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伊莫托對哥哥的印象還停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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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擂台上的裁判不為所動,冷漠的注視著田小海墜落下去。
    作為學校請來的極專業的裁判,在確認選手認輸,或者完全墜地爬不起來前,他是絕不會出手幹預的。
    不是冷血,而是對賽製公平的堅守,更是對選手潛力的尊重。
    在瞬息萬變的賽場上,任何奇跡都可能發生——萬一,跌落出去的選手忽然爆種重新躍回台上繼續戰鬥呢?
    是吧!
    不要說不可能,更不要用你們的業餘來質疑裁判的專業,他經曆過太多奇奇怪怪的賽場狀況。
    爆種,反殺,不過是常規操作,還有在台上打著打著忽然畸變的咧。
    地上的學生似乎也很懂賽製規則,連忙都呼啦啦散開,給田小海讓出更多緩衝的高度。
    畢竟,能晚一秒墜地,就能多爭取一秒奇跡發生的機會啊。
    這份同學間心照不宣的赤誠友情,讓周圍的老師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馮睦半眯著眼,瞳孔深處有血色勾玉緩緩旋轉。
    在他的視野裏,田小海頭頂的血條正以電梯墜落般的速度暴跌:
    [134/848]→[120/848]→[99/848]
    這要真墜地了,不說必死無疑,身上一些零件兒可也得更換了。
    “人已經昏迷了,接住吧。”
    馮睦是個善良的,也不想以後收個殘廢進二監,他淡淡的說道,聲音輕的像是自言自語。
    話音剛落,管重便仿佛離弦之箭般,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雙臂用力張開,做好了接住田小海的準備。
    他一臉專注,絲毫沒有想過萬一被田小海沉重的身軀砸斷自己的胳膊。
    “你幹什麽?”
    “幹預比賽會被判輸的,這可不行啊!”
    幾聲學生或老師急切的驚呼頓時響起,大家都被管重的舉動驚到了。
    然而,管重仿若充耳不聞,隻將那些聲音當作一群蒼蠅在耳邊嗡嗡亂叫,他的雙手筆直地向前,穩穩地接住了田小海。
    瞬間,一股如同鐵疙瘩墜落般的衝擊力,讓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在原地踉蹌了一下,但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地挺住,並沒有讓田小海從自己的懷裏掉落一分一毫。
    擂台上,裁判低頭俯瞰了一眼,等了半秒鍾後。
    走到馮雨槐前,毫不猶豫舉起了後者纖細的胳膊,大聲宣布道:
    “八進四,勝者馮雨槐!”
    這一聲高喊,仿佛是點燃了整個賽場,刹那間,全場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馮雨槐微微仰起頭,驕傲的白皙的脖頸,像一隻美麗的天鵝。
    她輕輕手指鉤卷起耳邊的散落發絲,重新捆上染血的頭繩,隨著頭繩束緊,她臉上恢複以往甜美的笑靨。
    然而,她的頭發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鮮血還順著她的發絲,滴答滴答地淌落在地上,形成一灘暗紅色的水漬,在聚光燈光閃爍著妖冶的光芒。
    底下的師生和觀眾,無人會依舊認為她甜美,但詭異的是,他們的歡呼更炙熱了。
    不是甜美,而是更驚心動魄的美麗,更令他們著迷,也令馮雨槐自己為之著迷。
    裁判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直到那如潮水般的歡呼聲漸漸平息,才緩緩開口對馮雨槐說道:
    “四強賽還要等一個小時,你可以趁現在抓緊時間恢複調息,為接下來的比賽做好準備。”
    馮雨槐心情無比愉悅,這種萬眾矚目下,被歡呼的感覺,簡直不嚳於吃掉一頓豐盛的“大餐”。
    不,這兩種感覺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美妙。
    一種是那舌尖上的味道,它源自身體最原始、最本能的渴望,當美食輕觸味蕾的刹那,身體裏的基因都在顫栗;
    另一種而另一種,則是那心靈深處的享受,是靈魂深處的顫栗與歡愉,是整個世界都在為我喝彩!
    馮雨槐戀戀不舍不舍的走下擂台,揚著脖子走到了馮睦跟前。
    她剛才在台上瞅見了,是跟在馮睦身邊的人救下了田小海,心裏暗自揣測著馮睦與田小海的關係。
    管重被幾個糾纏的學生圍住,還在不依不饒的指責,他麵無表情的無視了他們。
    直到馮雨槐走過來,那些不曉得自己差點被槍爆頭的學生才憤憤散去。
    “哥,你認識田小海學長,對不起,我要是知道你倆認識,我剛才下手就輕一點了。”
    馮雨槐走過來,聲音嬌柔甜美,一副抱歉的愧疚之色。
    馮睦看著馮雨槐,臉上同樣露出精致的笑容,溫聲解釋道:
    “嗯,他父親是我同事,田小海以後算是我的下屬吧。”
    馮雨槐臉色微僵,她這段時間跟馮睦沒啥聯係。
    或者應該說,她幾次打電話想跟馮睦約飯,馮睦都未接她電話。
    馮矩倒是時常跟馮雨槐通電話,可電話裏也絕口不提“逆子”的境況。
    故而,馮雨槐並不曉得自家哥哥最近,在二監混得風生水起。
    她對馮睦的印象,還停留在後者走狗屎運拜入某個武館,多了幾個莫名其妙的師兄師姐的那個時間點上。
    簡單來講,馮矩經曆過的心理煎熬,馮雨槐還未嚐過,她此刻仍以一副天才妹妹俯瞰廢物哥哥的優越姿態,在看馮睦。
    田小海此刻從短暫的昏厥中蘇醒,他感覺渾身骨頭都散架似的。
    “部長,人醒了。”管重的聲音適時地響起,語氣滿是崇敬。
    馮雨槐的優越感在聽到“部長“二字出口的瞬間化作一腦門的問號。
    她精致的妝容下,嘴角微微抽搐,像是被什麽東西噎住了喉嚨。
    田小海則掙紮著轉動脖子,待看清馮睦時,臉色漲得通紅,既激動又羞愧地說道:
    “對不起,讓您失望了,我沒能取得更好的名次。”
    馮睦笑著打斷田小海的話,語氣溫和的安撫道:
    “無礙,你表現的很好,你這個成績進入二監綽綽有餘,如果,你還願意來二監的話?”
    田小海忙不得應聲道:
    “嗯,我一定會去二監,去您麾下報道,我還要…….”
    馮睦拍拍田小海的肩膀:
    “別激動,你受傷頗重,先養傷為好。”
    馮雨槐看著管重滿臉不加掩飾的崇敬,以及田小海臉上濃濃的激動之色,整個人的心情瞬間不是很美麗了。
    剛才在台上萬眾矚目的愉悅都消散許多,就像是一碗香噴噴的濃湯裏,掉進來了一顆老鼠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