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手裏的是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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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關照了南下一路艱辛的晴雯幾句,林黛玉便將眾多小丫鬟們都打發了出去,迫不及待的讀起了皇後的信箋。
皇後作為過來人,在林黛玉眼中,一直是有著十足的經驗,她的建議也被林黛玉奉為圭臬。
而在林黛玉南下之前,曾被皇後建議,好生思考下同嶽淩的相處方式,等到再見麵時,一定要有幾分自持,言談間要有意拉扯,她需要更矜持一些。
結果,因為冒出個妙玉來,讓她舊時的腹稿全都沒用上。
那一次隻是意外,並不意味著皇後娘娘的話沒用,林黛玉深信不疑。
而這一次,林黛玉在打開信箋時,便看到皇後果然給了兩條看起來很有用的建議。
其一,賞罰分明。
皇後的意思是,如果想要管理一群人,即便沒有懲罰,也要設置好獎勵,這樣她們彼此之間才會有競爭。而得到獎勵的人,會有種優越感,滿足小小的虛榮心,沒得到獎勵的人,則會加倍努力遵守林黛玉的要求,以至於下一次獲得滿足的能是自己。
隻不過林黛玉一時沒想到能設置什麽獎勵。
若說銀兩等財物,房中的小丫鬟們衣食富足,可能也不會在乎,這個獎勵總得設置要有幾分吸引人。
“要是按照雪雁來說,倘若讓嶽大哥做一頓飯給她吃,她絕對會乖乖的。”
林黛玉隻想到了這樣一條,但也沒繼續苦惱此事,繼續看著另一條建議。
其二,內部分化。
也就是說,皇後要她在內部建立監督的機製,要有人站在她這一方,替她每時每刻的監管這些小姑娘,一但她們有哪裏做的不對,便立刻暗中通知林黛玉。
而對於站在她這一方的那個人,一定要越忠心越好。
這也有些讓林黛玉為難。
雪雁不用想,肯定不堪此大任,而稍微伶俐些的紫鵑,是第一個爬上嶽淩床的丫鬟,即便她再忠心耿耿,林黛玉都不禁對她的話產生幾分懷疑。
秦可卿更是個監守自盜之輩,瑞珠寶珠都是秦可卿的丫鬟,也不好忠心於她。
薛寶釵?
林黛玉連連搖頭,否定自己心中的念頭。
最好能有個和嶽淩沒有牽扯的人,能夠做這件事。
林黛玉仔細想了想,好像真的還沒有合適的人,暗暗歎了口氣,繼續往下讀了一些皇後給她,與嶽淩相處時的建議。
看著看著,便慢慢羞紅了臉頰,端起茶盞,手還有幾分顫抖,險些將茶水撒落出來。
“要這樣嗎,會不會太親昵了?之前皇後娘娘不是還說要矜持一點的嗎?這樣的話,還清清白白嗎?”
……
晴雯與小姑娘們一塊兒被趕了出來,便先按照林黛玉的吩咐,問著秦可卿的住處去送賬目。
等到走進了門以後,卻發覺秦可卿正坐在桌邊,穿了一身白紗口袖的披風,係著翡翠色飄帶瓔珞圈,繡金紋樣的鑲領桃紅對襟襖,配得是銀紅色的抹胸,翡翠色鑲珠的長裙,通體修長,將身姿窈窕襯托的淋漓盡致。
這一股嫵媚風流,哪裏像是個丫鬟,更像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自以為相貌不俗的晴雯,見之都有些自慚形穢了。
她在榮國府的時候,還是因為相貌出眾而受寵,放在安京侯府來說,真算不上什麽。
有秦可卿珠玉在前,別人都好似沒了顏色。
眼下,她正對著一本橙色的“賬目”勾勾畫畫,一臉苦惱。
晴雯心頭頓時湧起了幾分敬意,“難怪林姑娘會將財政大權交給這位,在這寺廟中,其他丫鬟不是在頑樂,就是在念經,獨她一個在這裏看著賬目,操心著府裏的事。”
“便是論起相貌,她定也是穩坐這房裏的姨娘之位,可偏偏不恃寵而驕,不辭辛勞的做著事。”
“往後,我也要向她看齊,才能被林姑娘委以重任,被侯爺所容納。”
心底暗暗嘀咕了遍,卻見到秦可卿察覺她來了之後,動作迅速的將“賬目”合上,按在了身下。
“晴雯?你怎麽來了,你不該在京城呢麽?”
見到晴雯,秦可卿也是十分詫異。
緩了幾口氣,心神俱疲的晴雯簡單解釋道:“我是南下來送東西的,這有一些新的賬目給秦姑娘。”
說著打開自己背著的小包袱,將其中的賬目一本本的取了出來。
羅列在桌案上展示了遍,晴雯又伸手探向秦可卿身下的舊賬目道:“秦姑娘你手中的舊賬目就給我吧,我保存著等回京就交到賬房那裏封存。”
秦可卿卻像觸電了一樣,立即拍開晴雯的手,訕訕一笑道:“不必了,我留著就好,待著一同核對完,到時候我去交。”
被拍了下手背,晴雯的手就愣愣的懸在了半空中。
秦可卿如此見外,不禁讓晴雯有些愕然,“果然這房裏的人都還沒接納我呢,我隻是想分擔些活,卻也被如此小心提防。”
晴雯內心暗歎了口氣,往後她要更小心些做事了。
如今她的處境可不比在榮國府的時候,倘若在安京侯府出了半分差池,或將影響到她的去留。
便是爭取到一人的信任也是好的,晴雯也並沒氣餒,暗暗給自己打了打氣,便就告辭走了。
一路來到小丫鬟們居住的房間,她沒有先去休息,而是迫不及待的尋到了榮國府上的舊相識紫鵑這裏,來尋求些幫助。
待她表明來意之後,蕙質蘭心的紫鵑當然沒有拒絕,同她一塊兒看了看她所織造的衣物。
紫鵑摸著外裳衣襟處的紋飾,便能感受到這一針一線,晴雯都是費盡了心血,也感受到了她想要融入府中的心。
“妹妹這衣裳做的當真不錯,我們久在房裏都沒人給老爺做一件衣裳,做做鞋麵是最多了,還是我們這些老人,不如妹妹新人想的周到。這一手針黹女紅,也能讓你在府中安安穩穩的了。”
聽了紫鵑的誇讚,晴雯安心了些許,便繼續追問道:“這裝飾會不會太奢華了,侯爺素來簡樸會介意嗎?”
紫鵑揉了揉下顎,認真思慮了下,道:“老爺平日在穿戴上沒有太多講究,應該不會在意。”
兩人正聊著,從外麵來了眾多的小丫鬟,瑞珠寶珠,鶯兒香菱都到了,但看著房中還有晴雯在,便立即將好不容易從山下買來的新報藏在了身後,沒提起這一茬。
鶯兒看向紫鵑手中的衣物,先開口道:“好漂亮的衣服,是給侯爺穿的?”
紫鵑笑著點頭,挪眼瞧向晴雯,“是晴雯給老爺做的。”
鶯兒不禁伸手摸了摸料子,連連點頭誇讚道:“好厲害的女紅,我們房裏的,都做不到這個程度。”
不單單是鶯兒誇讚,香菱,瑞珠,寶珠也是點頭十分認同。
突然,瑞珠猛地回過神道:“既然晴雯針黹女紅這麽厲害,運針應當很得心應手吧?我看話本裏說,人家偷偷開鎖的人,用針就可以充當鑰匙解開銅鎖,晴雯試一試沒準也能做到呢?”
紫鵑笑道:“話本裏的事,哪能當真?”
瑞珠央求道:“試一試總不妨事的。”
眾人倒是也都想知道秦可卿的木匣中到底藏了什麽,讓她不但從房裏取了來,還時刻帶在身邊,不給外人透露一分一毫。
晴雯也受不過執拗,早欲歇下的她,又跟著眾女返回了秦可卿的屋內。
而這個時候,秦可卿已經不在了,似是被林黛玉叫走了。
瑞珠動作麻利的從枕頭下麵找出一方木匣,上麵果然有一把銅鎖。
香菱和寶珠在門外放哨,鶯兒,瑞珠一臉希冀的瞧著晴雯,期待著她能夠打開這把銅鎖。
晴雯拿出了自己常用的針,心底還是有些忐忑,“既然秦姑娘要用鎖頭鎖著,那定是不想讓別人看到,是些私密之物,我們這遭打開了,若是秦姑娘不喜,怪罪下來可怎麽辦?”
“我,我擔當不起。”
瑞珠拍了拍胸脯道:“你放心去開,姐姐她肯定沒什麽私密之物,若是她怪罪了,往我身上推便是。”
本來在房中就沒什麽地位的晴雯,想要得到眾女的認可,根本沒法反駁眾女的請求,迫不得已隻得照做了。
“我之前沒做過類似的事,若是打不開,不要怪我。”
鶯兒急道:“不怪不怪,你盡力便好,今日打不開,我們就多來試幾次。”
門外寶珠呼喚道:“快些,姐姐快回來了。”
晴雯隻好取出她常用的針,插進鎖芯裏,嚐試挑撥裏麵的機關。
其實,一把銅鎖的結構還是比較簡單的,晴雯又很善於用針,往深處刺的時候,還不斷感受著觸碰處的變化,是不是同鑰匙一樣,有能將機關轉動的痕跡。
幾番嚐試,都是差之毫厘,讓晴雯以為就快能夠打開了。
連日來的旅途奔波,再加上如今這般用心力的活兒,讓晴雯頭上虛汗直流,她不斷用袖袍擦拭著,堅持開鎖。
忽得,外麵香菱跑來道:“可卿姐姐回來了,先不要試了。”
瑞珠盯緊晴雯問道:“怎麽樣,能開嗎?”
晴雯點點頭,試過之後,也有幾分自信了,“應當能開,隻是我今日有些累了,用不上力。”
鶯兒忙在一旁幫腔道:“好,好,好,那我們改日再來,先都恢複原狀吧,別讓可卿姐姐看出來。”
眾人忙將木匣又放回原位,各自往旁邊站好,遠離了床榻之處。
秦可卿走回了門,一度以為進錯了房間,退出一步好生打量了遍,才笑著開口道:“怎麽回事,今個怎得都聚在這裏了。不過也剛好,林姑娘正要我找你們過去呢,是有事要說,妹妹們隨我走吧?”
……
一間佛堂,如今是專供林黛玉的清靜之所。
她每日都要在此處為遠方的嶽淩祈求平安,坐在蒲團上至少要有四五個時辰。
若說信佛,林黛玉其實並不像母親一樣虔誠,隻是嶽淩出征,她是真的幫不上忙,便隻能以這種方式,讓自己不安於享樂。
安京侯府的一切都是嶽淩一場一場仗打來的,她在一旁受著照顧,自然沒有心安理得的道理。
而房裏這些不知趣的小丫鬟們,她今日也要代嶽淩好生管教一遍,林黛玉心底暗暗打定了主意。
為自己鼓了鼓勁,便見得小姑娘們魚貫而入,都走了進來。
每個人臉上似是都有些莫名遺憾,不知道方才是發生了什麽,還是秦可卿走到近前來,說道:“林姑娘,大家都來了。”
是真的都來了,連薛寶釵都跟著一塊兒來了,聽一聽林黛玉要說的是什麽事。
林黛玉頓時心底湧出了些許緊張,畢竟她也隻是被丫鬟們尊稱一聲姑娘,實際上與她有牽扯的不過是雪雁和紫鵑兩個。
她平日在房裏的威風,也隻是因為嶽淩的寵溺,讓丫鬟們都不自覺的讓她幾分。
可若是真管教起來,那就好似是做了房中大婦的活兒,讓林黛玉緊張的同時,也染起了幾分羞意。
但這種事畢竟還是要人來做的,房中的姑娘太多,又都疏於管教,怎好一直這樣下去。
輕咳了聲,林黛玉開口道:“那好,既然大家都來齊了,我便將事情說明了。這裏是妙玉的山門,是佛家清修之地,不是安京侯府,也不是楓橋驛,你們該注意些言行舉止,不能總是吵鬧。”
“雖然這裏沒有什麽香客,平日也遇不見外人,但你們總得有些自知,穿著要注意得體,言談間更要得體。”
“若是閑來無事,可以同我一塊兒在這邊唱經,為嶽大哥祈福,不然也可以力所能及的為佛寺掃掃山門,總比你們胡鬧要強上許多。”
說教了一通,林黛玉還沒忘記皇後娘娘的點撥,這也是嶽淩經常用的手段,大棒之後是甜棗。
頓了頓,林黛玉道:“若是有人做得好的話,我可以讓嶽大哥滿足她一個條件如何?”
此言一出,原本還十分平靜的小姑娘們頓時如同炸開的鍋一樣,立即有人舉手問道:“什麽條件都可以嗎?”
林黛玉循聲望去,見舉手的人是鶯兒,不禁挑了挑眉頭,腹誹道:“你作為寶姐姐的丫鬟還跟著瞎摻和什麽,你還有要讓嶽大哥為你做的事?”
但麵上,林黛玉還是隱忍不發,應道:“這個條件需要你們去與嶽大哥協商,他同意就行。”
眾女眼前皆是一亮,尤其秦可卿是一亮再亮,顯然這房裏就沒有比她再乖的丫鬟了吧,隻要是嶽淩不在的時候。
薛寶釵望著林黛玉也隻是偷偷笑著,林黛玉心有所感,望了過去,調侃道:“寶姐姐應當不忍心和她們搶吧。”
薛寶釵團扇遮臉,嘴角微微揚起,道:“我倒是想和她們爭一爭呢,畢竟是讓侯爺答應一件事,這條件開出去,外麵怕是千金都換不來。”
林黛玉嘟了嘟嘴,很想翻白眼,這寶姐姐是真的借坡下驢,有話她是真接。
薛寶釵又道:“若是能讓侯爺答應我個條件,我便先讓侯爺早日成親,這樣她們爭姨娘的位子就更激烈了,到時候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我在一旁看得也更有趣些。”
薛寶釵將房中人都調侃了一遍,眾女又不禁羞得垂下了頭,場上一時寂靜。
幾息之後,一道清冷的女聲打破了沉寂,“林,林姑娘,我算在內嗎?”
看向發聲之人,林黛玉漸漸瞪大了眼睛,竟是一旁拿木魚和心經的妙玉,眼皮都不禁顫了顫,“你拿的到底是不是佛法?!”
……
雙嶼島,
在搶灘登陸成功之後,島上的戰爭逐漸白熱化。
島對麵的守軍也反應了過來,趁著夜幕降臨之前,乘坐小舟從對岸襲來。
嶽淩留守的一千軍隊便就在岸邊依托工事,放箭抵擋,為島內的戰鬥爭取時間。
倭人的裝備其實並不算精良,訓練有素的也是隻有少數的倭人武士,而這些武士往往更注意修行刀法,其中配備弓弩的也不占多數。
漫天箭雨過後,便能有效的打擊來犯之敵。
倭人再登岸背靠海麵作戰,就已經在戰鬥中失去了地利可言。
千辛萬苦的登島之後,他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嶽淩所率領的滄州軍,經過數月的訓練,彼此之間已經能夠密切配合,無論是鴛鴦陣還是三才陣,攻守轉換都十分迅速。
而且,在麵對狼筅、鏜鈀這種新製的武器,即便是單兵武力很強的東瀛武士,此刻也有些束手無策。
武士刀的長度不及狼筅的一半,無法近身不說,在臨近之後,卻也無法通過刀劈砍斷對麵的武器,並且很容易就會被繳械。
每日的辛苦操習,如今在戰場上竟有這麽大的成效,滄州軍也是愈戰愈勇,對所有來犯之敵步步緊逼,沒有放過一人。
一對一憑借著他們自身的武學功底,本身就未見得輸過倭人武士,現如今又占據著這麽多優勢,更讓戰鬥成為了單方麵的屠殺。
滄州軍像是追捕獵物的獅子,圍追堵截著所有登島的援軍。
很快,天邊晚霞還沒退去,海邊便已是浸染血紅。
與此同時,在島中的巷戰也在進行著。
此戰,嶽淩不單單是要毀掉倭寇的老巢,更是要將島上所有的不法資產全部鯨吞。
這裏除去劫掠來的非法財物,便是與東南世族不可告人的交易,所有的資產全部沒收,都不會有一人冤枉。
此刻,接管巷道,掌控各處的穩定是必要的。
而聞訊趕來的倭人也從四麵八方向滄州軍襲來。
一處巷道之內,兩小隊更是遇到了數倍於己的敵人,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挺著長兵向前。
此處巷道過於狹窄,長兵入內,尤其是狼筅已經無法揮動了。
若是單兵如此,在巷道中便是渾身破綻,無法禦敵,但如今畢竟有兩個完好的陣型,都挺著長兵隔檔在前,還有盾手遮掩抵擋箭矢,讓這兩個小隊如同刺蝟一樣,讓浪人無法攻破。
兩小隊之間密切配合,一前一後向相反的方向阻擊敵人,將後背交給對方。
但畢竟麵對數倍於己方兵力,一時之間雙方也是僵持不下。
倭人嘰裏呱啦的說了一通,眾人也不知是在呼喊著什麽,隻是在這之後,對方的進攻便更猛烈了,嚐試尋找著各處的破綻,想要吃下這一小隊的官兵。
戰鬥一度激烈到雙方都殺紅了眼的時候,突然對向的倭人大笑了起來。
有人抬頭一看,卻發覺已有倭人爬上一旁的高牆,將弓箭對準了下方的滄州軍。
正麵能夠抵擋,可居高臨下的進攻,在這巷道之內實在是讓人躲避不及。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牆上彈起些灰塵,幾片碎瓦零落在地,摔的粉碎,與之相伴的還有倭人痛苦嚎叫聲,屍體也重重的摔落下來。
轉瞬之間的變故,讓雙方都不自覺的停了手,往上方望去。
察覺出不對的柳湘蓮,從遠處踏著牆壁趕來,幹淨利落的將牆頭上的倭人盡數斬殺,一擊斃命,而後與下方的兩隊人馬道:“不要深入巷子,就在巷口嚴防即可,你們再抵擋片刻,馬上有援軍來劫接應你們!”
兩隊的小隊長激動萬分,道:“多謝柳統領!”
比巷道中更激烈的,便是將軍府前的戰鬥。
嶽淩率領著便是在訓練有素的滄州軍當中,也是戰力最強的一隊,堵在將軍府的大門。
這一隊與其餘兩支千人軍隊不同的是有配備火器。
鳥銃,火繩槍等,已經融入了陣法當中,使這支軍隊無往不利,一直殺到將軍府門前。
大門前,無數倭人的屍體堵塞了道路,血流漂櫓。
前不久,將軍府內的倭人精銳幾番衝出大門,要突破包圍,都被嶽淩火槍齊射,打退了回去。
將軍府堂前,麵對如今必死的局麵,留守的幕僚也感覺頗為棘手,一時下定不了決心。
“安京侯來勢洶洶,勢必要將我等盡數誅殺,如今到底如何是好?”
堂上沉寂一陣,終於有人開口道:“他們有火器,如此近的距離即便是準度不如弓箭,造成的殺傷讓我們披甲也難以抵擋。不過,火器填充很慢,若是能夠把握住填充火藥的間隙,我們一鼓作氣的衝出去,或許能有一條活路。”(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