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薑湯(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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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用刑之人手段殘忍卑劣,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徐傑的命。
    而偏偏,這最致命的一招,並未出現在這份案卷之上。
    啪。
    沈延川隨意將那本冊子扔到一旁,深邃的眉眼噙著冷霜,泛著迫人的淡淡寒意。
    “還真是有點手段,三法司共同提審,還能讓鑽了空子。”
    奚溯思索道:“但如此一來,豈不是更容易讓人懷疑?”
    徐傑死了,隻留下一份毫無破綻的死亡案卷。
    這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畢竟人死不能複生,他偏偏這時候死了,誰也不能再繼續從他嘴裏套出話來。
    可仔細想想,會有幾個人信呢?
    朝中那些人都是些老狐狸,越是完美的死亡證明,越是顯得徐傑的死有問題!
    ——若非故意為之,怎麽能做得如此天衣無縫?
    沈延川挑眉:“懷疑什麽?”
    奚溯道:“自然是懷疑二——”
    他忽然頓住,腦子裏閃過一道白光,霎時將前因後果都串了起來!
    是了!
    這個時候,最希望徐傑死的人是誰?
    蕭成煊!
    徐傑知道他太多的陰私之事,若再吐出點東西,證明他真的和南胡刀客有勾結,那蕭成煊也是必死無疑!
    穆武帝之所以願意留他一命,無非是因為蕭成煊之前所為,都沒有動搖到他的江山根本。
    然而南胡刀客不同。
    通敵的罪名,誰都不敢擔!
    可問題也正在這裏:現在徐傑真的死了,那所有人自然會將懷疑的目光放在蕭成煊身上。
    蕭成煊這下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奚溯眉頭擰起:“主子的意思……是有人想利用徐傑的死?”
    沈延川眼簾微垂,靜默沉思。
    之前徐傑的那份證詞,是他交給徐鳳池的。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徐傑的確已經將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吐了個幹淨。
    徐傑的確不知道蕭成煊和南胡刀客之間的事兒,當然,更有可能的是,蕭成煊的確與那些人毫無關係。
    但現在有人想將這個罪名按在蕭成煊頭上。
    徐傑的死,就是關鍵。
    “查出是誰動的手了嗎?”沈延川問道。
    奚溯搖了搖頭:“尚未。”
    鐵釘釘入腦中,可以悄無聲息將人以最快的速度殺死,卻又不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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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奚溯親自去查,隻怕也很難發現那隱秘的致命傷。
    偏偏這一招極其簡單,換做任何有點手腳功夫力氣的,都能做得。
    獄中每日值班輪換,究竟是誰下的手,根本查無可查。
    沈延川鳳眸微微眯起。
    片刻,他才輕笑一聲。
    “不必查了。”
    “什麽?”
    奚溯有些意外,
    “您的意思是……”
    “這份卷宗瞞不了多久,就會發現有問題。”沈延川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似乎還能嗅到那冊子上沾染的淡淡腥氣與墨味。
    “徐傑真正的死因最終還是會被人擺出來,凶手也會出現。”
    無需去查,隻管等待就是。
    奚溯已經明白了他這話的含義:“……所以,那個凶手最終會指控,是蕭成煊讓他做的這些事?”
    到那時,蕭成煊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澄清了!
    這個黑鍋,他背定了!
    沈延川沒有說話,但顯然是默認了這個猜測。
    奚溯瞬間脊背一寒:“那——幕後之人城府竟如此之深,不可不防啊!”
    能如此悄無聲息絞殺曾經最有希望奪得皇位的蕭成煊,環環相扣,心思縝密,可怕至極!
    沈延川卻是神色淡淡。
    “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蕭成煊要沒有這個本事,死也是他應得的下場。
    奚溯深以為然。
    “那主子的意思……靜觀其變?”
    沈延川不置可否。
    他道:“青州那邊查得如何了?”
    早在長公主和內閣還在為是否派沈延川去青州查案的時候,他早已遣人暗中前往。
    奚溯神色一正:“他們已經開始在知縣府附近監視起來,左慈和高邑有任何異常,都會第一時間察覺。不過暫時看起來還一切正常。”
    這原本也在沈延川的預料之中。
    京城發生的這些事,要傳到青州,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
    算一算,那邊應該快要知道蕭成煊出事了。
    至於他們會有什麽反應……他倒還有幾分興趣。
    “讓他們繼續守著便是,若有任何情況,隨時來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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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日,葉初棠便帶著小五登門拜訪儲其遠。
    門房的小廝顯然早早聽了指令,一見到葉初棠,便立刻上前迎接,恭恭敬敬將人請了進去。
    “葉二小姐,裏麵請——”
    葉初棠客氣道了聲謝,牽著小五抬腳往裏走去。
    儲其遠住的宅院並不豪奢,反而十分樸素,剛走過遊廊,葉初棠便已聞到淡淡的藥香。
    過了垂花門,庭院兩側更是種了不少植株。
    冬日天寒地凍,大部分都隻剩下幹枯的根莖,但不難看出其主人一直在用心打理。
    儲其遠德高望重,醫術極佳,但他本人淡泊名利,早些年一直雲遊四方,後來才進入太醫院。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比尋常太醫自由得多。
    否則先前也不能直接出京尋藥,一過月餘才回。
    葉初棠被引到前廳,儲其遠果然已經讓人備好了茶水等候。
    “見過儲院判。”
    葉初棠客氣見禮。
    儲其遠立刻站起身來,頗有些無奈:“這裏隻我兩個徒兒看守,不必拘禮。”
    葉初棠抬頭,果然見引路與奉茶的兩人早已退出門外。
    其中一個還是她幾年前見過的。
    葉初棠彎了彎眉眼:“您是長輩,見禮也是應當。”
    儲其遠眼神幽幽,但也知道這裏畢竟是京城,一言一行都要多多留心,便沒有勉強。
    葉初棠輕輕拍了拍小五的手:“小五,去請儲院判幫你把把脈。”
    小五乖乖點頭,走上前去。
    儲其遠打量著眼前粉嫩的小團子,心內感慨。
    時間過得真是快極了,當年那個緊緊依偎在阿姐懷中的小五,如今竟也長這麽大了。
    他拿出脈診,小五立刻伸出手放了上去。
    儲其遠搭脈,閉目靜靜診斷。
    房間內一片安靜。
    葉初棠端起茶杯,這才發現裏麵並非茶水,而是驅寒的薑湯。
    她眨了眨眼,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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