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從沒擔心過,弟弟不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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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胤禵想了想,一臉認真地問哥哥:「您在朝堂對付那些文武大臣,是不是也一樣憋屈?」
    為弟弟的聰明和悟性而高興,胤禛點頭:「四哥這才哪兒到哪兒,咱們不如去問問皇阿瑪。」
    胤禵故作警惕地玩笑著:「我才不去呢,讓皇阿瑪知道我爬樹揍我不成?」
    「臭小子!」
    「四哥,來看看我的屋子。」
    「要和你十三哥分開住了,能習慣嗎?」
    「反正早晚要分開,我們才不要婆婆媽媽的……「
    哥倆說說笑笑往裏走,阿哥所門外,八阿哥默默地退了出來。
    「八貝勒,您不進去了?」
    「想起還有一件要緊事沒處置,改天再來。」
    胤禩敷衍了小太監,匆匆離開阿哥所,人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至少這會兒,他不該沒眼色地插一腳。
    論親疏,方才十四弟對四哥說的那些話,也常常與他議論起,弟弟會問他朝堂是否辛苦,人心是否險惡,也會將書房、後宮各處的瑣事,絮絮叨叨與他說個不停。
    胤禵這個弟弟,與九阿哥、十阿哥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他的聰明機靈,他的細致體貼,常常會讓胤禩恍惚,以為自己也有這麽一個同母同胞的兄弟。
    九阿哥、十阿哥固然也好,可誰不想有一個聰明的,任何事都能和自己說上話的弟弟。
    胤禩從來也不敢想,他真正擁有十四弟,但四哥就不同了,他一定從沒擔心過,弟弟不是弟弟。
    想著想著,胤禩不禁發笑,他這算怎麽回事,竟要為了兄弟爭風吃醋?
    天黑前,胤禛離宮回府,攢了一肚子弟弟們的笑話,到家要與毓溪說。
    然而弘暉發熱,病得難受,一離開額娘就哭鬧,毓溪守著兒子,也無心聽丈夫說笑。
    「你忙你的去,或是歇著也好,不必咱們倆都盯在這兒。」毓溪拍哄著兒子,對胤禛說,「這樣我累了,還能指望你。」
    胤禛自然都聽媳婦兒的,另說:「明日不能進宮,我給妹妹傳句話,好不叫她擔心。」
    毓溪點頭,怕吵著兒子,輕聲道:「告訴妹妹,咱們往後日日可相見。」
    於是這話傳到公主府,聽聞侄兒病了,溫憲好生心疼,也不能送些補品,便翻找一些有趣的玩意,命下人送去給弘暉解悶。
    舜安顏從書房過來,見大大小小的物件,屋裏堆得哪兒哪兒都是,四五個宮女在收拾,還以為溫憲不見了什麽,擔心地問:「丟東西了?」
    溫憲從衣櫃裏探出腦袋,說:「弘暉病了,我找些好玩兒的給孩子送去。」
    「病得可厲害?」
    「風寒發熱,大夫說不礙事,可身邊也離不開人,明兒四嫂嫂不能來吃咱們回門酒了。」
    舜安顏說:「過了明日,我陪你去一趟四貝勒府。」
    溫憲卻掰著手指頭數:「後日要宴請伯母嬸嬸們,大後天是佟府女眷,再過一日……」.
    成個親不容易,前前後後的宴請做客,至少大半個月才能消停,這還是在皇祖母的偏愛下,已免去了好些事的,溫憲很不耐煩,但想成親一輩子就一回,她也好好忍耐,好好應付著。
    舜安顏笑悠悠地看著溫憲,溫憲一抬頭,見他樂嗬,頓時沒好氣地說:「你還笑呢,我都煩死了,橫豎不必你操心是不是?」
    舜安顏笑道:「見你發脾氣了,才覺著安心些,這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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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憲揮了揮拳頭,凶巴巴地說:「別招惹我,我可煩著呢,明明收在這裏的東西,怎麽轉身不見了。」
    舜安顏走來幫著一起找,這下溫憲更生氣,分明她找過一遍的地方,
    怎麽自己就翻不出來,丈夫一上手就摸到了。
    「是你藏起來了的?」
    「我怎麽藏,又胡鬧。」
    「我找過這兒,就這兒,沒有啊。」
    「你的手小,興許沒摸著。」
    「就是你藏起來的……」
    「別嚷嚷,下人要笑話我們。」
    小兩口打打鬧鬧,恩愛甜蜜,宮女們為主子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笑話公主,就盼著府裏早日添人口了。
    一夜過去,五公主歸寧之日,亦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頭一天不從永和宮出門上書房,但德妃十多年的習慣,一時改不過來,早晨見著閨女,很自然地問她:「弟弟們都起了嗎?」
    宸兒溫柔地說:「阿哥所的奴才可不敢耽誤他們上書房,還有蘇麻喇嬤嬤照看呢。」
    德妃這才回過神,兒子們已經不在身邊了。
    「罷了,向來都是我離不開他們,不是他們離不開我。」說著將女兒摟在懷裏,母女二人依偎片刻,說道,「還是我宸兒最貼心。」
    如此暖心的話,卻要得宸兒心頭一顫。
    四嫂嫂說,若不早早將心意與阿瑪額娘說明,富察傅紀很可能會被指婚給哪家宗室女,可眼下姐姐嫁了,弟弟們搬走,在額娘失落的心裏,她是唯一的安慰,要她如何開口。
    更何況,對於富察傅紀,她幾乎是不了解的,興許這位世家哥兒,自小也有青梅竹馬,即便沒有,人家就非得順從自己的心意,尚公主,做額駙?
    「宸兒?」
    「是。」
    德妃滿眼愛意地望著女兒:「是不是也舍不得弟弟,昨晚額娘就見你,站在他們的屋外發呆,心事重重的。」
    宸兒說:「習慣了每晚問他們功課,怕他們去了阿哥所,成了脫韁的野馬,從此懈怠荒廢了。」
    德妃笑道:「教養他們,本是皇阿瑪與額娘的責任,不該落在你肩上,咱們宸兒該有自己的事,往後那些花在弟弟身上的功夫,你用來做自己喜歡的事。」
    宸兒問:「額娘,什麽是喜歡的事?」
    德妃輕輕一歎:「是啊,這高高宮牆下,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來來去去就這些事兒。」
    隻見小宮女急急忙忙進門稟告:「主子,神武門下傳話,五公主要進宮了。」
    德妃尚未梳妝,嗔道:「這丫頭,怎麽來得這麽早。」
    「額娘,我去接姐姐。」
    「去吧去吧……」
    神武門下,因五公主回宮,帶了好些東西,侍衛們不得不逐一清點核查,耽誤了好些時候,宸兒趕來時,見姐夫剛安撫了姐姐,兩口子正要往永和宮走。
    隻是七八天不見,姐妹倆仿佛隔了半輩子,溫憲一見妹妹,就飛奔而
    來,宸兒也顧不得禮儀規矩,小跑著迎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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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監宮女陸續搬著箱子、捧了匣子進宮,富察傅紀仔細盯著每一個人,忽聽得笑聲,循聲看來,便見七公主和五公主撞個滿懷,姐妹倆都摔倒了。
    嚇得額駙和宮女嬤嬤們圍上前攙扶,可公主笑得那麽歡喜,更有金燦燦的晨曦落在七公主的臉上,在姐姐麵前無所顧慮的妹妹,如此美,如此的快活。
    很快,公主們被擁簇著離去,富察傅紀這才收回目光,心口猛地一緊,他在看什麽,他在想什麽,太放肆。
    且說四貝勒府中,陪了弘暉一夜的毓溪,在天亮時不知不覺睡著了。
    胤禛出門前來看了眼,將伏在榻邊的妻子抱上床,毓溪被驚動,囈語喃喃問弘暉好不好,胤禛輕聲安撫她:「兒子很好,睡吧。」
    這一覺,醒來時,早已天色大亮,毓溪腦袋沉沉
    ,不知日月幾何,但聽兒子的笑聲,才驚醒昨日之事,披了衣裳就出來看,隻見弘暉已活蹦亂跳,曬在太陽底下,一口一口吃奶娘喂的湯羹。
    「福晉,您醒了。」
    「是四阿哥說,不讓叫醒您呢。」
    丫鬟們紛紛解釋,毓溪隻是點了點頭,而弘暉聽得動靜,見額娘出來,立刻跳下凳子跑向母親。
    毓溪蹲下抱了兒子,弘暉摸一摸額娘的衣裳,小大人似的說:「額娘穿得單薄,額娘不乖。」
    「好孩子,你身上還疼不疼?「
    「不疼,額娘我可厲害呢。」
    摸一摸兒子的額頭,果然不燙了,青蓮也剛好來了,說一早大夫就來瞧過,大阿哥不妨事,多養幾天就好,西苑那頭,大格格同樣安穩著,今早還胃口大開,側福晉說吃得極好。
    孩子們好,就是天大的好事,毓溪一時也覺著餓了,對青蓮說:「可惜了今日的歸寧宴,真想進宮湊熱鬧。」
    青蓮吩咐丫鬟為福晉預備膳食,就來幫著梳頭穿戴,說道:「聽說三福晉今兒也去了。」
    毓溪說:「有榮妃娘娘在,三福晉就還有幾分底氣,旁人也不會輕慢她。聽胤禛說,皇阿瑪近日與三阿哥說話又和和氣氣的,他們這些兄弟,從小哪個不挨罵,隻是三阿哥這回被削爵,嚴重了些,但過去也就過去了。」
    「萬歲爺是不是要搬去暢春園了。」
    「是啊,後日就去。」
    青蓮說:「奴婢一直覺著奇怪,園子裏可比宮裏有意思,太後娘娘怎麽總不去呢,要得咱們娘娘也不能隨駕,得留下伺候她老人家。」
    毓溪笑道:「額娘去不去,自然不是因為皇祖母,可皇祖母不去,倒是為了皇阿瑪。你想啊,去園子裏,就是圖個清靜自在,皇祖母若跟著去,皇阿瑪就得每日請安問候,做什麽都得想著母後在身邊,那和在紫禁城裏有什麽不同。」
    正說著話,宮裏送東西來了,是太後心疼孫媳婦在家照看孩子,特地命人將宴席上的菜肴送來。
    自然毓溪可不缺一口吃的,這是皇祖母對他們兩口子的疼愛,是做給旁人看的。
    「青蓮,去打聽打聽,八貝勒府裏有沒有。」
    「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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