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寒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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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嚴書白的情緒是不是太激動了。”沐言這東西可是她送的,哪裏髒了?
    蘇七皺著眉頭。
    他的反應太大了。
    “這些東西是我們將軍的朋友送來,不是……”傅北想反駁,可被於治拉住。
    “先回去,我們任務就是把東西送到,別的不要多說。”於治叮囑傅北。
    傅北也想起了小將軍的交代,灰頭土臉地跟著於治離開。
    兩個人故技重施,就跟之前一樣。
    東西留下,人走。
    可這一次嚴書白沒有跟上次一樣,他立在門前下令,“把他們拿下!”
    話音剛落,寧安巷突然冒出三人,動作之快,腳步之輕,連蘇七跟薑落言都沒能捕捉到他們的氣息。
    蘇七眼神一閃,“好快。”
    這沐家軍內果然人才濟濟。
    三名士兵突然出現,把傅北跟於治給扣下,傅北要掙紮,可被人死死地扣住了臂膀,跪在地上根本不能動。
    一看身手,遠在他們之上。
    “嚴小公子,你這是做什麽?”於治著急地道,“我們隻是來送東西,你不能扣著我們啊。”
    嚴書白望著地上糧袋裏顆粒飽滿的大米,還有新鮮的菜肉,他沉著臉走到了於治麵前,“如今寒雪城內,除了城主府,就是糧倉裏也沒有這麽新鮮的菜肉,你跟我說,這是你將軍的朋友送的?”
    嚴書白語氣犀利,“我倒是不知道你的將軍什麽時候有這麽神通廣大的朋友?”
    於治張了張嘴,“這……真的是我們將軍的
    朋友送的。”
    嚴書白眼尾發紅,他大聲喝道:“你們還不肯說實話!他是不是去投沈家了!”
    於治紅著眼睛,“沒有。”
    “將軍他沒有!”
    嚴書白氣息微喘,根本不聽於治的解釋,“好,你們都不說實話,那我就等他自己來。”
    “關起來!”
    於治跟傅北兩個人被綁著扣押起來,嚴書白看著地上的東西,眼睛通紅更深。
    有恨意有厭惡還有痛苦。
    他扶著牆,氣息已經全亂了,邊上有個書童小聲問,“公子,這些東西怎麽辦。”
    嚴書白想吼扔了!
    沈家的東西,他死也不會要!
    可迎上巷子裏那一張張瘦弱憔悴的臉,想到躺在床上餓得麵黃肌瘦的士兵,他說不出這樣的話。
    沐言,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給他難堪!
    故意要逼自己跟他一樣,向沈家低頭。
    嚴書白咽下喉間的猩紅,“這些東西……”
    他怎麽能要。
    這可是沈家,是他殺父仇人的東西……
    嚴書白想鬆口,可一張口咳嗽怎麽都止不住,整個巷子裏都是他傷透肺腑的咳嗽聲,破碎又虛弱。
    風雪裏都藏不住他的脆弱。
    到最後,一口血噴在牆壁上,嚴書白雙手都快扶不住,滑落在地上。
    “公子!”
    書童臉色大變,抓住了嚴書白。
    可根本托不住。
    蘇七閃身而出,在嚴書白倒下之前,托住了他,“公子哥哥,你沒事吧。”
    嚴書白臉色煞白,卻還是倔強地搖著頭,說:“我沒事……咳……”
    然而細碎的咳嗽裏,夾雜著血絲。
    書童哭著道:“我去請軍醫!公子你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回來!”
    蘇七忙體貼地說:“我們會照顧他,你快去吧。”
    “麻煩你了!”書童拔腿奔向了巷子盡頭,因為跑得著急,還摔了兩跤。
    蘇七扶著嚴書白,進了屋子,薑落言還給人貼心地拿了一張凳子。
    嚴書白坐下之後,蘇七給他後背順了一下氣,手指不經意地按在了嚴書白後背穴道上。
    叫他一直停不下來的咳嗽,止住了。
    嚴書白麵色有所緩和。
    蘇七給他端了一杯水,聲音溫柔又輕軟,“公子哥哥怎麽那麽生氣,是因為那兩個人是壞人嗎?”
    蘇七語氣天真而無辜。
    嚴書白望著少女單純的臉,卻是搖頭輕聲說,“不是,他們是好人。”
    這回答讓蘇七意外。
    嚴書白眼神茫然地看向了門口,雪花在地麵染了一層素白,寒風從門口進來,嚴書白被風吹動,止不住又咳了幾聲,蘇七乖巧地給他順背。
    嚴書白輕聲說,“謝謝你。”
    蘇七天真地問,“既然他們是好人,為什麽不收他們的東西。”
    嚴書白眼睛發紅,“我……”
    “餘大夫來了!”
    書童急匆匆地闖進門,帶了一名大夫。
    叫蘇七意外的是,這位餘大夫很年輕,不過二十五六,一進門,便手腳麻利地把風簾擋住,叫風進不來。
    蘇七抬頭看了一眼,就對上了一雙帶著困惑的眼睛,似乎是在詢問,
    這裏怎麽會有女人。
    但書童也沒時間解釋,急匆匆地說,“餘大夫,你快看看公子。”
    “好。”
    蘇七見狀讓開位子。
    餘聞見到嚴書白的模樣,就皺了眉頭,等給嚴書白把了脈象,他臉色更難看了,“你昨晚是不是又沒點炭火!”
    書童聲音有哭腔,“炭火本來就不夠,公子把炭火都分給傷號了,就剩了一點點,昨晚給了……”
    書童猶豫地看向了蘇七。
    蘇七見狀看向了角落裏的炭爐,裏頭已經隻剩下一點炭灰,昨晚燒的時候蘇七他們根本沒注意,現在聽了書童所說,蘇七不由愣住,“給了我們?”
    書童點頭。
    嚴書白輕聲說,“來者是客,這是我們應當做的。”
    餘聞沒好氣,“是,你君子,我小人,可你別忘記你寒疾未愈,再這麽折騰下去,你也別過明年的二十二大壽了。”
    書童跺腳,“餘大夫,你怎麽咒公子。”
    餘聞邊解開針包,邊說:“我實話實說而已,不高興就去叫別人,別喊我。”
    書童聲音委屈,“寧安巷就你醫術最高超,我不叫您,我叫誰啊。”
    餘聞邊給嚴書白施針,邊說,“就是因為醫術高超,才更不能讓你主子砸了我的招牌。”
    嚴書白低聲道:“你就別陰陽怪氣了,我不是昨晚受寒,跟蘇姑娘他們沒關係。”
    餘聞聽著把東西翻得砰砰響,“都快沒命了,還想著風花雪月呢,還有,咱們這個巷子什麽時候能讓女
    人進來了。”
    餘聞冷眼盯向了蘇七,目光犀利。
    蘇七被掃了一下,不由眯起眼睛,喲,好大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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