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刺激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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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後,東域所有地方都已陷入一片昏暗,天空中明月被烏雲遮掩。北方的寒氣已經攜帶強烈的寒意降臨,以至於烏雲來到頭頂用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
    西門截在玉無雙要求下帶著眾多弟子先行離去,畢竟他們要提前趕到龍首山,隨即開啟聚義,廣邀正道中人圍剿魔教,這件事刻不容緩,若是再遲上一些,魔教還會繼續在暗中潛伏。
    玉無雙這邊的三人結束了短暫的談話後,卻已經在附近村鎮裏找到了荒廢房屋,而後各自找地方居住下來。
    江雪生怕自己會再一次走火入魔,於是說什麽都不敢靠近二人,遠遠地在最邊緣的角落找破敗的小廟居住,這反而是方便了玉無雙。
    江瑜想起了黃昏時分自己所聽到的話,一直心不在焉,就算已經單獨在房間裏住下,卻一直無法安睡。
    “我在想什麽呢?本來就該報恩以身相許的,現在還猶猶豫豫,難道就要放著姐姐的生死不顧了嗎?我小時候姐姐能夠帶我逃出生天,現在我長大了也要為她做點什麽!”
    江瑜思索了一陣子,總算是下定決心,而後悄悄起身,來到玉無雙的門前。
    “無雙師兄,你睡了嗎?”
    江瑜小聲的開口。
    玉無雙的聲音從中傳來:“進來吧,我沒有睡,一直在等著你!”
    江瑜很是忐忑,雖說已經用救姐姐的借口說服了心中的不安,但是現在事到臨頭,似乎已經預見到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事。所以一直無法放下心來,反而是左顧右盼,眼珠轉個不停。
    深夜時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無雙師兄最近還失去了戀人,謝師姐與他翻臉,這個時候上趕著去找他,怎麽看都是羊入虎口。
    江瑜輕輕地推開房門,走進了這個破敗的房間,卻發現在床榻之上已經鋪好了被褥,整個房間也就這一個地方,算是幹淨。
    “無雙師兄,我……我隻想救我姐姐!”
    江瑜低聲說道。
    此時的江瑜還是一個丫頭片子的打扮,身上穿著青色的衣裙,頭上還紮著丫髻,看上去一臉稚嫩,還隻是年輕女孩的打扮,沒有成熟女人的風韻。
    隻是比起一般的女孩,她的眼中多出了一分靈動,就是這一分靈動讓她顯得更加嬌羞,明知道是羊入虎口卻還是來了。事到臨頭,又扭扭捏捏,腳步輕緩,似乎無比羞澀,不敢麵對男人。
    隻讓人想起一句話,娉娉嫋嫋十八餘,豆蔻梢頭二月初。
    年輕少女似乎沒有成熟女人那般的風韻,也不懂怎麽樣去討好男人,然而正是現在這番年紀的清純,最是其他女人比不上的。
    “小魚兒?來都來了,就躺下吧!”
    玉無雙也不說廢話,露出了真正麵目。反正人生在世就當快意恩仇,不去想那些瑣事,更不要讓自己心煩,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索性將年輕女孩抓到懷裏,翻身壓了上去,一句話不說就開始了親吻。
    江瑜已經懵了,不知道反抗,也不知道迎合,隻是任憑男人的吻落在自己的臉上和嘴唇上。
    而後,她的眼中流出淚水。
    “是不願意嗎?不願意的話現在轉身就走,我還是會選擇救你姐姐。”
    玉無雙開口說道。
    江瑜卻此刻靈光一閃,想通了很多的事,一向腦瓜不靈光的她突然問道:“你是不是把我當做替代品,現在謝師姐不在你身邊,所以你隻想發泄一下?”
    若是以往的她可不會想到這裏,從小無憂無慮地長大,所以很多事情沒有經曆,自然不會有思考,但是現在的她已經想到了其他事,為什麽玉無雙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上自己呢?為什麽偏偏是謝師姐離開以後他才會這樣說呢?
    於是,她已經得出了一個結論:“無雙師兄因為謝師姐的離開受到了刺激,所以現在正在尋找替代品,我就是這個替代品!”
    玉無雙輕輕一吻,而後說道:“沒有,別瞎說了,我可沒有將你當作替代品,我隻是單純的好色!現在有機會,就試一試,好比今夜的露水,明天就消失不見,不留一點痕跡!”
    得到這種答案,江瑜並未開心起來,因為露水夫妻並不比替代品好多少?同樣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別人麵前,同樣隻是發泄。
    玉無雙卻已經不管這些了,經曆了昨晚的事情,一是心情煩躁,二是身體剛恢複,現在他有些偏激,抱著遊戲人間的態度,反正就隻是在這個世界完成任務,索性就任意一點,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於是,俯身而下壓在江瑜身上,將這個鄰家妹妹一樣的少女給占有。
    是夜,荷花初綻,蓮瓣粉白露微顫;臘梅吐蕊,綠萼輕搖動群芳。
    江瑜在半推半就之下遂了玉無雙的意,被他取得元陰,一夜之間成為人婦。
    而此時的江雪則是一個人躲在小村的偏遠房屋內,沒有他人陪伴,身邊僅有一盞青燈,寒風從破舊的木板中襲來,雖然無法讓江雪感受到寒冷,卻吹得燈火搖動,似乎讓燈火搖搖欲墜。
    江雪拿起一根木棍,輕輕地挑了挑燈芯,讓燈芯延長,燭火重新變得明亮,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外麵的狂風時時南下,以至於燈火不停穿屋而過,燈影搖晃,照在她臉上的光芒也忽明忽暗,讓整個房間陷入死寂。
    “我這一生究竟為何而活?若是真想讓我修仙,為什麽又要我遭受這麽多的磨難?”
    江雪在心中想道。
    如今的她連睡覺都已經成為奢望,她擔心自己一旦閉上雙眼,就會如昨夜一般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甚至對親妹妹大打出手,這一次,萬一傷害了妹妹或者是玉無雙,她將追悔莫及。
    於是這個心神搖擺不定的女人從黃昏捱到了夜晚,又從深夜熬到了天明。隻待天邊的紅光乍現,天地間由暗轉明,她這才默默起身。
    江雪走出門去已經是日上高山,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薄霧,屋簷上有水滴輕輕滴落,不過很快就要被蒸發幹淨。
    小村子特別的破敗,或許曾經也繁榮過,但是隻需要一場天災,一場**,或者有修仙者不順意,那麽這個村子就會遭受滅頂之災,凡人的日子就是這麽的苦痛和無奈。
    街道上早就已經長滿了雜草,甚至牆壁中都有堅強的野草叢中冒出頭來,斷壁殘垣間都是青苔鋪著,早已看不出曾經的樣貌。
    這讓江雪想起了自己從小長大的村子,或許當初的村子也是這樣一點點荒廢下去的。
    “不對,當時遭了大火,村裏房屋都沒能留下來,想要變成這番樣貌也不可能了!”
    江雪心中默默想道。
    她一邊想著這些過往的點點滴滴,一邊就已經來到昨天晚上玉無雙入住的房間。看了看周圍此時空蕩蕩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就連鳥兒和老鼠都顯得彌足珍貴,似乎整個村子都失去了生機。
    不過就在此時,“吱呀”一聲,房門被從內打開,緊接著江瑜一邊整理衣裙,一邊從裏麵走了出來。
    江瑜與之前已經有所不同了,看她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似乎很是羞澀,滿布在臉上的紅暈怎麽樣也消除不了,而她身上還有一股奇怪的氣味,隻是剛看到江雪就瞬間臉色煞白。
    “姐姐,你什麽都知道了?”
    江瑜剛打開門還沒走出來,就發現姐姐已經出現在門外,頓時嚇了一跳,難不成昨夜姐姐連夜趕來聽牆角聽了一夜不成。
    但是看江雪臉上憔悴的表情,多半就是一夜時間沒有入睡,所以才會顯得如此的憔悴,心中的可能越是猜想就越顯得真實,這讓江瑜更加無法麵對姐姐,因為她感覺自己偷了姐姐的東西。
    “知道什麽?”
    江雪則是皺眉。
    江瑜尷尬的笑笑,而後說道:“姐姐你別誤會,我和無雙師兄昨夜一直討論怎樣除去心魔,沒有發生其他事!”
    話雖如此,但她臉上的紅暈卻怎樣也祛除不了。
    說起了這件事,江雪反而是看得比較開。
    “昨天夜裏我已經想過了,無雙師兄或許真有秘法能助我除去心魔,但是一旦走火入魔,想要將心魔根除談何容易。所以他多半是在寬慰我,如果沒能成功的話,你或者無雙師兄都可以將我斬殺,不要讓我為禍一方,我能理解你們的!”
    江雪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似乎已經放棄了掙紮。
    說話間她抬起腳步就想往裏走去,但是卻被妹妹擋在門口。
    江瑜知道如今房間裏還是一片雜亂狼藉的場景,若是姐姐進入房間後,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麽,所以絕對不能讓她進入。
    “姐姐,你帶我去看一下我出生的地方吧!反正都已經來到此處,徹底告訴我的身世也好。”
    江瑜扯開話題說道。
    江雪沒有任何懷疑,被扯開話題以後點點頭指向了遠方的村子,說道:“如果你想去看的話,往這邊一直出發,走出去二十裏就是我們所在的村子。平常時間都是農民在耕作,男耕女織的生活從無變化,直到饑荒來臨,盜賊蜂擁而至!我不會過去的,你自己去看吧。”
    不過房間內馬上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隨即一道年輕帥氣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讓人無法忽視化的存在。因為此時的他比起昨日的頹廢似乎多了一分神清氣爽,昨日的時候不知為何眉毛總是皺起,現在眉毛已經舒展開了,似乎放下了什麽?
    “越是不想去,就越是要去看看!”
    玉無雙走出來說道。
    “為什麽?”
    江雪很直接地問出了心中所想。
    玉無雙說道:“但凡是走火入魔,多半是心結難解,所以在心中愈發的糾結怎樣也無法掙脫出來。最終隻能越陷越深,所以想要解開死結,按照正常辦法是無法做到的,因為反正已經是一個個疙瘩聚在一起,怎麽解也無法解開,還不如一刀兩斷,快刀斬亂麻!所以越是不想回憶曾經的難以啟齒的屈辱,就越是要去回憶,從而將心魔勾引出來,最終直麵心魔,以大毅力大無畏的氣勢將其斬殺!如果這辦法非要取名字的話,叫做刺激療法。”
    說話間玉無雙已經走到門外,順手將房門關上。
    江雪沉默片刻以後也隻能無奈點頭,她知道事情總是接踵而至,想躲也躲不開,已經逃避了快二十年時間。到現在始終是要麵對曾經不堪的過往,若不然心結始終難以解開。
    做出決定之後,三人同時離開了這座荒廢的村子。
    玉無雙腳下踩著玉如意,而江氏姐妹則是禦劍而行。
    不到一時三刻,三人都已來到了被燒焦的村子外,而此處自然就是江雪的幼年居住之地,也是她的故鄉。這裏似乎還能見到曾經的破敗,到處都是黑色的痕跡,大多數房屋都被燒焦變成了木炭,即使經過快20年的風吹日曬,也沒能改變黑色的痕跡。
    江雪一看這個村子頓時眼眶就紅了,同時身上黑色的魔氣也再次浮現出來,很明顯心魔已經動了。
    她沿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到了一個低矮的房屋,外這個房屋已經倒塌了,院牆也已經不見,隻剩下一片廢墟。
    “江瑜,這就是我們的家,後來被土匪給燒了,我永遠也忘不了這個地方!”
    江雪難受地閉上雙眼,然而腦海中卻浮現出土匪燒殺搶掠的場景,那一夜整個村子都燃起了熊熊大火,當時的她如同牲畜一般被驅趕到了山寨上,作為土匪的財產。若不是母親帶著自己和妹妹逃走,想必現在的她已經死在了山上。
    江瑜對於幼年的記憶早就已經想不起來了,畢竟就算是幼年時刻的慘痛回憶也已經被當年的玉無雙給抹去了,現在的她隻是一個單純的新生者,即使他知道那是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然而她卻怎樣也無法徹底共情。
    到了此刻,玉無雙已經不用繼續刺激江雪了,江雪自然而然地就開始沿著記憶中的路線不停地禦劍而行,先是飛到了遠處的山寨中,山寨已經破敗不堪,原本用石頭壘砌起來的牆,也早就倒塌,隱約間還能看到周圍的白骨。
    “這堵牆就是曾經關押了我們村莊所有人的地方,你們無法想象,當時的我如同豬仔一樣被關在這裏麵,潮濕黑暗,不見天日,整日裏隻能夠聽到土匪的喝罵,被關在這裏麵的多數都是婦孺。女人不過就是提供發泄的玩物,女孩子則是長大了以後可以賣個好價錢,男孩子養大了則是當做土匪培養。”
    江雪臉上已經露出痛苦之色。
    越是回憶當初的往事,她的心魔就越是難以抑製,到現在,她感覺到心魔已經在內心嘶吼:“快點大開殺戒,把你的悲傷都傳遍整個世界,所有人都該死,壞人該死,因為他們傷害了你,好人也該死。因為他們見死不救,眼睜睜看你受苦!”
    江雪麵露痛苦,讓妹妹江瑜見到以後,於心不忍悄悄地扯了扯玉無雙的袖子。
    “玉郎,我們這樣對姐姐,是不是太殘忍了?”
    江瑜傳音道。
    然而,玉無雙卻不滿傳音道:“你這是什麽破稱呼?要是真的想給我取個愛稱的話,就叫我‘好哥哥’!俗話說得好,通則不痛,痛則不通,若不受到一點刺激,心魔又怎麽會徹底浮現?你現在舍不得讓你姐吃苦,今後她就會一直接受不了曾經的過往,然後在每一個夜裏孤獨地悔恨,最終被心魔不停折磨,再也無法挽救!”
    江瑜聽到回話,臉色一紅,傳音問道:“好哥哥,我可以在別人麵前當眾這樣稱呼你嗎?”
    “不行!”
    玉無雙果斷回絕。
    江瑜撇了撇嘴還想繼續說點什麽,卻發現江雪已經渾身冒出龐大的魔氣,心中的痛苦怨恨也在這一刻具象化,她的眼睛變得猩紅,居然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
    “快點斬殺心魔!她已經出現了!”
    江瑜大聲喊道。
    “還不夠,還要繼續刺激她!”
    玉無雙沉聲說道。
    江瑜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隨後說道:“我們去北邊的大江邊上!”
    玉無雙似乎也想起來什麽,隨即就同意了這個決定,兩人迅速逃離此處,而走火入魔的江雪則是駕馭寶劍緊追而來。口中還在發出低沉嘶吼:“給我死!所有人都該死,你們倆也不例外。”
    三人一前一後,分兩批趕到了北邊的大江邊上,而在這裏立著許多的墳墓,為首的卻是一座雕像。
    無數的墳墓似乎在訴說著當年的悲苦。有的墳墓連墓碑都沒有,僅僅是插了根棍子在此處,就算是死去,也沒有人會給他們燒紙,讓此地憑空多出了許多悲涼。
    最讓人矚目的是墳墓最前方立著的一個大理石雕像,雖然並不高,但是絕對是最為矚目的,因為雕像周圍放滿了黃白色的菊花。
    這個大理石雕像上麵刻著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這個少年身後背著長長的寶劍。臉上還掛著和煦溫暖的笑容,看他劍眉星目,雖然年輕,但是眼中卻有神采,光是一座雕像,就足以感染周圍的人。
    “這裏怎麽還豎著一個雕像啊?誰那麽大臉啊?”
    江瑜不解道。
    玉無雙淡淡說道:“便是不才在下了!”
    江瑜非常好奇地往大理石雕像下看去,這個少年雕像的下方,果然刻著玉無雙三個字,這三個字用金粉描摹過,即使經過風吹日曬,也沒有絲毫黯淡。
    江瑜也算是回憶起來了,似乎在19年前,年紀輕輕的玉無雙就已經下山了,這一次他不僅帶回無數的年輕優秀的弟子,給宗門補充了新鮮血液,而且還在民間博得了強大的名望。現在看來此言非虛,居然有人自發地樹立雕像。
    “嗯……雕刻得不是很傳神……”
    江瑜非常別扭地想要點評一番,然而正在此時,後方的姐姐江雪已經追了上來。
    江雪原本還無比赤紅的雙眼早就陷入了混沌當中,但是就在看到大江邊上無邊無際的墳墓的時候,她眼神有了片刻的清明,緊接著又看到一個少年的雕像。
    這一瞬間,江雪似乎忘記了仇恨,直愣愣地衝過去,抱在雕像之上口中,還呼喊著:“無雙師兄,無雙師兄!求你帶我走吧,帶我離開這個渾濁的世界,我再也不想留在這裏!”
    即使是在走火入魔的狀態下,當她發現了曾經帶自己脫離苦海的少年,心中也依舊感動不已,所以不管不顧地撲在少年的雕像上,似乎讓她想起了過往。
    玉無雙發現這一情況,並未覺得欣喜,反而直皺眉。
    “小魚兒,你姐姐在逃避過往,而且是用我來逃避過去,她把活下去、掙紮出世俗的想法寄托在我的身上,所以現在看到雕像,心魔反而是沉寂下去了,我們來刺激她一下!記住,不破不立!”
    玉無雙低聲說道。
    “啊?姐姐已經很慘了,現在還要刺激她嗎?怎麽做?”
    江瑜雖然於心不忍,但是為了能讓姐姐掙脫出泥潭,還是同意了這個想法。
    玉無雙邪邪一笑,而後伸手就勾住了將與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到懷裏隨即說道:“你當然懂的!”
    江雪在看到了少年的雕像的時候,就不可避免地回想起當年被拯救的一幕。從天而降的少年禦劍而來,僅僅是揮手間就已經斬殺了可惡的敵人,然後他問自己:“要我帶你離開嗎?”
    經曆過無數苦痛的江雪,一時間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卑微到了底層的沙子,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無雙師兄,我喜歡你啊!為什麽你要娶其他女人?明明我早就表明心意,為什麽你不願看我一眼?”
    江雪呆呆地問道。
    正在此時,她的身後傳來了一道輕挑的聲音:“江雪,你太賤了,你根本就配不上我,我寧願要你妹妹陪我,也不想你出現在我麵前,滾吧!賤人。”
    江雪回頭看去卻發現,年輕張揚的玉無雙此時已經把嬌俏可人的妹妹江瑜摟在懷裏,而後輕輕落下一吻,江瑜羞澀地回應。兩人居然無比親密的相處,看他們的樣子居然早就勾搭在一起。
    “無雙師兄!為什麽?為什麽?我很愛你!你為什麽不要我?江瑜,你是我妹妹,為什麽你還要跟我搶?無雙師兄,你忘了曾經在大江邊說過的話了嗎?你說如果我們以後有緣分,你未娶我未嫁,你會考慮和我在一起!”
    江雪眼中留下兩行青淚,雙眼已經布滿血絲,看上去狀若瘋魔,她無法原諒自己所看到的一幕,摯愛的男人居然把最親的親人摟在懷裏,她似乎感覺到了背叛,讓她無法原諒這一切。
    江瑜麵露譏誚:“我和無雙師兄早就已經在一起了,你也不看看你的樣子,現在就是一個瘋婆子!隨時都會發瘋,無雙師兄自然隻會喜歡我!”
    玉無雙也輕蔑說道:“當初隨口一句話給你一點希望罷了,實際上你這種女人要天賦沒有天賦,要家世沒有家世,下賤到極點,要不是有幾分姿色,誰會回答你?也就是你把這一句話當做什麽承諾來看,真是傻到了極點!”
    江雪在一天之中,心情不斷的變化,先是努力的回憶,想起了童年的生活,再想起幼年掙紮在泥潭中的苦痛,而後又看到曾經救贖過自己的那道光,那是將自己拉出泥潭的恩人,沒想到這一刻,光線暗淡徹底熄滅,一瞬間無比恐怖的絕望籠罩在她身上,讓她徹底爆發出來。
    “你們兩個背叛了我,今天就給我去死!你們在玩弄我的感情!我一顆真心給了你們,你們踩在腳下,從今天起,我要大開殺戒!”
    江雪徹底爆發了魔氣,這一瞬間心魔進入了她的靈台,讓她的情緒極端化,身上的靈氣也不斷地轉化為魔氣,龐大的魔氣衝天而起,將她的發髻衝散,金釵散落一地,頭發無風自動,隨即身上的衣物也在不斷被衝刷,獵獵作響,很快就已經陷入瘋魔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