驗下千錘百煉。
——就大姐你這點兒道行。
——撐死隻能頂兩個沈靈珊，不值一提！
方萍也被林然這動作弄得一愣。
再看向林然時眼中多了幾分錯愕異彩，微微咬了咬嘴唇，隨即又嫣然一笑：
“好。”
“先上樓。”
……
到了二樓開心網公司門口。
林然一眼就將整個開心網總部的環境盡收眼底。
撐死不過兩百平的屋子，一個老板辦公室加一個會議室，剩下的大廳裏淩亂擺放著十多張工作桌。
這就已經是公司的全部了。
公司內放眼望去一共也就十多號人手，一個個要不對著電腦埋頭忙碌猛敲鍵盤，要不就是三兩聚在一起抽煙苦思冥想討論問題，一片煙霧繚繞有些嗆人。
說是公司。
倒不如說是個小工作室來的更為貼切。
林然想起來前世看過的新聞報道。
說開心網在創立之初，核心員工隻有六位。
現在看著也差不多，除開幾個骨幹之外，剩下大概就是一些普通員工。
而在這個草長鶯飛的初春三月。
根本沒有人會想到，就在這樣一個潦草簡陋到有些“烏煙瘴氣”的小破工作室裏，竟然會誕生出一匹2008年國內互聯網最生猛的黑馬。
創造出一年內7000萬注冊用戶的驚人傳奇。
程炳皓本來正和自家程序部門副總監吳彥以及幾位技術骨幹皺著眉嚴肅說著什麽。
聽到門口腳步聲。
轉頭看過來，見到方萍陪著帶上樓的林然。
頓時眼睛亮起：
“林然來了？”
眉頭瞬間舒展，臉上也露出笑容，快步迎上來：
“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
“吳彥你見過了，其他這些，就是我們開心網的創始班底，一個個都是我這些年親手帶出來的。”
然後一邊親熱拉起林然的手，一邊轉頭對著公司內的眾人介紹：
“這位就是林然。”
“開心網之後的CSO——首席戰略官。”
“和你們提過很多次了，都有印象了吧，叫林總！”
一眾開心網員工看著自家大老板身旁的林然，也都友善附和響應：
“林總~”
目光在林然身上不斷打量。
眼中都流露出對某人年紀相貌的驚奇，還有著幾分猶豫和狐疑。
的確之前就久仰大名了。
自家大老板，還有方萍、吳彥兩位總監，回來以後把這位小林總幾乎要吹到天上去。
而且傳達轉述的一些來自某人對開心網項目各方麵大小問題的意見建議，還真的都一針見血。
讓他們這些員工，也都對自家這位新任的首席戰略官充滿了驚歎好奇。
可現在親眼見到。
這小林總……
未免也太年輕了。
那些讓他們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真知灼見。
那些高屋建瓴又成熟老練得不像話的建議方案。
真是麵前這位年紀最多不過二十左右的大男生提出來的？
林然也能感受到開心網眾員工落在自己身上的審視打量目光，感受得到對方的疑惑和不信。
他倒是不在意，隻是擺手笑笑：
“別叫林總了，叫林然就行。”
但程炳皓卻在這問題上顯得很堅持，斷然拒絕：
“那怎麽行？”
“你是首席戰略官，論職務權重，幾乎是和我平齊。”
“叫聲林總，沒毛病！”
“而且咱們這個行業，不論年紀，達者為師！”
說著程炳皓頓了頓，目光掃過自家這一群同樣算是業內精英、年輕氣盛的屬下們：
“你們這幫家夥，要是誰覺得對林總不服氣的。”
“現在機會來了。”
“趁著林總今天在，想當麵討教的，大可以都來試試！”
一句話。
還真就把開心網一眾年輕精英骨幹們的心思都挑活了。
一個個目光落在林然身上，眼睛裏燃燒起躍躍欲試的火焰。
有看著不過二十三四剛大學畢業的漂亮女生第一個往前站出來，目光落在林然身上，柳眉揚起：
“小林總。”
“我是東大03級的韓靈，現任開心網技術部組員，賜教一下？”
緊跟著是第二個二十六七歲的男子：
“算我一個。”
“策劃部王野，有些點子請小林總幫忙指正指正？”
接下來便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嘩啦啦一票。
幾乎所有人全都站了出來。
都是年輕氣盛，有著自己的專業驕傲，輕易不會服人。
見到這麽年輕的首席戰略官，再怎樣也會忍不住想要親自考驗試試對方的底細深淺。
方萍和吳彥看得嘴角忍不住扯動：
想起他們上周也是這麽清澈愚蠢的年輕過……
今天不知道能批發多少回旋鏢？
而程炳皓則是對自家屬下們這樣的態度非常滿意，爽朗笑起來：
“好啊。”
“都想和林總交流是吧？”
“今天就讓你們這幫眼高於頂的家夥都知道知道，什麽叫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說著，轉頭看向身旁林然，意氣風發一揮手：
“林然，別客氣——”
“給我上！”
林然被這一句聽得哭笑不得，這老程怎麽跟指揮狗似的……
但轉頭看向麵前這一眾自己的未來屬下員工。
他也是客氣謙虛笑笑：
“賜教指點談不上。”
“我就和大家簡單交流交流，互相學習，一起進步。”
剛剛第一個站出來的漂亮女生韓靈聽得柳眉挑起，似笑非笑：
“小林總別謙虛啊。”
“這麽客氣，該不會是怕了吧？”
“不過就算你這麽說，待會兒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哦——”
語氣中帶著驕傲與挑釁。
旁邊其他員工們也都爭先恐後、起哄響應：
“沒錯！”“我也是！”“我先來我先來！！”
然而。
幾分鍾後。
這位東大計算機係出身的天之驕女便整個人徹底震驚呆滯。
一張美麗驕傲的臉蛋上寫滿難以置信和不可思議。
回過神來，韓靈看向林然的目光簡直驟然異彩大放，激動興奮難以自禁：
“小、小林總！我、我還有問題請教！！”
旁邊其他一眾開心網員工們同樣從震驚中緩過神，比剛剛起哄時更加激動和爭先恐後：
“我也要！”
“我先來我先來！！”
***
（晚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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