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麵還是大半年前。
    彼時還是三月份，人文學院廣告廣電班組織靈泉山春遊。
    這位朱野就是跟著柳小婉一塊兒來參加的。
    當時的林然對這位朱氏集團少東家的印象倒不是太糟糕……
    挺慷慨大方一哥們兒。
    一生氣就隨地亂丟東西。
    在高速公路休息站的時候給他留了一大袋零食，去二金旅店辦入住的時候還讓他地上白撿了好幾百塊意外之財……
    之後。
    當山洪暴雨襲來。
    這位朱氏集團的少東家貪生怕死一心保命，和女生小孩兒們搶坐車下山的機會。
    讓柳大院花看清了對方的真麵目。
    一巴掌。
    了清了關係。
    再往後就沒有了關於對方的消息和音訊。
    沒想到時隔大半年，在這東海市最繁華鼎盛的外灘和平飯店宴會廳內——
    又再次相遇。
    ……
    林然伸手打了個招呼：
    “喲。”
    “野豬。”
    朱野聽得一愣神，惱羞成怒：
    “什麽狗屁野豬！我踏馬叫朱野！”
    然後定了定神，看著林然一頓上下打量，注意到後者這一身和宴會廳格格不入的穿扮，還有那件服務生的製服外套。
    朱野又嘲弄冷笑起來：
    “我說是誰，原來是林然啊——”
    “來這兒勤工儉學賺生活費呢？”
    “怎麽，半年沒見，現在混得這麽差了？”
    林然倒是不以為意，看了看朱野的臉，真誠開口：
    “是啊半年沒見……”
    “你臉上巴掌印也全消了……”
    “還是帶巴掌印的時候比較好看，要不你找人在幫忙續一下——”
    朱野聽得臉色一變，麵露羞惱：
    “你！——”
    然後像是想到什麽，又露出倨傲得意神色看向林然：
    “沒事兒，隨便你怎麽說。”
    “反正現在柳小婉不照樣還是得跟我在一起？”
    說話間。
    仿佛是刻意為了炫耀示威。
    朱野伸出手，當著林然的麵一把將柳小婉的纖細腰肢摟住，用力往自己身上貼了貼。
    柳小婉神色微緊。
    下意識有些想要掙脫。
    但隨即像是想到什麽，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放棄了抵抗，任憑對方將自己摟住。
    林然將這一幕畫麵看在眼裏。
    然後他看向柳小婉：
    “這你能忍？”
    柳小婉眼中閃過一抹黯淡，隨即輕吸一口氣，抬頭對著林然勉強一笑：
    “沒事兒。”
    “本來今天我就是當他女伴來的。”
    “你就別操心了——”
    聽得柳小婉這般說辭，一旁的朱野愈發得意囂張，睥睨般掃一眼林然：
    “聽到沒有？”
    “小婉自己都這麽說了，她是我女伴。”
    “你一個有女朋友的回家抱自己媳婦兒就好，我倆的事兒你少踏馬摻和！”
    一邊說著，一邊又用力將柳小婉摟得緊了緊。
    林然看看朱野摟著柳小婉的豬蹄。
    再看向柳小婉，提議：
    “要不還是和我說說吧。”
    “這種玩意兒能幫你解決的麻煩，對我來說應該也不會很難。”
    朱野仿佛聽到什麽滑稽笑話，哈哈笑起來：
    “不難？”
    “姓林的你說話前能不能先把事兒打聽清楚了再吹牛逼啊？”
    “知道她柳小婉遇上的是什麽事兒嗎？”
    “她柳家做的是營銷傳媒的生意，最近青黃不接想著來找新浪這邊談微博項目的線下營銷推廣業務。”
    “找不到機會和人搭上線。”
    “才千方百計靠著我來了這微博晚宴呢！”
    “你解決？”
    “你一個來當服務生的，解決個屁啊哈哈哈——”
    ……
    朱野的笑聲有些肆無忌憚。
    引得宴會廳內周圍的一些賓客們也都聽得動靜，往這邊好奇看了一眼。
    林然沒在意對方嘲笑。
    聽得露出了然神色：
    “找新浪談微博的合作啊……”
    他轉頭看向柳小婉，笑了：
    “早說啊。”
    “多大點事兒，哪來那麽費勁，你直接找我就行了。”
    柳小婉一愣，還沒反應理解。
    一旁的周小夭和陳西妍卻已經有些聽不下去了：
    “哎你到底是聽沒聽懂啊？”
    “這種生意上的事兒就不是你一個普通大學生能弄明白的——”
    “和新浪這種互聯網巨頭公司談合作，不是路邊買大白菜，哪有那麽容易搭上線？”
    “小婉也是找到朱少幫忙，今晚才能試著看看和這邊負責人搭上線聊一聊呢——”
    朱野卻矜持擺擺手：
    “也不能算我的功勞。”
    “我們朱家比起新浪這樣的巨頭公司還是差不少的。”
    “我也是多虧最近和慶家那邊混得熟，人家慶瑞慶少，剛好跟新浪這邊下麵項目部的一個副總監有點兒小交情。”
    “厚著臉多要了幾份邀請函，才能讓咱們今晚也來見見世麵。”
    “小婉家裏生意的事兒，待會兒也得靠慶少幫忙引薦，跟人家那部門副總監聊聊，應該能有點兒希望——”
    即便隻是認識一個新浪部門副總監的人脈關係。
    即便隻是說這事兒有點希望。
    卻已經足夠讓朱野在此刻意氣風發、話語炫耀。
    一旁的周小夭和陳西妍也都紛紛附和，由衷讚歎吹捧。
    林然卻聽得眉頭挑了挑。
    慶瑞……
    慶少。
    突然覺得好像也挺耳熟的，感覺像是自己仇家名單裏出現過的名字……
    腦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
    下一刻。
    便聽得一道熟悉聲音哈哈笑著傳來：
    “野子幹嘛呢？”
    “找見你那小情人了？”
    伴隨話音，不遠處自助餐台那邊走過來了兩個青年。
    為首的看著相貌英俊但帶著點兒陰柔氣，文質彬彬。
    旁邊跟著的那個則顯得更張揚些，一副囂張二世祖的戾色。
    無巧不巧。
    情理之中。
    正是慶瑞和鄭闕。
    ……
    見到來人，朱野頓時露出喜悅笑容，鬆開柳小婉的胳膊、帶著幾分殷勤趕緊迎上去：
    “慶哥！鄭少~”
    而陳西妍和周小夭也眼睛微亮，歡喜迎上前：
    “慶瑞哥~”
    明顯幾人之前便是認識的。
    慶瑞目光一掃，哈哈一笑：
    “西妍和小夭也在啊。”
    “兩個美女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可惜了本來想給你們介紹個厲害的公子哥，人家不給麵晚上不來——”
    旁邊鄭闕嘿嘿笑著伸手一左一右就將陳西妍和周小夭都摟住：
    “沒事兒！”
    “人家不給麵，我給！”
    “倆妹妹今晚就陪你們鄭哥我玩兒唄~”
    一番調戲話語，惹得兩個女生一頓嗔怪捶打，卻隻是打情罵俏般的架勢，哪裏會真的生氣。
    這時的朱野已經拉著柳小婉來到慶瑞麵前，賠笑開口：
    “慶哥，這個就是柳小婉，我女朋友！”
    然後轉頭對著柳小婉催促：
    “愣著幹嘛？和慶哥問好啊！”
    聽到朱野將自己稱作女朋友，讓柳小婉神色微微滯了滯。
    但深吸一口氣，還是勉強擠出微笑對著慶瑞點點頭：
    “慶哥。”
    慶瑞看到柳小婉，臉上流露一抹驚豔神色，眼中貪婪意一現即收：
    “這就是弟妹？”
    “這麽漂亮。”
    “野子，挺有福氣啊。”
    朱野得意得嘴巴快要咧到耳根了，意氣風發又摟緊柳小婉的腰肢：
    “哪裏哪裏~”
    “慶哥過獎了~”
    旁邊的鄭闕正左擁右抱，嘿嘿笑起來：
    “幹站著聊天幹嘛？”
    “人都齊了，找點兒吃的喝的，整一杯啊！”
    眼角餘光剛好掃到站在一旁的某位身穿服務生製服外套的家夥，順口就招呼：
    “服務員，給我們來個香檳！——”
    而話音未落。
    便戛然而止。
    鄭闕猛然回過頭再次看向那服務生。
    眼瞳驟然縮小：
    “草！”
    “是你！？？——”
    這一聲難掩驚怒的呼喝。
    把旁邊的慶瑞、朱野、柳小婉和陳西妍還有周小夭都忍不住下意識轉頭看過來。
    慶瑞第一個順著鄭闕的目光看去。
    視野中出現那道身影麵容。
    瞬間將對方認出。
    然後這位慶家二代眼中瞳孔也驟然縮了縮，驚愕過後、陰森寒意漸漸浮現：
    “嗬。”
    “這也能遇上。”
    “姓周的，挺巧啊……”
    雖說氛圍有些不合適。
    但當這話從慶瑞口中說出。
    聽得那一句帶著森然意味的話語。
    柳小婉：“？”
    朱野：“？”
    陳西妍：“？”
    周小夭：“？”
    【姓、姓周的？】
    林然同樣看著慶瑞和鄭闕。
    拍了拍腦門，恍然醒悟：
    “是你倆啊——”
    然後笑起來：
    “確實挺巧。”
    ***
    （今天小樂子，明天大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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