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一定比姐姐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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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嶼島,將軍府,

    留守在島內的汪順幕僚,麵對當下的局麵,無人不是焦頭爛額。

    堂上幾人相對,一片死寂,士氣已經低落到了極點。

    仆人新沏好了茶水,托在錦盤中,走來堂前,為每個人麵前都放了一盞。

    眾人皆拾起茶盞,淺淺啜著,以此來捱下心緒,卻也是一時間哀歎遍地。

    片刻之後,堂上卻突然響起了叫罵聲,“呸,什麽味道,這麽澀是給人喝的?泡的是海水不成?”

    一倭人武士怒而打翻了茶盞,摔在地上,茶水四濺當場,香味彌漫開來。

    茶當然沒問題,隻是武士麵對如此不利的戰局,找不到情緒發泄的出口,再看到仆人是個大昌人之後,更是起了刁難之心,才因此借題發揮。

    仆人聽不懂倭語,但看得懂臉色,跪伏在地顫顫巍巍的連連道歉。

    上方端坐的幕僚藤原佐木看不下這一幕,不禁開口道:“如今也並非死局,能不能都安分一些,若是有力氣,大可用在下一次突圍。”

    眾人安撫住生事的武士,也都沒什麽可辯駁的。

    他們在海上叱吒風雲慣了,從來沒遇到過這麽強悍的敵手。

    唯一敗績,隻有上一次在滄州設伏誅殺安京侯的時候,直至如今倭人還不知那一日都發生了什麽事。

    讓出島的四百精銳,盡數喪命,沒一人能夠逃出來。

    而當下局麵,或許比那時還要嚴重,可他們還沒弄清對手究竟是誰。

    之前也不乏有過遭受大昌官軍的剿殺,可早在大昌官軍出海之前,他們就能提前得到消息,這一次真的是打得他們措手不及,毫無防備,甚至還有一半的兵力離島去蘇州了。

    眾人都隻寄希望於能夠將這裏的消息傳到蘇州,讓出島的軍隊歸來,必能破解包圍。

    “大人,已經探聽到消息了,攜大軍登島的人就是安京侯。”

    入堂稟報的人臉色十分難看,聽得安京侯的名號,眾人也是神情恍惚。

    “安京侯將士兵隱藏在貨船中,不知又從何處找到了一個我國的使者,使者大人地位尊貴,守在岸邊的人定然不敢詳細檢查貨船,又值夜幕臨近,都有懈怠,才讓安京侯鑽了這樣一個空子。”

    “目前,對島的士兵已經在往這邊集結,在和岸邊安京侯留下的守軍交戰了。巷道之中,將軍府之外的守軍,也在交戰隻是戰局稍顯不利,都退進了各處據點。”

    “安京侯親自率領一千人左右守在將軍府,伺機破門。”

    武士們敲了敲桌子道:“安京侯太不將我們放在眼裏了,這裏最少有一千五百人士兵,還有我們浪人武士,怎是他一千人就能包圍住的?”

    兵法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

    結果安京侯卻以少數兵力,將他們困在府邸中,不得寸出,猶如困獸之鬥,實在讓他們顏麵丟盡。

    而在眾人慍怒之時藤原佐木有了更可怕的猜想,“你說什麽,這裏領兵的是安京侯?安京侯不應該守在蘇州嗎?”

    “如果安京侯在這裏,那汪順去刺殺的是誰?”

    眾人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察覺出其中蹊蹺,各個都說不出話了。

    如果安京侯在這裏,那原因隻有一個,蘇州之戰也是個圈套,自始至終這都是安京侯設下的一個局。

    藤原佐木立即吩咐道:“將這個消息封鎖了,不能讓下麵的士兵知道,若是知道我們已無外援,他們定然毫無戰意,我們也再沒生還的機會了。”

    眾人應下之後,卻又有人不禁開口詢問,“大人,您以為我們還有什麽辦法?”

    這種情況之下,身為汪順手下第一的幕僚,藤原佐木也想不到什麽脫身的辦法。

    深深歎了口氣道:“如今我們的兵力已經不足一千五了,應當也是一千人左右,與安京侯手下的兵力相當,再強行突圍也不是個好辦法了。”

    “但安京侯畢竟是長途跋涉,來到島上,後繼的糧草未必是充足的,如今我們守在府邸中,不被攻破即可。”

    “島上不僅僅有我們的財物,還有東南各個世家以及浙商們走私的商品,如果這些被查,他們的境地也絕不會好看。”

    “如此說來,他們如今也是在火鍋上烤火,定然會在第一時間從朝堂求援,向貿然出軍的安京侯施壓。”

    “而且,即便是中埋伏,汪將軍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最厲害的人物如今有我們牽扯,汪將軍沒有回不來的道理。”

    這一席話倒是將眾人緊張的心情安慰了下來,較之前脫口而出的封鎖消息,的的確確更有說服力。

    眾人不歡而散,倒也得到了一個讓人能夠夜裏安歇的答案。

    ……

    翌日清早,

    嶽淩房前,一百戶輕叩房門,往裏麵問道:“侯爺,我們已經找到了幾處草木茂盛之地,還得侯爺去辨認一下。”

    片刻之後門便由內開啟,嶽淩披著大裳走了出來,應下道:“辛苦了,讓忙了一夜的兄弟下去休息,養足精神,最後一戰的日子不會太久。”

    “是。”

    在百戶的引領之下,嶽淩攜著一小隊人馬開始進行逐一辨認,眾百戶也都隨著嶽淩觀摩學習。

    雖然他們之前聽了嶽淩闡述道理,也都覺得十分可行,可真正執行起命令的時候,卻發覺這地也不好辨認。

    畢竟是在島嶼上,植被茂盛之地不在少數,而且土地天然有些潮濕,根本不好分辨差異。

    挖地打井可不是件輕鬆事,更何況要斷流引渠。

    一鍬一鎬的挖下去若不是暗渠,則前功盡棄,耗時耗力。

    眾人皆是沉默,等待嶽淩的下一步指令,而嶽淩轉過幾處之後,最終在將軍府西側一處宅院的空地上停了腳。

    百戶們忙上前詢問道:“侯爺,這裏便是?”

    嶽淩蹲下摸著一把長勢還不錯的草,笑著問道:“你們來看這是什麽草?”

    百戶們倒也是有見識的,有人答道:“燈芯草,之前俺家用它當過燈芯,所以叫燈芯草。”

    燈芯草看起來就和平平無奇的雜草相似,細長嫩綠有如韭菜一樣,隻是它長得一堆一堆隨處可見,而且東倒西歪的,也不能算作有什麽特征。

    而嶽淩繼續道:“不錯,你們可看出這裏的燈芯草有什麽特殊之處了?”

    百戶們又仔仔細細的觀摩了遍,卻都盡皆搖頭。

    “還望侯爺賜教。”

    嶽淩起身道:“燈芯草的長勢趨潮,而這裏的燈芯草幾乎都是向著一個方向長的,在它們之間大概率會有地下暗渠了。”

    “先挖這裏試試看,挖一丈深。”

    眾人歡欣不已,立即往各處尋來農具,就地開鑿。

    嶽淩站在旁邊,鬆了口氣,這一晚他睡的可並不算踏實。

    適時,又有人來報道:“侯爺,薛家的人清點了幾處貨倉,為了避開戰事,今早已經裝船走了。”

    嶽淩頷首道:“做事倒是挺積極,走便走吧。”

    “我們還在薛家兄妹下榻的房中尋到了這個。”

    說著,來人又遞上了一封字條。

    嶽淩皺眉展開一看,字跡娟秀,筆畫纖細,肯定不是出自薛蝌之手了。

    “侯爺發現這封信的時候,我應當已經走啦。昨晚和侯爺閑談幾句,小女子就已經是撥雲見日了,真是很慶幸能夠來到這裏見到侯爺。”

    “實不相瞞,我真的一直在受著婚約困擾,每當想起來要嫁做人婦,我便徹夜難眠。”

    “而昨日我卻睡了一個好覺,這都是侯爺的功勞。下一次再見麵的時候,我一定讓侯爺看到我不會比姐姐差的,能為侯爺做更多事。”

    “願侯爺凱旋而歸,身體無恙,寶琴敬上。”

    薛寶琴一個俏皮小姑娘的形象躍然紙上,嶽淩笑著搖頭,將信紙收進懷裏,再望向一旁的眾人,也摸了把鐵鎬走了過去。

    “侯爺,您歇一歇就行,這些粗活還是我們來做吧。”

    士兵們見到侯爺要親自動手,便有些慌張,趕忙阻攔下來。

    侯爺對於他們來說不單單是個上級,是統帥,還是整個滄州的恩人,他們入伍並非隻是為了建功立業,而是在安京侯手下建功立業,這兩者之間的不同對於他們來說很重要。

    嶽淩搖頭道:“你們難道不知滄州城修繕的時候,我也經常去工地?如今的新城郭壘起來,還有我砌進牆裏的石磚,而城外的稻田還有我插過的秧,不過挖地而已,算不得什麽。”

    畢竟作戰嶽淩都是身先士卒的,眾人也都不好再說什麽了。

    就這樣,挖地的效率又提了幾分,連安京侯都褪去了披風大裳,卷起袖子挖地,誰人還能鬆懈下來。

    直到挖了一丈深,下麵還沒什麽動靜,嶽淩摸了摸掘出的土,又放在鼻尖聞了聞。

    “侯爺如何?是不是還要繼續挖?”

    嶽淩頷首,“最多半丈,如果還沒出現水渠就不必挖了。”

    “遵命。”

    嶽淩拄鎬皺眉凝視著坑中,從清晨到晌午,兩班各五十人輪流不停的挖地,整個宅院已經被挖的麵目全非,院牆都被推倒在一旁了。

    又繼續作業了兩個時辰,快到了下午用膳的時候,終於下麵的人忽得叫喊道:“快聽,有水聲!”

    這一嗓子立即讓眾人中斷了施工,停下了鐵鎬鐵鍬的揮舞,水聲也更明顯了。

    嶽淩喊道:“小心些,冒出水了就往地勢更低的東側引流。”

    地底泉水的水壓不小,一但挖通肯定會迅速填充到如今這個池子中。

    再一鍬下去,肉眼可見的土壤迅速浸濕,水流從地下湧了出來。

    眾人歡呼雀躍,“挖通了!通了!”

    嶽淩也伴著笑道:“好,大事已定。”

    下午開火做飯,將軍府也冒起了炊煙。

    府中存放的柴火並不多了,如今這些積蓄還不知能維持幾日。

    灶房夥夫刷洗了遍鍋底,將柴填進灶台中,為那些大人物準備著熱飯,在外出打水的時候,卻愕然發現泉眼竟然不怎麽冒水了。

    淅淅瀝瀝的還不如他尿的多。

    這讓夥夫都不禁揉了揉眼,以為是自己睡迷糊了。

    這可是地下泉水,怎麽會突然就沒有了呢?

    府邸中可有上千人,這樣的泉眼還有好幾個,難不成隻是這一個沒水了?

    卻不等夥夫出去確認,已經有武士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外麵的泉眼沒水了,你這裏的怎麽樣?”

    “也……也沒了。”

    “什麽!”

    武士摸了摸用石頭圍成的水池,這會兒連尿流也沒了,隻滴了幾滴,不禁怒而拍磚,恨道:“怎偏有這樣的怪事,外有強敵,府裏還斷水了,這如何守門?”

    堂上,當藤原佐木得知了斷水的消息之後,也無法再保持從容不迫的麵色了。

    “沒水了?”

    沒糧還能多堅持幾日,可沒水是真的無法存活。

    別說堅守三日了,便是一日過去,這府邸內都要發生內亂,再也形不成什麽戰力。

    正在此刻,又有從牆上下來的士兵稟報道:“大人,我們看到西邊的一個宅院裏正源源不斷的冒出水來,如今都流到距離我們院牆三十步外的距離了。”

    藤原佐木恍然醒悟,是安京侯將他們的水給掘斷了,且不論安京侯是用了什麽神仙手段尋到這地下泉水的源頭,如今府內斷水,水還被人截斷的消息已經無法封鎖了。

    這比圍困他們的是安京侯更加要命。

    眾人聞言嘴角幹澀,不禁舔起了嘴唇,對於他們而言或許這一晚過去都很難堅持。

    此刻,一個武士從外麵歸來,嘴邊卻是濕潤。

    這個小細節當然多不過眾人的觀察,他們又重燃了希望,連忙問道:“你知道哪裏還有水?”

    武士便是昨晚打翻了茶盞的人,他對茶水品質的要求極高,既然他能飲用,定然是府內還有泉水了。

    武士老臉一紅,也是搖頭。

    這便惹得眾人惱怒了,揪著衣領便要打將起來。

    現在是什麽時候,這小子竟然還敢吃獨食,也莫要顧及什麽情誼了。

    藤原佐木止住眾人的吵鬧,也批評道:“如今正是危難之時,你豈能再藏私?”

    武士羞赧垂頭,支吾著道:“方才我去灶房,那夥夫剛刷過鍋,鍋中的水還沒倒,我便喝了幾口。”

    眾人聞之大笑,笑過之後卻都反應了過來,迅速跑出門去,直奔灶房。

    此情此景之下,藤原佐木當知道,這府邸是守不住了。

    閉目長歎一聲,藤原佐木隻好與身邊舔著嘴唇,忍著沒走的人吩咐道:“打白旗,向安京侯投降吧,要殺要刮,全聽他的意思。”

    ……

    暗渠挖成了明河,沒等兩個時辰,天還沒黑,將軍府牆上就已經懸掛了眾多的白旗。

    有士兵察覺之後,立即跑入房中,與嶽淩稟報著。

    周遭百戶忙勸諫,“侯爺,倭人奸詐狡猾,不可不防。即便是投降,他們也可能在府邸內設伏,殊死一搏。”

    嶽淩點頭,“有道理,我們在牆外喊話,讓他們將地位最高的一批人皆束縛手腳送出來,尤其是那個曾提到名字,叫藤原佐木的幕僚。”

    “遵命。”

    又有人建議道:“侯爺,我們的糧草也不足,這麽多人幹脆殺了算了,留著我們也養活不起。”

    嶽淩雖然不信奉殺降不祥,但也有所打算。

    “既然他們能投降,便能勸降島上各處,那這島嶼我們也不必寸土寸爭了,可以減少損失,盡快班師回援,何樂而不為。”

    “而且這一夥人當中,倭人不在少數,押解京師之後,倭國定然會來協商遣返。這些年間,倭寇一直在協同新羅,女真,襲擾我國遼東,而且還斷了朝貢。”

    “隻這一次,他們便需要將之前多年的朝貢加倍的償還回來,還得簽訂條約,如何賠償銀兩。”

    “如今國庫有虧,各種進項皆是好的,就算無法填補虧空,總也是能解燃眉之急。”

    “讓鎮海衛,定海衛出船,將這夥人送入京師吧。”

    眾人聞言,便也無話可說了,便各自領兵去押解倭人。

    可一開始他們登島作戰之時,就沒想過能俘虜成百上千人,根本沒那麽多枷鎖鐐銬,在最後隻能臨時撚出一根長繩子,將所有人捆在一條繩上,束縛雙手,牽出了府邸。

    這等盛況,讓周遭侍立的士兵神情都有些恍惚。

    不可一世的倭人,一個個灰頭土臉,如同牛羊一樣被他們從府邸中帶出。

    而那個第一幕僚藤原佐木,此時此刻也被帶到了嶽淩帳下,跪伏在地。

    瞻仰了下安京侯的麵容,他麵色一顫,沒想到聞名大昌的安京侯,隻是這麽年輕的少年。

    一想到往後不知多少載,倭寇都將麵對這個無法逾越的敵人,他就是一陣揪心。

    “見過安京侯。”

    嶽淩倒也不端著架子,讓人將其鐐銬解開,並賜了一個兀凳。

    藤原佐木微感意外,倭人曾經刺殺過安京侯,傳言安京侯對待倭人向來是手段狠辣,竟會這樣對待自己,堪稱禮賢下士,他不明白。

    迎著對方詫異的目光,嶽淩坦然告知道:“我不討厭聰明人,你能夠選擇投降,雖然從你們的武士道精神來說,是莫大的恥辱,但這終究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多年之後,你會為自己今日的選擇而感到慶幸。”

    藤原佐木愕然問道:“您不打算殺了我們?”

    嶽淩搖搖頭道:“我並非嗜殺之人。”

    藤原佐木眼皮一跳,他早有聽聞安京侯曾戰退北蠻十五萬大軍,並揮師追殺十裏,殺得北蠻屍體都堵塞了盧溝河,這叫不嗎?

    但眼下,他也不敢吐槽,隻得應著:“侯爺高見。”

    嶽淩又道:“將你們同東南世家的聯係和浙商往來的賬目,盡數交出來。”

    藤原佐木點點頭,“明白。”

    內心暗歎了口氣,藤原佐木知道對於安京侯來說,這是摟草打兔子了,順手的事。

    不單單這島上所有的財富都將被安京侯擄掠,連帶著世家和浙商都得賠個底朝天。

    見對方情緒低落,嶽淩不禁皺眉,嚴聲道:“怎麽?倭人在大昌的土地上劫掠多少年,有多少百姓遭受了無妄之災,又擄掠去了多少財富,難道我不該拿回來?”

    “非但如此,我還要讓倭國賠償這些年大昌的損失。”

    藤原佐木點頭,一言不發。

    見對方已是徹底拜服了,嶽淩又道:“你手書一封,傳杭州署衙,就說你已經同渡邊尋到了回倭國的官船,讓他早日到寧波府乘船逃離大昌。”

    此刻藤原佐木才又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原來安京侯不但是摟草打兔子,而是一石三鳥,這江南之地所有的勢力,都將在這一次的作戰之後,遭受滅頂之災。

    ……

    蘇州府,

    汪順屯兵城外十裏,與蘇州府衙在一處院落接上了頭。

    蘇州府衙府丞範鵬程,帶了幾名親衛前來與汪順恰談突襲府衙之事。

    “汪將軍,又見麵了,這次丞相大事就仰仗您了。”

    一入門,範鵬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技能又觸發了,汪順也是笑臉相迎,見到了熟人,內心的不安也放下了幾分。

    “過獎過獎,各有所求罷了。丞相開出的價碼,我沒理由拒絕。我們雖然是海盜,但其實也是商人,隻要有銀子賺,殺一個侯爺又如何呢?”

    “大昌這麽多年奈何我們不得,難道還能因此登島去端了我的老巢不成?”

    汪順想說,即便隆祐帝想報複,也沒那個能力,大昌水師太羸弱了,在海麵上根本追不上他們。

    隻是眼下這也是大昌的官員,便給了他些許顏麵。

    趙顥立在範鵬程一側,眼神微微眯了眯,先忍下了這口氣。

    範鵬程依舊笑道:“江南之地,無人不知雙嶼島將軍府的實力,汪將軍就不必過謙了。”

    “此番,我便與將軍交代了。如今府衙中並非是我主事,而是新科狀元蘇墨筠蘇大人。”

    “所以我們還需偷偷進城,迅速將此事了結。”

    對方的不隱瞞,又搏得了汪順的稍許好感,但作為多年的海上霸主,他內心還是提防萬分,“好,不知守城官兵那裏?”

    “已經打點好了。”

    汪順又問道:“不知安京侯下榻何處?若是能捉了安京侯的家眷,一但對方殊死爭鬥,以家眷要挾,豈不是更加便利?”

    範鵬程暗暗看了趙顥一眼,隻怕他會突然暴起殺人……(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