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避[命運]如避蛇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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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斷自言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
他平時消費可從不打賞,但今天,他必須為這網站破個例了。
“這網站,太有實力了,不行,我普通會員的牌子,多少顯得有點欠尊重,我必須得把牌子升上去……”
婁斷的腦子裏飛快地轉動著,意識到這個網站的價值,恐怕比他之前以為的要高出太多。以網站這次表現出來的喪心病狂,他之後無論如何看重這網站都不為過。
“若我能將牌子升上去,未來這網站非常分行有可能成為我扭轉局勢,逆風翻盤的殺手鐧啊。”
婁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眼神中閃過炙熱的野心。
網站上不斷傳來的機械提示音:
“叮——[你贈送給網站一筆建設資金100000……..]”
“叮——[你贈送給網站一筆建設資金100000……..]”
“叮——[你贈送給網站一筆建設資金100000……..]”
電腦裏冰冷的提示音,混著電視屏幕裏傳來怪物可怖的嘶咬咆哮聲。
這兩種聲音重疊在一起,竟詭異地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和諧,像是某種狂放的交響樂,在婁斷的耳邊循環演奏!
……..
殺人,對紅蜻蜓而言,原本就像喝奶茶一樣簡單。
可這次,她嘴裏含著的吸管都快被嚼碎成漿糊了,卻遲遲沒能解決掉周唬。
幾次想要隱蔽地動手,都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
第一次,是一隻怪物突然登場。
那怪物套著滑稽的衣服,對著鏡頭誇張地擺拍,動作荒誕卻莫名透著一股詭異的美感,竟讓她一時愣神,錯過了最佳時機;
第二次,是邪祭寄生體馮雨槐帶著七隻怪物從天而降,嗖嗖嗖地劃破空氣,重重砸向地麵,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而墜落的落點,好巧不巧,正是野獸蹲著的路沿。
紅蜻蜓心係隊友,不得不再次放棄動手的機會,隻能繼續跟在周唬身後,等待下一次時機。
壞消息是,她兩次試圖動手都被意外打斷,周唬的運氣似乎好得離譜,好得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偷偷拜過哪路邪祭,求了庇佑。
好消息是,下次動手的難度驟降——不用再費心偽裝成意外了,現成的怪物正好可以充當“背鍋俠”。
周唬:“……我,運氣好?”
怪物:“……連怪物都欺負?壞人!”
紅蜻蜓的舌頭在口腔內微微震顫,低聲提醒:“野獸,小心!”
與此同時,混在人群中的司儀也緊張地壓低聲音:“別暴露了!”
半晌,通訊器裏傳來野獸悶悶的回應:
“都放心,我沒動手。”
紅蜻蜓和司儀同時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下來。
他們都是[命運]的人,並且是全員經過恩賜改造的特別戰術小隊。
恩賜改造這件事,解釋起來有些複雜。
簡單來說,他們身上沾染的[命運]氣息非常濃烈,濃得就像剛從醃菜缸裏撈出來的鹹菜,渾身上下都浸透了那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這種氣息,上城的狗鼻子未必能嗅出來,其他邪惡組織也未必能精準分辨。
但邪祭的寄生體——不,準確地說,是寄生體背後的邪祭本體,一定能嗅出來。
尤其是當邪祭湊巧通過附身寄生體的眼睛窺探時,那種氣息會像尖銳的警報一樣刺入它的感知。
這道理其實很簡單,就像牲畜對屠夫的本能敏感與畏懼,背後都是無數同類們血淋淋的教訓。
邪祭實在是被[命運]搞怕了,雖不至於談[命運]而色變,但也絕對是避之如避蛇蠍,唯恐沾染半分。
“隻是我帶來的小家夥們都受驚了。”
野獸低沉的聲音在幽暗的地下水道中回蕩,它抖了抖身軀,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
他眼神冷酷的眺望向陰冷漆黑的地下水道,在其腳下的渾濁的水溝裏,一隻隻墜水的老鼠接二連三的從水裏冒出黝黑炸毛的腦袋,吱吱吱吱的亂叫著。
“去吧,都跟上去吧,去嚐嚐那些肉質合不合你們口味。”
野獸嗓子裏發出怪異的聲音,瞬間,密密麻麻的鼠群如同解開了束縛,暴躁而亢奮地匯聚成一股黑流,順著汙水急速湧向下遊。
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嗡嗡的振動聲,一架不知死活的無人機從洞口緩緩降下,螺旋槳攪動著潮濕的空氣,拳頭大小的電子眼睛一片冰冷,連接著無數電視後的萬千肉眼……
電視機前,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隨著無人機鏡頭的推進,瞳孔微微收縮。
無人機翼攪動的氣流將血霧撕開,像是掀開了一層猩紅的帷幕,底下的景象終於暴露在出來:
巨大的紅色肉坑赫然出現在畫麵中央,坑底鋪滿了黏稠的肉泥,像是被粗暴攪拌過的番茄醬汁,正緩緩向中心的黑洞流淌。
斷裂的井蓋斜插在洞口邊緣,鏽跡斑斑的“市政工程”字樣被血沫浸染,仿佛被紅色的墨汁塗抹成了狂草。
蓋沿上,扭曲的大腿無力地耷拉著,凹癟的上半身倒掛在洞口,胸腔塌陷,頭顱碎了一般,滴淌的的渾濁液體在順著洞口往下滲。
“井蓋被炸開了……怪物們鑽進下水道了?!”
電視機前,無數觀眾屏住呼吸,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同樣的念頭。
無人機靈巧地調整機翼,貼著那具凹癟的屍體緩緩降落,帶著萬千觀眾一同探尋那七個怪物的去向。
光棱電視台的收視率再度迎來一波暴漲。
周唬望著血霧逐漸散去的景象,目光落在血坑中那斷裂的井蓋上,心底止不住地冷笑連連:
“井蓋?下水道?馮睦的妹妹和追她的怪物一起進了下水道?嗬,障眼法,果然還是障眼法……”
主席台上,馮矩的臉色煞白如紙,心髒狂跳不止,仿佛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他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可怕的念頭:
“雨槐不會已經變成那灘血坑裏的肉泥了吧?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雨槐一定是掉進井蓋裏了,一定是……”
然而,這個想法並未讓他感到絲毫安慰,反而讓他的心沉入更深的穀底:
“下水道裏隻有雨槐一個人,那些怪物沒有其他目標,豈不是會一直死追著她不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