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自我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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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並不是吳蚍蜉第一次與根源戰鬥,但是他之前遇到的根源,其實都隻是根源的一小部分,屬於那種投影或者是分身的部分。
    最直接對抗根源的情景,大約就是他進入心靈世界的時刻,但那一次對抗的也是降維迭代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根源之力……當然了,那時候他沒有成為升華體,所以在麵對根源時就會被納入根源的無限循環種,化為根源一念就可摧毀的缸中之腦樣本。
    而現在,他有了升華體之力,具備著屬於自身的完美,所以自然不會被納入到根源的無限循環中,但是,他所要麵對的也不再是根源的部分投影。
    一個自零點三夢世界蘇醒的根源本體,以及雖然經過了無限次降維迭代,但是因為吸收了浩瀚量級的亞空間本質,也短暫複蘇的三大根源本體。
    他……要直麵四個根源,那怕不是其巔峰完整時期,但是依然具備著根源之力的四個存在!!
    根源除了使用無限循環將不具備完美的生命納入其循環中以外,祂們又是使用何種力量來與完美的升華體戰鬥的呢?
    根源與根源又該采取何種戰鬥方式呢?
    這一切對吳蚍蜉而言都是未知,
    亞空間的四大邪神並不是真正的根源,祂們是隻具備著部分根源之力的凡人罷了,連升華體都不如呢,而且所具備的部分根源之力也不完整,按照吳蚍蜉與之交手的感覺來看,具備的是根源的無限循環之力。
    那麽……自我閉環又是什麽呢?
    吳蚍蜉並不知道,但是也不會去多想,現在的他已經是身心合一,心中無一絲雜念,舉刀向前,對著前方的一切存在直斬而去。
    至此,這裏的一切皆敵,亞空間本源是敵,心靈世界三根源同樣是敵!
    麵對衝來的吳蚍蜉,心靈世界三根源的具現,那血肉,那迷霧,那光球,全部都沒有對吳蚍蜉投注半點關注,祂們的氣機與所麵對方向全部都是亞空間退去時的那虛無深處。
    與此同時,吳蚍蜉眼前一閃,他的感官猛的一分為二。
    一個感官中,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他正在徒勞的衝向無窮虛無,既無敵人,又無目標,連他要做什麽都忘記了……不,或許不是忘記了,而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已經消失了,連同在他這個感官的記憶中都已經被抹去。
    而另一個感官中,心靈世界三大根源,以及自虛無而來的那不可名狀的先天魔神,這四者依然在目,而且他的目標,他敵人,他想要做的事情依然全部記得!
    兩種感官同時出現,彼此割裂,又仿佛統一,這種超出了人類生理與心理極限上的雙重感官,那怕吳蚍蜉心中意誌堅定如鋼,一時間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緩和了前衝速度。
    第一時間,吳蚍蜉想到的是這兩種感官的來源,第一個感官莫非是作為凡人的他的感官?第二個感官,則是使用著英雄族升華軀體的感官?
    不,吳蚍蜉在一瞬間就推翻了這個猜測,因為現在的他就是英雄族本尊,而且就是英雄族的貝爾庫羅斯,如果他還具備著凡人的感官與層次,那麽在之前與亞空間四邪神戰鬥時,他已經不可避免的被其拉入到無限循環概念之中了。
    所以,這兩個感官都是以他現在的層次,也即是英雄族貝爾庫羅斯升華體的狀態所產生的感官。
    然後,吳蚍蜉明白了何所謂自我閉環!
    根源的兩大特征,一是無限循環,他已經領教過了,二就是自我閉環!
    所謂的無限循環,就是根源以身化道,然後道染天地,將周邊的一切物質,非物質,生命,非生命都納入到自身的道則循環中,再通俗一些說,這其實就是汙染,不是造成夢世界誕生的汙染源頭,而是所有一切的根源級汙染,汙染本身就是根源無限循環的延申,也可以認為是根源本質的一部分表現。
    按照這個說法,終產者其實也有些像是根源。
    那麽自我閉環呢?
    吳蚍蜉在這一刻也明白了,所謂的自我閉環,其實是根源的來由!
    或許是超腦的特殊性,在這一瞬間,吳蚍蜉的腦海以無法想象的速度在運轉著,各種信息,各種線索一一浮現,然後幾乎不用他自己思考,答案就已經自動浮現在了他腦海之中……
    最初的真實世界是沒有任何超凡之力的!
    但是隨著汙染源頭的出現,導致了真實世界被拖拽入虛無,在這一過程中才出現了超凡之力,這其實就是一切的核心,一切的源頭!
    當有了超凡之力後,為了對抗夢世界所產生的夢魘,怪物,詛咒,汙染……等等一切,又或者僅僅隻是為了偉力歸於自身,或者是生命本能的追求變強與進化,總之,真實世界的生命開始獲得超凡之力,並且將超凡之力推演向上,越來越強。
    升華由此而來,這是超凡進階的必經之路,生命體對於自身的完美化與進化的一個過程。
    那麽根源呢?
    根源的誕生屬於升華體的更上一個過程嗎?
    不!
    根源誕生的核心並非是完美之上的完美,而是……為了對抗汙染源頭啊!!
    在這一刻,吳蚍蜉猛的明悟了這一切的真相!
    許多許多的迷霧就此在其麵前洞徹開來,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麽升華體明明不會被納入到根源的無限循環中,也依然從屬於根源的下位,也明白了為什麽極道種子成為升華體後,號稱可以對抗,戰勝,乃至擊殺根源,但是最終卻全部都會晚年不詳的原因,他甚至明白了為什麽根源一旦成就,就會漸漸的非人化,失智化,最終化為蒙昧不定,不可名狀之物。
    根源兩大特征,無限循環,自我閉環,這個自我閉環,其實指的就是對自我信息的封閉與隱藏!
    從邏輯與敘事意義上而言,所謂的信息都是擴散性的,都具備著對外傳輸信息,擴散信息,複製信息……等等特點,包括了模因也是如此,或者說模因就是帶著異常超自然性質的信息。
    但是根源的自我閉環,卻讓祂們的信息呈現出了自我封閉特征,通俗些說,這些信息違背了邏輯與敘事意義,這不是對外擴散與對外傳輸,而是自我封閉,自我封鎖,向內凝縮!
    這是一個秘密!
    這句話就可以形容根源的自我閉環。
    任何根源在察覺到危險,或者需要對抗汙染源頭時,祂們都會將自身信息自我凝縮,將其化為一個秘密,而外界無法看到祂們,無法觀察祂們,無法理解祂們,無法形容祂們,甚至無法對祂們的任何信息保留下最基礎的邏輯認知與敘事延續。
    吳蚍蜉記憶中,有一個東西可以非常形象的描述出根源的自我封閉象征,機器貓動漫裏的石頭帽!
    而且是超級加強無缺點版的石頭帽!
    那怕你看著也會對其視而不見!
    而這就是根源用來對抗汙染源頭真正的核心了,無限循環其實是為了維持自我閉環而需要的能量汲取,也就是根源的進食方式,但是進食並不是目的,就和人類吃東西不是目的,活著,持續性的活著才是目的一樣,道染天地所帶來的無限循環,其實是為了自我閉環供能!
    根源的自我閉環才是其核心目的,這種從邏輯與敘事意義上的自我閉環,才可以對抗,減緩,躲避汙染源頭的持續性侵蝕,才可以使得自身所在種族與文明獲得最大的喘息之機,所以升華體的完美可以作用於自己,使得自己對抗汙染的抗性大幅度增強,減緩自身的真實消耗,但是無法作用於群體,種族,文明,而根源卻可以做到,因為一旦成就根源,就可以用無限循環將整個種族與文明納入自身道則,同時開啟自我閉環來隱藏躲避。
    如此一來,擁有根源的種族與文明,確實可以極大程度的延緩汙染源頭所帶來的失落化!
    這也是為什麽升華體會是根源的下位階層的原因了,那怕拋開無限循環所帶來的體量劇增不談,隻要根源不想戰鬥,升華體就無法與之戰鬥,根源天生就立於了不敗之地,隻要其願意,升華體甚至連敵人在何處,敵人是誰都不知道,這還談什麽對抗根源?
    為什麽隻有極道種子升華的極道升華體可以對抗,擊敗,殺死根源?
    因為多重完美升華後,會從多個完美角度來定位根源的自我封閉,這就類似於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你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靠肉眼來判定方位,但是通過三角測量法(多重完美角度定位判定)就可以做到!
    所以極道升華體能夠對抗,擊敗,殺死根源,並不單單是指極道升華體的多重乘區,更是指隻有極道升華體能夠找到躲藏起來的根源,因為隻有先找到敵人,才能夠打敗敵人,不然你連敵人都沒有,那你還打個球啊!
    在這一刻,吳蚍蜉明悟了這一切,同時也知道了他產生兩個感官的原因,一個感官就是英雄族升華體的感官,這並非是極道升華體,所以無法窺探根源的自我閉環,但是另一個感官……
    貝爾庫羅斯的完美升華特性:存在!
    “你將不受一切傷勢,衰弱,超凡道路反噬,汙染削弱等等的影響!”
    存在這個完美升華特性,居然連根源的自我閉環都不受影響!?
    吳蚍蜉猛的停下了衝刺,此刻他距離心靈文明三根源已經非常接近,但是他卻猛的停了下來,然後顯得茫然的舉刀四顧。
    他……
    發現了勝機!
    果不其然,心靈文明三根源也沒有再關注他,也沒有對他展開任何攻擊,而是仿佛將他當成了路邊的石頭一樣無視了,同樣的,那自虛無而來的魔神也同樣無視了吳蚍蜉。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同樣凝視著你。
    那麽反過來呢?
    吳蚍蜉站在原地默默回氣回力,同時感受著手中連續兩次精鍛的大刀,以及感受著人道洪流與他相合後的變化……
    機會隻有一次!
    他……
    要當那黃雀,當那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