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大帥回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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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大帥回電啦
第637章 大帥回電啦
保定,軍官學校軍火庫前空地上。
黑壓壓的上千沒有了辮子的軍官學校第一期的學生們,正亂糟糟擁擠在軍火庫前,吵嚷著要砸開軍火庫的大鎖,拿出武器庫裏麵的槍支彈藥自衛。
而滿頭大汗的軍校幫辦張錫元,正站在鎖的嚴嚴實實的軍火庫門前的一張椅子上,手拿著一個電喇叭,沙啞著嗓子一遍一遍高喊著,正在不厭其煩地耐心勸慰著學生們保持冷靜,千萬不要做出越格的事情來。
在他的身後,是和張錫元一樣穿著直軍軍裝,腰間紮著武裝帶,上麵還掛著勃朗寧手槍的四十多個教習,他們嚴嚴實實地擋在軍火庫的大門前。
這些教習,要麽是原《北洋武備學堂》的教習,要麽就是來自原武衛前軍隨營學堂的教習們。
不管是《北洋武備學堂》,還是武衛前軍軍隨營學堂的教習,他們都早已先後被滕毓藻收編,教習們自然也就成為前鋒軍和現在直軍的一員,他們的軍裝都是和直軍完全相同的。
原《北洋武備學堂》教習們都是有品級的,是朝廷的正規官員,他們的品級一般在從四品至從八品之間,比如滕毓藻在《北洋武備學堂》做教習時,他的品級就是從五品。
而武衛前軍隨營學堂,由於是聶士成在軍中自行開設,那裏的教習們則是沒有品級的,不過聶士成也沒有虧待他們,是按照哨長職務給他們發放的軍餉。
也就是說,這兩所學堂教習雖然都是教授培養現代軍事人才,可身份地位還有不同,因為一所是朝廷承認的,一所是聶士成私立的軍校。
不過,他們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教習們不管是否有品級,他們都不是軍人。
軍校的教習不是軍人,這在滕毓藻看來多少有些不倫不類,到好像未來的軍官們不是在他們這裏學習軍事知識和技能,倒好像是來他們這裏補習文化課似的。
所以,滕毓藻收編這兩所學堂並將他們合二為一後,就統一將他們納入直軍體係,所有教習不但都穿上了軍裝,還給他們了軍銜,人這些教習們都成為直軍的軍官。
當然,直軍屬於新軍,新軍的軍官們不僅有品級,而且品級還不低,高的可以定為標統,低的也是哨長一級,而時任總辦的張錫元的軍銜,自然是學堂裏最高的,他的軍銜在劃出時已經是少將了。
這一次他們劃入軍官學校,教習們的軍餉也沒有因此發生任何變化。
陸軍部給軍官學校的軍餉,雖然沒有直軍的軍餉豐厚,可差額滕毓藻都會給他們按月補齊,都會給他們存到在《震旦銀行》的賬戶上。
對於這件事,滕毓藻周圍的人頗有不解,他們認為,陸軍部既然已經接手了軍官學校,這些人自然就已經不屬於直軍了,滕毓藻也沒有必要再給他們補齊差額。
隻是滕毓藻不為所動,堅持如此,這讓這些教習們都對滕毓藻感恩戴德,甚至他們中許多人還一直認為,他們其實還是直軍的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張錫元現在雖然是幫辦,可在軍官學校的權威並不低,除了少數後招來的教習,絕大多數教習們依然以他馬首是瞻。
這些後招來的教習,都是在英、法、日接受過軍事和普通教育的人,隻不過這些人在軍官學校的位置普遍不高,主要原因就是包括段祺瑞在內的原《北洋武備學堂》和原武衛前軍的教習們,都熟悉和接受德式軍事體係。
而且,段祺瑞也非常認可滕毓藻為軍校招聘來擔任教習的德國軍官們,在德國接受過軍事教育的段祺瑞,甚至德育還很流利,在同這些德國教習們交流時都是用德語。
至於包括張錫元在內的教習們還穿著直軍軍裝的原因也很簡單,軍校最初就是滕毓藻提議創辦的,教習就是這些人,他們就是穿著這身軍裝來到保定的。
就是十幾個來自德國軍校的教習,也是滕毓藻早就同德國人談過,由直軍聘請來的,隻是軍校後來被陸軍部接手,然後又把段祺瑞丟過來擔任總辦,才在名義上脫離了直軍係統。
可由於段祺瑞不受鐵良待見,而段祺瑞也對陸軍部的人也不冷不熱的,鐵良在最初還來了幾次,可段祺瑞對他這個頂頭上司非常冷淡不說,甚至還可以稱為極為不敬,這讓鐵良感覺很是沒有顏麵,漸漸來的次數就少了下來。
尤其是順天軍不斷擴充,這更讓鐵良忙的脫不開身,幾乎無暇分神顧及軍官學校了,因此這些教習們的軍裝也就無人理會,他們依然還要從直軍領取,甚至他們的軍銜也依然還是直軍的。
而段祺瑞的軍裝,則一向是原豫軍的軍裝。
今天早上,不知是哪個教習不小心走漏了陸軍部已經派兵來保定,說他們剪發是和gd有關聯,不僅要抓捕段祺瑞和張錫元,還要要教習和抓剪發的學生們問罪。
這個明顯有些走樣的消息,頓時就讓學生們炸了鍋。
學生們先是群情激憤地在宿舍裏痛斥陸軍部的蠻橫無理,而矛頭逐漸就開始轉向痛斥這個朝廷的掌權者們都是一些愚昧無知、自以為是的糊塗蟲,甚至言辭也漸漸激烈尖銳起來,期間不乏大逆不道之詞。
隨著氣氛變得越來越躁動,就開始有學生走出宿舍匯集到校場上,隨即學生們紛紛走出宿舍開始在那裏匯集起來。
學生們年紀都在十六七到二十四五歲之間,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所以很快就有人提議,打開軍火庫,拿出武器,武裝阻止陸軍部抓人。
這個提議自然一提出來就受到學生們的廣泛認同,他們先是跑到兵器監要求學校打開軍火庫,在遭到拒絕後,索性就湧到軍火庫門前,準備砸開軍火庫,自行拿取武器。
看到情況就要失控,慌的張錫元一麵派人通知德國教習們留在宿舍不要出門,一麵安排十幾個教習趕去學校大門前守住大門,盡力阻止外人進入學校。
然後,張錫元又帶著一眾教習火急火燎地趕到軍火庫前,及時阻止了正在砸鎖的學生們。
張錫元已經口幹舌燥地喊了多半個時辰,可學生們不僅依然不肯散去,而且情緒似乎越來越激烈。
“.學員們,我再說一遍,你們聽我一言,所有事情自有我和段總辦來承擔,不會放任陸軍部派來的軍隊來抓捕你們.”
“而且,我已經給在天津的滕大帥發去電報,請他出麵組織陸軍部”
張錫元的喊話再次被群情激奮的學生們打斷,人群裏有人高喊。
“我們相信幫辦和段總辦會盡力維護我們,也相信滕大帥會為我們做主,可滕大帥在天津,解不了現在的燃眉之急,我們現在需要自保。”
又有人高喊,“陸軍部派來的軍隊是陸軍部直轄的順天軍,他們不會聽你們的勸告,你們阻止不了他們。”
“對,我們感謝幫辦和段總辦的好意!可我們不放心!”
“對!我們要自己拿起武器,來保護我們的安全,等候滕大帥的幫助。”
學生們一邊高聲呼喊著,一邊再次向軍火庫大門湧來。
張錫元身後的那些教習們急忙再次來到張錫元身前組成人牆,奮力阻擋著蜂擁而來的學生們。
可這幾十個教習,哪裏能擋得住一千多血氣方剛的學生們的推搡,不斷步步後退,幾乎將張錫元從椅子上擠下來。
眼見形勢就要失控,張錫元已經急得滿頭的汗水都順著臉頰留下來,正想著要怎樣才能讓學生們安穩住激動的情緒時,從學校大門方向忽然出來激動的喊聲。
這激動得快要差了聲的喊聲,頓時吸引了學生們和包括張錫元在內的教習們的注意,學生們不僅停止了繼續衝擊軍火庫的舉動,還都順著喊聲看過去。
隻見守在大門口的一個教習,正在奔跑過來,這個一臉激動的教習一邊奔跑著,還一邊瘋狂揮舞著手中的一張紙不住高喊。
而在他身後遠處,還大踏步走來一個帶著傳令兵、穿著直軍軍裝的少校。
“幫辦!幫辦!滕大帥派兵來保護我們啦!”
“滕大帥派兵來保護我們啦!”
“滕大帥派兵來保護我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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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大帥派兵來保護我們啦!”
雖然張錫元很清楚,直軍現在在保定並沒有大量駐軍,隻有兵工廠裏有一營護衛隊,因為此時直軍在直隸的部隊,都集中在天津附近以及山海關方向,可聽到這個教習的喊聲張錫元的心中立刻就安穩下來。
他知道,這是滕毓藻收到了他發去天津的電報,並且做出回應了。
而隻要滕毓藻知道此事,又肯派人來學校,那就說明滕毓藻要插手這件事,而有了滕毓藻的插手幹預,所有事情都不會是大事。
其實,不隻是張錫元如此想著,所有來自直軍的教習們也都是這樣的心思。
因為,不管是從滕毓藻起兵以來的戰無不勝,還是在洋人聯軍和朝廷的手中保下了那些禍首們的性命,以及滕毓藻說到做到,在直隸、山東推行的洋務大見起色,種種一切,都讓這些人心中產生一種信任和依賴,那就是滕毓藻是說到做到的人,從沒有做不成的事。
教習氣喘籲籲地跑到張錫元站在上麵的那把椅子前,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依舊激動滴高聲說道。
“幫辦,騰帥來電了。”
張錫元彎下身子一把從那個教習手中奪過電報,飛快地看完電報後,不由大喜過望!
張錫元忙揮舞著手裏的電報,臉色漲紅地高聲對此時都緊張地看著他的上千學生們高喊道。
“學員們,滕大帥回電啦!”
“大帥說,他認為你們剪發完全就是為了訓練學習的需要,同gd沒有關係,他可以為你們擔保!”
“為此,大帥已經給太後發去急電,要太後立即製止陸軍部蠻橫無理的舉動,不得抓捕任何軍校的學生。”
“還有,大帥擔心在此期間陸軍部派來的人會衝進學校傷害到你們,特意下令保定兵工廠護廠隊前來學校護衛你們!”
張錫元的話音剛落,上千學生們就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聲,許多學生們甚至激動的抱在一起歡呼雀躍起來。
就在這時,跟在那個教習身後的少校軍官也已經來到了張錫元身前,利落地給張錫元敬過軍禮,高聲說道。
“報告總辦,保定護兵工廠廠隊少校劉振綱,向張幫辦致敬!”
張錫元總辦的稱呼,隻有在直軍中有人如此,尤其是從前鋒軍隨營學堂出去的學生們都是這樣稱呼他。
雖然張錫元並不認得眼前這個少校,隻是看的有些眼熟,可他基本能認定,這個劉振綱應該就是他的學生。
劉振綱的聲音很大,大到足以讓凝神靜氣仔細傾聽的上千學生們都能聽得清楚。
“我部奉滕大帥鈞令,特來護衛軍校安全,大帥有令,任何人未經張幫辦允許,都不允許進入學校,我部會堅決阻止。”
“大帥還說,不管任何人,隻要不聽從勸告要硬闖軍校,我部在必要情況下,都可以開槍阻止,有一人未經允許進入軍校,就要唯我是問。”
“現在,我部已經在軍校外設立了警戒陣地,請張幫辦放心!”
劉振綱慷鏘有力的話語,讓學生們再次激動得歡呼起來
隨即,劉振綱又和張錫元簡單交換了一下情況。
張錫元和學生們從劉振綱那裏知道,順天軍第六鎮王英楷部馬龍標協,已經在早上乘火車趕來保定。
由於按照時間估算,馬龍標協已經在保定車站下了火車,現在應該正在趕來軍校的路上了,所以劉振綱又匆匆趕回軍校大門口。
保定軍官學校,並不在保定城內,而是在城郊,馬龍標部下火車後,還要步行才能趕過來。
按照張錫元和劉振綱兩人的商定,張錫元要將學生們勸回宿舍,以免一會萬一雙方發生衝突動起手來,流彈會誤傷到學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