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相府嫡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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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這時又是另一番光景。
    “姐姐,往年秋獵你都是在府中陪著母親,不過今年母親身子大好,倒是不用人陪了,母親亦是要去陪著皇後和貴妃娘娘的吧?”
    薛芷晴坐在蕭夫人的房裏,給蕭夫人遞了一塊新做好的點心,和薛婉寧說著話,眼睛卻看著蕭夫人。
    蕭夫人看了一眼那點心,桂花酥裏加了花生碎,伸手接過來想放在旁邊,薛芷晴柔聲道:“母親,這是芷晴特意為您做的,要趁熱吃才好。”
    蕭夫人猶豫了一下,便準備張口去吃,薛婉寧忽然起身把點心拿過去,小口地咬著:“妹妹,我最喜歡這種口味的點心,就搶來吃了,妹妹莫怪。”
    蕭夫人抬手想要阻止,見薛婉寧朝她微微搖頭,便不再說什麽,眼裏卻更多了幾分疼惜憐愛。
    薛芷晴隻帶了一塊桂花酥,這是她在廚娘指導下忙乎了一個多時辰才弄出來的,其他的不是形狀不好,就是碎了,隻有這一塊看著還過得去,才裝在食盒裏拿過來。
    這時卻看見薛婉寧搶過去吃了,蕭夫人還那樣憐愛地看著,就像一位寵溺孩子的母親,縱容孩子做出的無禮舉動。
    “無妨,母親寵愛姐姐,別說是一塊點心,任是什麽姐姐搶了去,母親不怪罪,妹妹也是不敢怪罪的。”
    薛芷晴淡淡說道。
    蕭夫人微微一怔,轉過身要解釋:“芷晴,其實你姐姐她……”
    “母親,是我一時貪嘴,不怪妹妹有些惱,姐姐這裏給妹妹賠個不是,妹妹不要怪姐姐了可好?”
    薛婉寧這時吃了點心,端著茶啜了兩口,賠著笑臉對薛芷晴說道。
    “姐姐說哪裏話,妹妹怎麽是那般小氣的人,能回到母親身邊承歡膝下,已經很是知足了……母親,這次秋獵你可要隨父親同行?”
    蕭夫人不好再說什麽,聽薛芷晴問點點頭:“我與你父親已經商議過,我和你們姐妹都隨行。
    婉寧這麽多年因為我,從未去參見過秋獵,沒見過那般熱鬧,確是委屈她了,今年有你們姐妹在身邊,我也想去看看那熱鬧光景了。”
    “姐姐也要同去麽?聽說隻有五品以上文官嫡子女尚未成親的……”薛芷晴目光落在薛婉寧身上。
    “母親,我就不與你們……”
    “芷晴,婉寧也還在我們相府的戶牒上,也還是你父親的嫡女身份,她自然是去得。”
    蕭夫人打斷了薛婉寧的話,向薛芷晴解釋,眼裏有了幾分涼意。
    “母親,芷晴並非有別的意思,隻是提醒……姐姐去了會不會遭人議論,畢竟隻有咱們府上出了這樣的事,隻怕到時姐姐難於自處。”
    薛芷晴有些委屈地低下頭,藏起眼底的冷漠。
    “是了,妹妹說得極是,母親,我這一次就……”薛婉寧帶笑點頭,向蕭夫人開口。
    “婉寧,你終究要麵對旁人的非議,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你還是相府大小姐,你和芷晴一樣都是我的女兒,你也無需有絲毫的慚愧,誰若是輕視了你,便是輕視了相府,輕視了我蕭霓裳。”
    蕭夫人嚴肅地擋回了薛婉寧的推拒。
    “多謝母親這般為我籌謀,是婉寧短視了。”薛婉寧頷首道謝。
    “婉寧也要多謝妹妹為姐姐考量,時間上有些匆促,畢竟從前聽那些小姐妹說過,知道該備著什麽,妹妹若有不懂的盡管問我。
    我這邊替父親母親先安排,有些事也需要吩咐定舟……囑咐定舟,不然府裏的事怕他支應不開。”
    薛婉寧雖然及時改口,蕭夫人還是聽出了其中的變化,悠悠歎了口氣,對薛婉寧的這份小心很是心疼。
    “不必勞煩姐姐,姐姐幫著母親管理相府中饋,已是太過操勞,這點小事妹妹還是能顧好的。”
    薛芷晴唇角挑起,雙眸注視薛婉寧,笑得頗有深意。
    皇帝秋獵是一件大事,禮部工部又是一番兵荒馬亂,三日的時間讓他們叫苦不迭。
    刑部和戶部也好不到哪裏去。
    顧雲清沉冤得雪告示發到各處,米梓雍和張勇被抄家之日,除了府裏的嚎哭聲叱罵聲,還有外麵百姓紛紛的議論聲,從前趾高氣揚的公子小姐貴婦們,如今被一條索子拴了牽出門,形容狼狽而絕望。
    坐在烏蓬馬車裏的顧家兄妹,看著那些人被押走,心中卻並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顧家就算重整門庭,宅門裏也再沒有他們的爹娘,至於後世子孫,不過是一個虛名,他們兄妹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兒。
    張魁年父子和付誌興行刑之日,韶華夫人——如今的顧音,果然在刑場邊擺放了煙花爆竹和香案,兄妹叩首向雙親告知,他們沉冤得雪大仇得報,鬼頭刀揮下時白日裏焰火升騰爆竹聲震天。
    這日起兄妹倆便從西京消失,無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韶華夫人的謝芳園和茶樓鋪子的地契房契,都被送到了安民茶樓的掌櫃手中,其中有一封信,指明這些產業都用來撫恤傷殘的將士及遺屬或用於秦家軍。
    蘇淺淺知道這件事,已經是在去往臥虎山的馬車上,車隊浩浩蕩蕩,後麵像一條長龍蜿蜒,前麵皇帝的鑾駕和皇後的鳳輦也被重重包圍護衛,隻是看見一點影子。
    秦含璋擔任協同拱衛之職,這次出行是由太子親領的禁軍衛和秦含璋麾下的皇城衛共同隨扈,秦家的兩位老爺和秦含瑾秦含玥都在其中。
    蘇淺淺靠在馬車上昏昏欲睡,秦含璋忽然進來把她吵醒了,抹了一把唇角迷糊地問道:“該用膳了嗎?”
    秦含璋不由好笑,這是出行的第三日,再有一日就到臥虎山了,蘇淺淺除了吃就是睡,別人舟車勞頓都吃不下飯,隻有她和秦玉卓,吃得好睡得好看著比出門時還圓潤了。
    “哪裏就要用膳了?若是餓了櫃子裏不是備了許多吃食?”秦含璋指指座邊設的小櫃子,那裏麵幹果水果點心和茶飲俱全。
    “哦……”蘇淺淺準備繼續睡,她之前就有這個習慣,隻要坐車坐飛機就是睡覺,到點就幹飯,吃飽會周公。
    “方才收到消息,顧氏兄妹離開西京了,顧音的財產都交給安民茶樓,以作撫恤傷殘將士及軍中之用,不知為何還特意指明務必交給武寧侯府。”
    聽到秦含璋說這些話,蘇淺淺精神一些:“會不會是為之前做的事愧疚,給的補償?”
    “或許吧,不過還有一個可能,周堂所做的事,顧音知曉一些,卻不能說出來,用這個法子替周堂補償那些將士。”
    蘇淺淺點點頭,的確有這個可能,這兄妹二人雖然做事不擇手段,也算良心未泯。
    “拿到了解讀那份名錄的密語,隻待將名錄裏的賬目破解,便知道這些到底是做的什麽交易。”蘇淺淺壓低聲音,有些鬼祟地說道。
    就在梁荀說了那句話的第二日,她與秦含璋便去了石鼓坊那處宅子,宅子隻有一老翁看守,見他們進來隻做沒看見。
    在之前與梁荀見麵的那間正房,秦含璋躍上房梁,靠西側的地方釘了一隻扁平的木匣,木匣裏用油紙包了一本小冊子,裏麵都是一個字對應的另一個意思。
    “不錯,這兩日實在太過繁忙,此物危險又不便放在你身邊……”
    “對對對,不便不便!”蘇淺淺急忙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夫人,相府的芷晴小姐讓人傳話,她想過來與夫人敘舊。”車廂外傳來蘇木的聲音。
    【薛芷晴,她要做什麽?】蘇淺淺有些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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