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8章 最好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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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二兒子的名字,梁婉容的眼神深處悄然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悲痛,像是被回憶的尖刺狠狠紮了一下。
    這個兒子平日裏行事乖張,沒少讓她操心,如今驟然離世,她的心仿佛被撕裂出一道口子,隱隱作痛。
    戈海聽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與疲憊。
    他長歎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是老大處理的,已經火化了。”
    梁婉容聞言,心中怒火“噌”地一下燃了起來。
    她忍不住提高音量,聲音中帶著顫抖,憤怒與悲痛交織在一起,如洶湧的潮水般傾瀉而出:“我早就跟你說過,別再摻和那些見不得光的黑道生意,這下好了,凱飛都因為這些丟了性命,你滿意了?”
    戈海見狀,急忙幾步走到她身邊,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老婆,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要不是雨蓮那丫頭鐵了心要跟許至君在一起,我早就把那個害死咱們兒子的仇人給解決了。”
    話還沒說完,梁婉容猛地轉過頭,用如利刃般鋒利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仿佛能將戈海看穿,讓他瞬間閉上了嘴,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眼神中滿是局促與不安。
    “老婆怎麽了?難道我說的不對?”戈海一頭霧水,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說的沒錯啊。
    誰知道他這個女兒,居然成了個戀愛腦。
    為了許至君,都幾次威脅他要自殺了。
    整個書房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安靜得隻能聽到梁婉容微微的喘息聲。
    梁婉容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平複著翻湧的情緒。
    她那淩厲的目光如同一把銳利的寒劍,直直地刺向戈海,聲音清冷得仿佛能結出冰碴:“我之前就三番五次,苦口婆心地跟你說,咱們得把家族生意洗白,規規矩矩地過日子。”
    “可你呢?充耳不聞,一意孤行!現在好了,落得這般家破人亡的田地,你滿意了?”
    話語中滿是埋怨,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戈海心上,眼神裏更是透著深深的失望。
    戈海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愈發明顯,眉頭緊緊擰成個死疙瘩,像是怎麽也解不開的憂愁。
    他苦笑著,聲音裏滿是滄桑與疲憊:“婉容,洗白哪有你想得那麽簡單啊。咱們在這條道上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生意早已盤根錯節,牽扯的利益關係錯綜複雜,談何容易?”他攤開雙手,掌心朝上,仿佛在向命運展示自己的無力,滿臉都是為難之色,眼神裏也盡是迷茫。
    梁婉容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冷笑,“現在可就容易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脖頸線條優雅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眼神裏閃爍著精明的算計光芒。
    戈海一臉迷惑,滿是不解,“老婆,你這話什麽意思?怎麽突然就容易了?”
    要是洗白真那麽容易,他也不會糾結這麽多年。
    還讓戈凱飛就這麽沒了性命。
    走黑容易,洗白難。
    梁婉容嘴角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意:“咱們女兒戈雨蓮眼光不錯,看上了許至君。”
    “你想想,他背景深厚,家族在各界都有著廣泛的人脈和影響力,他可是最合適給戈家洗白的人選。”
    一提到許至君,她眼中瞬間煥發出別樣的光彩,滿是期待。
    下一瞬,她的臉色陡然一沉,原本上揚的嘴角瞬間垮下,咬牙切齒地罵道:“老二那蠢貨,真是腦子壞掉了,非要走歪路,不聽勸。”
    “否則怎麽會落得個身死的下場,白發人送黑發人,我這心裏……”想起二兒子,她的眼眶微微泛紅,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惜。
    “許至君?”戈海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滿臉的吃驚溢於言表。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與憤怒:“讓他來給咱們戈家洗白,能行嗎?”
    “可他殺了咱們二兒子啊!那是咱們的親骨肉,他怎麽能……”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身體微微顫抖,臉上寫滿了猶豫與不甘,內心的天平在家族利益和為子報仇之間劇烈搖擺。
    當初要不是戈雨蓮以死相逼,當時他就要許至君給戈凱飛償命了。
    梁婉容目光堅定,眼神冷得像寒潭之水,沒有一絲波瀾。
    她冷冷說道:“人死不能複生,再怎麽悲痛也換不回老二的命。現在想讓戈家繼續風光下去,在這世上站穩腳跟,就隻有洗白這一條路。”
    “許至君背景深厚,人脈廣泛,憑借他的能力和資源,這件事他一定能做到。”
    戈海皺著眉頭,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像一道道溝壑。
    他低下頭,內心糾結不已,但仔細一想,老婆說的似乎也沒錯。
    梁婉容身為瀾海的董事長和執行總裁,在商業上的敏銳一直都很強。
    她對許至君這麽讚賞,說明他的確有能力幫他們戈家洗白。
    但……戈海實在有些不放心。
    一方麵是對二兒子深切的舐犢之情,那是他看著長大,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孩子。
    一方麵是家族的未來,戈家幾代人的心血和榮耀都係於此,讓他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戈海站在窗前,眼神迷離,望著外麵那片靜謐的夜空,心頭卻翻湧著波濤般的焦慮。
    梁婉容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刀刃,劃破了他原本脆弱的理智。
    他知道她說的對,許至君的身份不可小覷,失憶隻是暫時的,恢複記憶之後的一切後果,才是真正讓人無法承受的噩夢。
    但她冷靜的分析讓他有了清晰的思路,繼續讓許至君失憶,是唯一的辦法。
    即使有風險,他們也能通過試探一步步掌控局麵。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洗白如果那麽容易,他們戈家早就洗白了。
    如果許至君做不到……到時候他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再讓他給兒子償命也不遲。
    如果他真能成功,戈家洗白,他不是不能卸磨殺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