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般若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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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玄的戰鬥本能激發,他皮膚上的銀杏祖樹,像被狂風卷動,樹葉、樹枝與光影在斑駁。
    “咚、咚、咚!”
    強而有力的心跳,隨著銀杏樹葉的搖晃,於周玄的腦海中蓬勃起來,
    無窮無盡的火熱,從彭家鎮周遭百裏方圓的土地上收攏、聚合,供奉給了心髒的跳動。
    周玄瞧見,天穹赤紅,大地像燒熱的鐵,灼熱的天與地,賜予了心髒恢弘的能量後,又因心髒的悸動而升溫。
    那隻從海洋中鑽出的巨手——大天王,它似乎意識到了來自井國鎮守者的滔天威勢,
    它想沉退,
    沉退到它自己的國度中去,不再和井國有任何的瓜葛,
    但銀杏祖樹,已經借周玄的血肉軀殼降臨,如何能讓大天王輕鬆離去。
    天與地還在升溫,
    天穹與大地,在心髒的鼓動下,成為了炙熱的火焰牢籠,將大天王的海洋,籠在了其中。
    “天地囚牢,炙鎖。”
    周玄的意識,已經被儺神侵襲,或者說…短暫的融合。
    儺神戰意在燃燒,引得周玄的戰意也同時燃燒。
    他內心極其悸動,身體內的力量有極強的釋放衝動,恨不得將所有的力量,盡數灌入大天王的那隻巨手中。
    但他並沒有出手,或者說,出手的時機還沒有到,
    他身上的血井鎧甲,在銀杏祖樹布下了天地囚籠後,脫離了周玄的身體,化作了漫天的血。
    血成了洪水、暴雨,在不停的衝刷彭家鎮裏的一切,
    鮮血的洪水,衝到了桃花祖樹的身上,桃花祖樹在迅速腐朽、衰老、樹身千瘡百孔。
    洪水衝到了彭升的身上,彭升便化作了枯萎的屍體。
    所有的樹族族人,也都被鮮血洪水衝得隻剩下累累白骨,在洪水的潮尖中散著灰白的啞光。
    血井在毀滅一切,桃花祖樹、樹族族人,同時也在毀滅著三頭石佛、彭侯。
    天地間,似乎都被這血水,給洗刷得幹淨,天神祭、彭家鎮,似乎都不存在了。
    周玄能見到的,隻有一片無窮無際的火紅囚籠。
    “血井,你要做什麽?”
    周玄並不清楚血井為何會作出如此凶悍的毀滅。
    但很快,
    他明白了。
    彭家鎮被毀去了,祖樹也被毀去,但——新的彭家鎮出現了。
    時光也在加速流動,
    周玄先是看到彭家鎮在舉行天神祭,
    隨著時光流動,周玄卻看見彭升從明江坐船回彭家鎮。
    時光再動,周玄卻看見彭升與當時年輕的雲子良搭夥,一起去往雪原府,西行尋佛,
    種種畫麵,按照正常時間線在流動,卻出現了事實順序的錯亂,周玄知道——時間的順序被打亂了。
    他以前聽畫家講過,時間有四種狀態——過去、現在、未來、無序,
    在周玄用血井囚禁痛苦大學者的時候,他又領悟了一種新的時間狀態——靜止。
    五種時間狀態之中,
    周玄目前處於——時間之“無序”。
    血井毀掉了一切,創造出一個無序的空間。
    既然無序,那時間的法則自然就消失了。
    “法則,是領悟了天地間的規則,加以運用,但當某一方天地本身便沒有規則的話,又何來使用法則?”
    周玄此時清楚了,
    血井在給“大天王”布下第二道囚籠——時間囚籠。
    天與地、時間之無序,連續兩道鎖,將大天王的退路完全封住,
    “或許,血井創造出無序時光,還有別的用意……”
    但其餘用意,周玄現在也來不及多想,
    兩道囚籠封鎖,剩下的便是擊碎大天王。
    戰鬥之前,儺神就講過——一次出手,擊碎大天王。
    既然專門囑咐“一次”,周玄便清楚,他也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儺神、銀杏祖樹、血井,並不是真正的降臨,而是周玄作為容器,承載著真正的天神意誌來戰鬥。
    “或許我第一次出手之後,身軀會破碎,再無第二次出手的能力?”
    周玄將戰意熱烈到了極致,儺神的力量便在他的身體裏肆意衝撞。
    “轟!”
    “轟!”
    氣息在體內的撞擊,竟生生撞出了捶大鼓的動靜。
    周玄覺得有一種出奇的噪動,似乎世界中的每一個縫隙中,都在傳出呢喃的聲響。
    吵得他頭疼欲裂,吵得他痛楚淒厲。
    痛苦又進一步的加持著他的戰意,
    撞擊的鼓聲,成了戰鼓,讓周玄的殺意旺盛得仿若直視太陽的光芒。
    “世間,比太陽與人心更不能直視的,是我此時的戰意。”
    周玄的戰鬥意誌,涅槃了,
    他不再是他自己的,
    他的身軀也如同高漲的戰意一般,開始迅猛增長,原本周圍的巨石,在他的視角裏,變得渺小了起來,
    長河對於此時的他而言,不過是盤踞在地麵的渾濁線條。
    他低頭瞧去,
    往日高高在上的雲霧,此時從周玄的腋下穿過,
    周玄,成了站在大地上的巨人,比大天王的巨手身軀,還要更加巨大。
    大天王已經無路可退,麵對著儺神巨人,它除了大戰,再無第二條出路。
    巨手開始瘋狂的砸擊著地麵,周身的佛音吟唱之聲,越發的洪亮。
    他周圍龜裂的地麵上,旋起了沙塵,沙塵凝結成了牆,
    數不清的牆又凝成了一座又一座的佛寺。
    周玄放遠目光,隻瞧見數百座佛寺懸於天空,
    佛寺光芒萬丈,縹緲的念經之音,從不同的寺廟中傳出,如海水一般傾瀉下來,
    他要以數百座佛寺,跟儺神做最後搏殺。
    巨人身軀的周玄,踏動了步伐,朝著大天王奔去,
    雖說是奔跑,
    但周玄步法的頻率並不太快,每一次挪步,極是輕盈,充滿了爆炸野性的同時,巨人身軀,卻又顯得極靈活。
    他與大天王之間的距離,在快速縮短,迎擊他的,便是漫天佛寺,
    佛音入耳,周玄的精神便受到了蠱惑,他隻覺自己身處某個佛國之中,無數坐於蓮花上的大佛,雙手合十,將佛力化作無數條金色的繩索,
    繩索的一頭是錨釘,另外一頭,牽在大佛手上。
    無數的錨釘,釘在了周玄的身體上,金色的繩索繃直。
    數不清的繩索,要將周玄這個巨人徹底拽倒。
    周玄被錨釘勾住,痛苦遍布全身,他連身形都有些支撐不住,緩緩彎下了腰。
    周玄身體受製,戰意卻絲毫不受影響,反而因為極端的憤怒,變得更加強悍。
    “踩碎!踩碎!”
    周玄想起了當初踩碎儺麵時候的仇恨之感。
    他重臨了那份仇恨,
    仇恨加持著戰意,
    極強的仇恨,終於讓周玄如一輪烈陽,周身散著灼熱的光芒,將那些大佛金索燒斷,
    光芒去勢不減,繼續灼燒著佛寺,將大天王凝聚出的數百懸空佛寺一並燒成黑炭。
    沒有了懸空的佛寺,周玄沒了束縛,便入無人之境,親臨大天王身前,
    他右手並成劍指,彭家鎮附近的高山、大河、自然萬物,都將自己的生命力貢獻了出來,灌進了他的劍指之中,
    朝著大天王的巨手刺去。
    在巨手之上,有一張一米方圓的佛揭,上書九個字——般若佛國,尋波大天王。
    巨人周玄的右手劍指,攜著千萬斤的力氣,像一柄燒紅的刀刺進蠟燭中一般,極其順暢的洞穿了大天王的佛揭……
    “嘭!”
    大天王的巨手像一塊被鑿中的冰塊,瞬間破裂,散落成了無數的石塊,裹著風聲,呼嘯著墜落,砸在了銀杏祖樹布下的天地囚籠之中,
    大天王身死,原本布在天穹上的佛家符文,失去了控製,化作了一團團隕石,尾部帶著灼人的火焰,墜落於地。
    般若佛國,尋波大天王,與儺神一戰,一擊而亡,
    周玄依然是巨人形態,他沒有戰勝強敵之後的痛快,反而覺察到了一種莫大的威脅,
    他的生命力在快速的消散,死亡已經降臨,
    這是他被天神降臨出手後,身體因為沉受不住,而崩裂,
    但這不是他感覺到威脅的真正原因。
    在回溯時光的領域裏,他無死無生,也正因為這樣,儺神才能放心降臨到他的身體裏。
    “好強的威脅,好像比死還可怕。”
    這陣莫名的巨大威脅,仿佛一條趴在他後背上吐信的毒蛇。
    “般若佛國,尋波大天王現世,周玄,往後的井國,靠你了。”
    儺身降臨的意誌在退散,周玄的身軀,也在快速縮小,但毒蛇吐信的危險感覺,還在持續,而且愈演愈烈,
    這種死亡的感覺,周玄不知從何而來,但緊接著,
    他聽到了一陣悠揚的聲音,聲音離他很遠,感覺像從天邊傳來似的,但每一次咬字,他都聽得極清晰。
    “往日之事不可追,視為宿命,來日之事猶可變,視為無常。”
    悠揚聲音的內容,周玄極其熟悉,這就是《血井悟道經》的最後一句話,
    曾經的事情不能改變,這是宿命,
    未來的事情可以改變,這是無常。
    周玄現身在了三百年前,並且配合著儺神、血井、銀杏祖樹,擊殺了來自般若佛國的大天王,改變了曾經井國曆史,已經違背了“悟道經”中的話,所以……
    周玄便瞧見,一條巨大的拂塵,從天而降,像根掃把一樣,將彭家鎮清掃了一陣,
    它掃掉了大天王的屍體、掃掉了祖樹,掃掉了剛才大戰的戰場。
    拂塵掃在了周玄的身上,
    周玄便瞧見自己的軀殼,漸漸融化。
    “我改變了井國曆史,所以被拂塵抹殺了?”
    周玄僅存的意識,在彭家鎮的天空飄蕩,漸漸模糊,
    而天與地,真如一片鳥投林,落得個白茫茫大地真幹淨。
    ……
    “呼!”
    周玄猛的蘇醒,頭痛欲裂,捂著頭蜷縮著,
    等疼痛感減退一些後,
    周玄起身,四處一望,發現自己沒有死去,他就在圖騰殿的桃花祖樹旁邊。
    “我沒有被抹殺掉?那井國的曆史究竟改變了沒有?”
    周玄先沒有管那麽多,檢查檢查了身體,嗯,是個囫圇身子,沒少什麽零件。
    “樹子!”
    確保自己安然無恙之後,周玄便去和血樹打著招呼:“怪不得你上次要抽那塊冥石,我要擱你,我也抽。”
    雲子良撿到的那顆冥石,是三百年前的三頭石佛的東西,
    三頭石佛和刺青樹族,簡直是不共戴天之仇。
    桃花祖樹則用兩條枝丫摟住周玄的身體,葉子簌簌作響,似在傾訴著哀思。
    “樹子,你這是在哭呢?哭個球,雖說刺青古族,現在肯定被般若佛國的石頭妖僧統治了,但是你放心,我給它找出來,弄碎它!”
    周玄的話,讓桃樹極感動,樹冠發出了喜悅的聲音,
    與此同時,
    桃花祖樹的枝丫,像溫柔的觸手一般,將周玄包裹了起來,包成了一個蠶繭,與此同時,祖樹下的血井漩渦,也附在了蠶繭上。
    躺在蠶繭裏的周玄,眼前出現了畫麵,是血井和祖樹再告訴他,事情的進展和原本模樣——
    ——
    畫麵來自彭家鎮,
    彭升和族人舉辦天神祭,三頭石佛、彭侯現身,與樹族爆發了戰鬥,
    三頭石佛利用樹族的容器,完成了降臨,贏下了這場戰鬥,彭升戰死,桃花祖樹也耗盡最後一絲力量,被打到沉入了禁地——大母星坑。
    得勝後的三頭石佛,囚禁了樹族,並且托舉一塊冥石,用冥石的力量,要將彭家鎮變成新的禁地,
    這個過程,產生了巨大的響動,驚動了平水府沉睡的儺神。
    沒有降臨容器,才蘇醒的儺神,無法直接降臨,他擲出了一麵“說書人”麵具,橫跨九百裏,閃擊三頭石佛。
    石佛的軀殼破裂,意誌也破碎,鑽進了每一個樹族族人的體內,
    而大天王的巨手,在明江府銀杏祖樹身前出現,帶領五尊石佛,以雷霆之勢,將銀杏祖樹打入不可名之地,
    一遭得手後,“大天王”與其餘五尊石佛便迅速沉退,離開了井國,
    三頭石佛雖然擊碎,但禁地已經完成,彭家鎮也成了禁地,無法尋找。
    在彭家鎮最後消失的前一刻,已經沉退到了大母星坑的桃花祖樹,抖落了一片桃花,飛進了彭家鎮禁地。
    畫麵到此結束,
    “這就是彭家鎮在三百年前真正的曆史?”
    周玄忽然明白為什麽明江府的兩顆祖樹都不見了,原來都被般若佛國的石佛、大天王打入了地下。
    “而且曆史上不光大天王、三頭石佛來了,還有五尊石佛,或許還有更多的般若佛國石佛,在虎視眈眈。”
    “沒有降臨容器,儺神也獨木難支。”
    周玄瞧到了曾經的曆史,感慨萬千——當時的儺神隻能靠麵具閃擊三頭石佛,
    如果他離開平水府周家,周家的祖樹,說不定也會被般若佛國的人,打入地下。
    此時的桃花祖樹,還在源源不斷的給周玄傳送著畫麵——
    ——在明江府的彭家山附近,有一張佛揭,上書“般若佛國,尋波大天王”,從俯瞰的畫麵來看,彭家山附近跑著電車、黃包車,顯然已經不是三百年前了,就是最近這些年的井國。
    有了這副畫麵的指引,
    周玄完全懂了儺神的用意。
    儺神在三百年前獨木難支,雖然擊碎了三頭石佛的身軀,但並不清楚“大天王”、“三頭石佛”的來路,
    而弄清楚大天王它們的來頭,才是最重要的——有一個極強大的國度,日夜想著降臨到井國,而井國卻連他們來自何處,為何而來都搞不明白,這才是最大的恐懼。
    所以,儺神、血井布了“天王局”,讓周玄去到三百年前的彭家鎮,
    周玄阻擋了三頭石佛降伏樹族,那大天王必然會出現。
    三頭石佛是般若佛國對井國的第一次降臨登陸,意義極大,不容有失。
    大天王與其餘石佛在暗中護航。
    結果,在這次“天王局”中,大天王露出來他的來路不說,還被擊殺留下了本命佛揭。
    “佛偈”還順著新改變的曆史,在現在的明江府出土。
    “如果將佛揭送到骨老學會去研究,或許還能鑽研出更多的關於般若佛國的信息,
    這才是擊殺大天王,改變井國曆史的最大意義。
    別看是一塊小小的佛揭,卻是一片揭開般若佛國的幕布。
    “樹子,是你和井子把我投放到三百年前的,我現在就一個疑問,為什麽我改變了井國的曆史,卻沒有被那個拂塵抹殺?”
    周玄按捺不住心頭疑惑,直接問起了桃花祖樹。
    “宿命,替死。”
    桃花祖樹將蠶繭打開,將周玄放了下來後,枝條在地上,寫下了四個字。
    “這意思是,儺神用命運法則,再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我,欺騙了那把清掃一切的拂塵。”
    周玄問桃花祖樹。
    桃花祖樹點了點頭,同時伸出了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幅圖。
    圖中,有兩個周玄,它甩動著樹枝,將其中一個“周玄”掃掉,像極了那拂塵的樣子。
    周玄點點頭,說道:“大天王所在的般若佛國,我出去就查他,
    至於刺青古族的計劃,我差不多也明白了。”
    現在領導著刺青古族的人,不是祖樹,也不是彭侯,而是三頭石佛。
    三頭石佛雖然被儺神的麵具擊碎,他的精神碎片,卻鑽進了每一個樹族人的身體裏。
    隻需要一些時間,
    石佛便能將精神重新聚合,但是,重新聚合後的精神,需要一個新的容器。
    “周家大儺,是儺神後人,體內有儺神之力,是最好的血肉容器,比那些高香火的堂口弟子還要強。
    石佛三百年時間,要釘死五個大儺,隻怕不是他自己降臨那麽簡單。”
    周玄想到此處,不由吃驚起來——或許,三頭石佛,是想接引類似“大天王”這樣的高層妖佛。
    “得把三頭石佛找出來。”周玄輕輕拍著血樹,說道:“樹子,我把刺青古族的禁地一找到,就送你到刺青禁地裏去,你的族人在等你,到時候你就又是一棵好祖樹啦。”
    血樹迎著風搖頭晃腦,很是開心,
    它對周玄,有種莫名的信任。
    三百年前的大天王都能逼出來,找個禁地嘛……不在話下,
    它想到又能和刺青的族人重聚,都忍不住叉了個腰。
    “樹子,找禁地還沒有成功,我們還需努力。”
    周玄打座,說道:“你先教我第七層刺青圖。”
    桃花祖樹,伸出了樹枝,纏住了周玄的手腕,還是意傳心授起第七層的刺青圖。
    第一副圖,是一個蠶蛹,蛹上繪著一個極漂亮的女人。
    第二副圖,是一條壯碩的黑犬,犬身有周玄看不懂的銘文,
    第三副圖,是一個古老鎮子的圖案。
    這個鎮子,周玄見過,就是彭家鎮,這副圖,他都不用問雲子良,便知道這是彭侯的神明圖。
    “晦氣。”
    周玄將三副刺青圖牢記在心裏後,便從圖騰殿中,回到了現實。
    ……
    “得先找老李,去把大天王出土的佛揭找出來。”
    周玄當即進了神啟秘境,給李乘風發去了召喚,
    “老李,我要降臨。”
    “大祭司,我在書房,可以降臨。”
    有了李乘風的同意,周玄眼前出現一道白光,
    等光芒落定,周玄已經降臨到李乘風的軀殼裏。
    “老李,明江府真踏娘的多災多難,除了汙染祖龍的邪神,它還被一夥妖僧釘上了。”
    周玄劈頭蓋臉的一句話,把李乘風講到發愣。
    “妖僧?什麽妖僧?”
    李乘風問。
    “我降臨的時間不夠,暫時跟你說不明白,你帶些骨老去彭家山,把山翻出三尺來,也要找到一件東西。”
    “什麽東西?”
    “一麵佛揭,上麵寫了九個字,般若佛國,尋波大天王。”
    周玄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