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我。”甘雨糾結著小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刻晴對於留雲借風真君的到來也有點不好意思，默默的低下頭站在一旁。
    “嗬…看起來有點話不投機啊。”留雲借風真君輕咳一聲繼續說道：“沒關係，找話題是我最擅長的事情，畢竟前麵千年來我都是與自己說話聊天，打發時間。”
    見兩人聽了自己的話還在那無動於衷，作為很會聊天真君的留雲借風真君怎麽能尬住?
    “既然如此，刻晴，我再給你講一講關於甘雨這孩子小時候的故事吧。”
    “喂，留雲真君。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甘雨抬起頭打斷道，說一次已經夠讓她社死了，怎麽還要說第二次啊。
    與之不同的是，刻晴正一臉好奇的將目光投向留雲借風真君。
    對於甘雨的一切她都想去了解。
    “哈哈，你小時候這麽可愛，想讓你朋友繼續了解了解。玉衡星肯定也想聽吧?”留雲借風真君說完，將目光看向刻晴，見到了刻晴那一副期待的表情，甚是欣慰。
    “唉…”
    甘雨看著旁邊期待的刻晴，隻能無奈的低歎一聲，既然已經被說過一次了，那麽再多一次也無所謂了。
    “嗬嗬…甘雨這孩子啊，從小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被人摸頭上的角。”
    “那會兒我照看她的時候，總是要我摸著角才能入睡…”
    “哇。”
    聽到這，刻晴發出一聲驚歎，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甘雨頭上是角，以前她還不知道甘雨還有這個愛好呢。
    “刻，刻晴，不要看了。”
    被刻晴直勾勾的目光盯著，甘雨不好意思的伸出手護住了自己頭上的角。
    “…甘雨那時候還胖胖的，胖到什麽程度呢?隨我上山的時候隻要一失足，就會咕嚕咕嚕滾到山腳…”
    “噗嗤…！！”
    雖然已經聽過一次了，但是腦海中回想起當時甘雨可愛的模樣，還是讓刻晴差點笑出聲來，一雙美麗的紫眸已經彎成一對月牙。
    刻晴的回應讓留雲借風真君更加興奮，轉頭還看了流蘇一眼，意思好像是在說，看吧，本仙的找話題手段還是可以的。
    留雲借風真君那得意的眼神，讓流蘇隻能捂臉，伱沒看到你那可愛的徒弟頭上已經開始冒蒸汽了嗎?
    “…有一天，甘雨遇到了一個訪仙的人，那是她第一次遇到活生生的人類。”
    說到這，留雲借風真君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刻晴的表情，見她依然滿是期待的等著下文，完全忘記了旁邊的甘雨繼續說道：
    “想不到居然把她嚇得躲在石縫裏兩天兩夜，我找到她的時候，她一邊哭一邊和我說有怪物…”
    “哈哈哈。”刻晴忍不住笑出聲來，甘雨小時候也太可愛了吧。
    “留…雲…真…君。”
    甘雨此時臉已經紅透了，刻晴清脆的笑聲讓她止不住了，渾身都如同有螞蟻在爬，若不是還穿著鞋，恐怕能在奧藏山上扣出一個洞府出來。
    “算了，現在差不多到了修行的時候，我先走了…”
    甘雨說完，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這個讓她倍感羞恥的地方。
    “甘雨好像生您的氣了…”看著甘雨離開，刻晴有心想追，但是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唔，我隻是想緩解一下你們之間的尷尬而已…”
    “你成功讓尷尬的氣氛緩解了好幾倍，真有你的，流雲。”
    流蘇帶著納西妲走上前來，對著留雲借風真君。
    “是這樣嘛…”
    留雲借風真君若不是處於仙體狀態，恐怕都要如同派蒙那樣撓撓頭了。
    “唉，說回甘雨的事情，玉衡星。”
    留雲借風真君轉頭看著刻晴說道。
    “怎麽了，真君。”
    “甘雨的事情，我很欣慰你來找她。我上次與申鶴所說的讓她聽了去，如果你不來，估計她會一直待在這絕雲間。”
    留雲借風真君說到這，無奈的歎息一聲，繼續道：“現在的仙家全都已經入世了，申鶴這孩子我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把她也送入璃月港，我終究不會在奧藏山待很久，對她來說，一直待在這裏並不是一件好事…”
    “就讓我，跟你講講關於她的事情吧。”
    看著留雲借風真君突然嚴肅了，刻晴不由猛的立正好身姿，等待著留雲借風真君的下文。
    “麒麟是眾仙中的仁獸，飲必甘露，食必嘉禾。”
    “但或許絕雲間的仙山與洞府…對她人類的一麵來說有些太過寂寞…”
    “就像我們入世一樣，就算是仙人也會如此更何況是作為半人半仙的甘雨呢?”
    “如今移霄導天已經回歸，仙家正式隱居於璃月港，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如同人一樣，就連帝君也是如此。”
    “昨日月光之下，我望見甘雨獨自站在崖邊，眺望山間嵐氣，蒼茫雲海，將她單薄的身影淹沒。”
    “這種樣子的甘雨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明明之前還好好的，但是此時的我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孤獨，不舍，還有一絲糾結。我上前準備勸她回歸凡塵，因為過段時間我也會離開這裏。”
    留雲借風真君說到這，看向刻晴。
    “但也就在那時，我聽到了那幾句話。”
    “甘雨說了什麽?”刻晴趕忙問道。
    “甘雨當時說道：璃月港的孤獨，比絕雲間更加孤獨，在絕雲間看雲隻是一個人的孤獨，走入璃月的人海卻是非人之物，在世間的孤獨。”
    “可是，你們不是都已經入世了嗎?仙君和帝君已經在璃月港裏待了幾百年了吧?”刻晴不解的問道。
    “流蘇和帝君，怎麽說呢，一個天天在茶館聽曲，一個整天在黃金屋的山崖邊釣魚，除了流蘇有時候會主動逗弄一下甘雨，其他時候，甘雨都不會尋找這兩位。”
    刻晴：“……”
    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原來我們璃月的神是這樣的嗎?
    “磨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們這樣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流蘇在一旁為自己辯解道。
    “原來是這樣啊。”刻晴點頭，那麽帝君和仙君的一切在磨損的修飾下都變得合理起來。
    留留雲借風真君繼續說道：
    “還不止如此，甘雨當時問我，如何能讓一個數十載光陰的凡人，變的如仙家的壽命一樣悠長。”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這種事情就連帝君都做不到吧?”
    “我的意思傳達給了甘雨，那時候的她特別失望，這是我看到甘雨最無助的一麵。”
    “甘雨，這麽說，是因為我?”刻晴不敢置信的說道。
    “就是如此，在你們交往的時候，我發現了想要製止，畢竟人和仙太多的交集對雙方都不好，一個是有數萬載壽命的仙，一個是隻有數十載的凡人。”
    “仙的壽命比凡人高太多，數十載後，凡人終為塵土，而仙的樣貌都不曾改變，但是友人的離去會給仙造成無可修複的傷痕，這也就是帝君口中的磨損，所以這也是仙人之前為什麽不肯入世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嗎?留雲真君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再接觸甘雨了，這樣對我和她都好是吧?”聽了留雲借風真君的話，刻晴強顏歡笑道。
    她感覺此時的心好痛，一種強烈的壓抑感讓她都不能呼吸。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留雲借風真君奇怪的看了一眼刻晴。
    “啊?難道不是嗎?”
    刻晴突然抬起頭問道。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讓你照看一下甘雨，要不然我和你說這麽多幹什麽?”
    “內心的困境如果隻靠她一人肯定是很難走出，所以我希望你幫幫她。”
    “這樣不就又給她帶來困擾了嗎?”
    此時的刻晴也被留雲借風真君的話說難受了，開始畏懼與甘雨的見麵。
    “好了好了，我來說吧，再被你說下去，兩個人都要陷入困境了。”
    “咳咳，我說的這不是事實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