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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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瓦倫公爵的軍隊順利進入皇帝直轄的埃馬薩舍公國,距離帝都又近了一步。
    與此同時,帝都裏早已亂成一團。“叛軍即將攻城”的謠言四處流傳,不少市民擔心被戰火波及,紛紛收拾行李逃離;貴族們則忙著招募雇傭兵,可大量外來雇傭兵湧入後,社會治安反倒急劇惡化,搶劫、鬥毆事件接連發生。更糟的是,為了彌補軍隊的糧食短缺,首相和禮部尚書竟下令“強行征用民間物資”,不少商店的糧食、布匹被士兵洗劫一空,分毫不給補償。
    帝都民眾對這兩人的不滿,自然愈發強烈——不過這樣也好,他們主動當這個“惡人”,倒省得我日後動手削弱他們的民心基礎。
    至於軍需物資會短缺,其實另有隱情:戈蒂洛娃部落在背負債務的情況下,近期突然大量收購糧食、武器等軍需品。
    準確地說,瓦倫公爵為了不暴露起兵意圖,一直低調緩慢地囤積物資;而戈蒂洛娃部落卻反其道而行之,在短時間內明目張膽地搶購,幾乎是在“宣告我們要開戰了”。這顯然是瓦倫公爵精心策劃的***,目的是用戈蒂洛娃部落的動向,掩蓋自己的兵力部署——可首相他們直到瓦倫公爵正式起兵,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此前,首相誤以為戈蒂洛娃部落的反常舉動是“叛亂的征兆”,竟把自己麾下的大部分軍隊留在領地內,不準調動,生怕部落趁機偷襲——這一決策,直接導致帝都防禦兵力不足。
    ……嗯,說起來,他的猜測也不算完全錯誤,隻是找錯了真正的目標。
    順帶一提,戈蒂洛娃部落搶購軍需品的事,我事先毫不知情,也沒給他們下達任何指示。這種“不按常理出牌、卻剛好幫了忙”的做法,倒很符合他們部落的風格。
    另外,這次招募的雇傭兵中,還有不少阿圖魯人。首相大概是聽說阿圖魯人戰鬥力強悍,才特意召集他們來協助守城,可結果似乎適得其反——阿圖魯人與首相派係本就有矛盾,如今被迫為他們作戰,心裏滿是抵觸,根本不願出力。
    不過對我來說,這倒是件好事——阿圖魯人的部隊能順利進入帝都,相當於一支可靠的戰鬥力被“送”到了我身邊,後續隻要稍加拉攏,就能為我所用。
    隨著皇帝即位大典的日期越來越近,朝廷的混亂也愈發嚴重。
    一部分原因是大典籌備時間緊張,另一部分更關鍵的原因,是“政治運作徹底陷入停滯與混亂”——原本的秩序被打破,卻沒能建立新的規則。
    帝國的政治體係,從來算不上完善,隻因首相派與攝政派長期權力分立、爭鬥不斷,反而在潛移默化中形成了一套“隱性分工”:雙方雖互相拆台,卻各自堅守自己的既得利益,負責的事務也漸漸固定下來,比如首相主抓軍務、禮部尚書掌控內政,不至於出現“無人做事”的情況。
    可當首相和禮部尚書宣布“暫停派係紛爭、共平叛亂”後,這套隱性分工突然瓦解了——原本各司其職的人,如今為了“搶占平叛功勞”,紛紛插手不屬於自己的事務,結果導致多個部門同時處理同一個問題,互相推諉、重複操作,最終反倒沒人真正解決問題,局麵徹底亂了套。
    而此時的我,已經不在皇宮內了——確切地說,我正和沃德伯爵一起,朝著建在“奠基山”上的聖教會教堂走去。
    據說,這座教堂裏保管著即位大典必不可少的“儀仗劍”——初代皇帝卡迪納爾曾留下命令,“除即將正式登基的皇帝外,任何人不得觸碰此劍”。也正因如此,隻有我親自來,才能取出這把劍,沃德伯爵便陪我一同前來。
    看來首相、禮部尚書那些貴族,此刻正被“調兵、籌糧、籌備大典”的瑣事纏得焦頭爛額,根本沒空想“取儀仗劍”這種看似簡單、卻至關重要的事——這倒給了我絕佳的機會。
    當我踏入那座熟悉的教堂時,心裏不禁有些感慨——自從上次建國紀念日來過之後,我就再也沒踏足過這裏。而此刻教堂裏,正站著一位老人:看他的衣著打扮,像是聖教會的牧師,頭上還戴著一頂樣式顯眼、綴著銀色紋飾的帽子,一看就身份不凡。
    “陛下,久違了。看來您為親政所做的準備,進展得很順利。”老人開口,聲音沉穩,帶著幾分溫和,一邊說著,一邊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此刻陪在老人身邊的,隻有沃德伯爵一人——原來如此,沃德伯爵就是通過他,聯係上聖教會西方教派的人。
    “他就是德弗洛特·勒莫瓦桑提到的那位‘大師’吧?”我看向沃德伯爵,確認道。
    德弗洛特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之前既利用過皇帝的身份,也牽製過我的敵人,最終幫我拉攏了不少盟友;上次我遭遇暗殺時,他也在暗中掌控著局勢,算是個隱藏的助力。
    他確實危險,心思難測,但也多虧了他的引薦,我才得以見到戈蒂洛娃酋長和阿圖魯酋長,達成合作。
    “陛下英明。”老人抬起頭,坦然承認,“老夫名叫丹尼爾·德·皮爾斯,還請陛下記住這個名字。”
    站在我身後的沃德·帕拉丁伯爵,立刻上前一步,向我詳細介紹丹尼爾的身份:“陛下,他是聖教會西方教派的大領袖,名義上隸屬於攝政派係,但實則有自己的立場。”
    “西方教派的大領袖?”我有些意外——聖教會的核心權力集中在“真聖大領袖”手中,大領袖已是極高的職位。
    “準確來說,老夫是西方教派三位大領袖之一,地位僅次於真聖大領袖,主要負責教派內所有宗教設施的管理,以及聖物的保管工作。”丹尼爾補充道,語氣謙遜,沒有絲毫炫耀。
    說完這番話,他轉過身,背對著我們——我這才發現,他身後的牆壁上,竟有一扇隱藏的石門,上次我來的時候,這裏還隻是一麵普通的牆壁,顯然是後來特意開鑿的。
    “原來如此,保管即位大典用的儀仗劍,也是你的職責之一。”我瞬間明白過來。
    “是的,陛下。請隨我來……老夫帶您去取劍,順便讓您看看這裏的秘密。”
    我跟著丹尼爾往前走,可當我們走到隱藏的石門前時,沃德伯爵卻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跟來。
    “陛下,接下來的路,臣不便再跟隨,隻能在此等候。”
    “哦?這也是有什麽傳統講究嗎?”我問道——畢竟隻是取一把劍,似乎沒必要這麽嚴格。
    “是的,這是初代皇帝定下的規矩,非即位者不得進入聖物存放之地。”沃德伯爵點點頭,隨即語氣鄭重地補充道,“不過,臣有一句話想對陛下說……”
    他頓了頓,眼神堅定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無論陛下將來做出何種決定,臣與麾下的人,都會誓死效忠陛下——哪怕陛下將來想要征服整個大陸,我們也會追隨左右。但請陛下記住,您是帝國的君主,不必事事遷就他人,更不必被迫聽從任何人的擺布,包括臣在內。”
    ……原來如此。雖然沒完全明白他突然說這番話的用意,但能感覺到,接下來我要看到的、聽到的,或許會改變很多事情。
    “好,我記住你的話了。”我鄭重回應。
    “臣遵命。陛下放心,臣會在這裏守著,防止有人打擾陛下。”
    我點點頭,不再猶豫,跟著丹尼爾穿過了那扇隱藏的石門。
    石門後麵,是一段螺旋向下的石階,石階狹窄陡峭,隻能容一人通過。
    沿著石階走了大概幾分鍾,前方出現了另一扇木門,推開木門,是一個狹小的儲物間;穿過儲物間,又有一扇厚重的鐵門——層層阻隔,顯得格外隱秘,讓我不禁有些好奇,裏麵到底藏著什麽。
    “皇室儀仗劍,原本就存放在這扇鐵門後麵的密室裏。”丹尼爾走到鐵門前,伸出手,對著鐵門上方的紋飾輕輕拂過,像是在觸發某種機關。
    “不過,老夫覺得,陛下有資格知道真相,所以特意將劍移回了它最初存放的地方。”
    他的話音剛落,我突然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微微震動起來——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搖晃,而是一種緩慢、平穩的下沉感。
    ……不對,不是地麵在動,是整個儲物間,在緩緩下降?
    “這是……電梯?”我下意識地說出了前世的詞匯,心裏滿是震驚——這個世界竟然有類似電梯的裝置?
    “陛下竟知道‘電梯’?”丹尼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了然,“不過老夫這裝置,和陛下說的‘電梯’比起來,可就簡陋多了,速度也慢了不少。”
    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釋道:“想要讓這麽大的空間平穩下降,需要持續注入魔力,可魔力和陛下所說的‘電力’不同,沒有足夠的瞬間輸出功率,隻能慢慢運行,所以需要多等一會兒才能到達目的地。”
    這個丹尼爾,竟然好像早就知道我是轉世之人——不然他不會聽到“電梯”這個詞時,隻是驚訝了一下,隨即就坦然接受,還順勢提到了“電力”。
    這麽說來……
    “你也是轉世之人?”我直接開口問道,沒有繞彎子——這件事太關鍵,必須弄清楚。
    聽到我的問題,丹尼爾卻平靜地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回答:“老夫並非轉世之人,但老夫知道陛下的身份,也知道‘轉世者’的存在。”
    隻是“知道”?可他對“電梯”“電力”這些前世的事物,了解得也太清楚了,根本不像是“隻聽說過”的樣子。
    “陛下,您應該讀過聖教會的教義典籍吧?”丹尼爾突然轉移話題,說起了聖教會的事,“在聖教會中,艾因聖人被信徒尊為‘神的使者’,但這隻是信徒們的尊稱,艾因聖人本人,從未自稱過‘聖人’。他生前,主要用兩種稱呼指代自己。”
    “我們現在要聊教義典籍了?”我有些意外——不過德弗洛特之前確實給過我一本典籍,是記載聖教會教義和艾因聖言的原版聖經譯本,內容很特別,我覺得作為帝國君主,有必要了解本國國教的核心思想,所以仔細讀了一遍。
    “是的,因為這和陛下的身份,以及這個世界的秘密息息相關。”丹尼爾語氣嚴肅起來,“艾因聖人常用的兩個稱呼,一個是‘神之首領’,另一個是‘艾斯的傳道者’。他平時大多自稱前者,但在闡述某些特殊教義時,會用後者,還會在教義內容前加上‘艾斯的教義’作為前綴。”
    我瞬間反應過來——難怪之前有人會把艾因聖人稱為“指揮家”(“艾斯”與“指揮”在當地語言中發音相近),原來是這麽回事。
    “看來陛下已經想明白了。”丹尼爾滿意地點點頭,“信徒們對‘艾斯’(H)這個詞的含義,一直爭論不休,各個教派的解讀也各不相同。比如聖皇教派認為,‘艾斯’是‘來自神的使者’的縮寫;而我們西方教派,則認為‘艾斯’是神的名字,與神本是同一存在。不過……陛下,您或許知道,這個詞還有另一種含義。”
    ……原來是這樣。
    我終於明白了——在這個世界,“艾斯”(H)隻能被解讀為與神相關的專有名詞,可對我這樣的轉世者來說,它還有另一個更熟悉的含義。
    &nan)的首字母,對嗎?”我輕聲說道。
    艾因聖人教義的核心,是“推崇人類的智慧”……但這份智慧,並非來自這個世界,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也就是我前世的地球)。
    也就是說,聖教會的創立者,艾因聖人……
    “他也是轉世之人?”我再次問道,心跳不由得加快——如果這是真的,那麽這個世界的曆史,或許從一開始就和轉世者息息相關。
    “是的,陛下。”丹尼爾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眼神鄭重,“而我們這些知道‘艾因聖人是轉世者’真相的人,自稱‘艾因的講述者’。”
    話雖如此,我心裏還有幾個疑問,需要進一步確認。
    之前讀教義典籍時,裏麵提到過“地平線之外仍是陸地,世界是球形的”,還否定了“宗教齋戒”的必要性……這些內容,我之前隻當是這個世界獨有的教義,和我前世了解的宗教理念略有不同,沒往深處想。
    可現在想來,這些所謂的“特殊教義”,根本就是前世地球的基礎常識,隻是被艾因聖人用“宗教教義”的形式,傳遞到了這個世界。
    原來早就有這麽多提示,隻是我一直沒往“艾因是轉世者”這個方向聯想,才忽略了。
    那麽……
    “照這麽說,這個世界其實沒有神?”我問出了這個可能會被視為“異端”的問題——要知道,在這個以聖教會為國教的帝國,質疑神的存在,可是足以被燒死的大罪,至少丹尼爾麵前的這些聖教會信徒,會這麽認為。
    “陛下誤會了,並非沒有神。”丹尼爾立刻否認,語氣堅定,“艾因聖人確實是轉世者,但他也是奉神的旨意,將另一個世界的先進知識,傳播到這個世界,引導這裏的人類發展的——神的存在,從未被否定。”
    “你說的這些,是既定的事實,還是你們‘艾因的講述者’的解讀?”我追問——事實和解讀,有著本質的區別。
    畢竟,就算他說得再篤定,沒有確鑿的證據,也隻能算是一種說法,信與不信,全看個人判斷。
    “我們‘艾因的講述者’堅信這是事實,但由於沒有辦法用世人能理解的方式證明神的存在,也無法證實艾因聖人‘奉神旨意’的說法,所以對外,我們會將其視為‘對教義的一種解讀’,避免引發教派衝突。”丹尼爾坦誠道,沒有****自己的觀點。
    這樣的態度,倒讓我有些意外——他既堅守自己的信仰,又保持著理性,沒有陷入宗教狂熱,很難得。
    “那麽,‘艾因的講述者’到底是什麽組織?”我繼續問道——總覺得這個組織的性質,和我之前聽說過的某個群體很像……啊,想起來了,和“洛泰爾守護者”(沃德伯爵提及過的古老組織)有些相似。
    “如果要用一個詞概括我們的核心理念,或許可以稱之為‘輪回教’——我們相信轉世者的存在,也相信轉世者能改變世界。”
    “可你們明明隸屬於聖教會,信奉的不是聖一教嗎?”我疑惑道——聖一教的核心是“信仰神與艾因聖人”,和“輪回教”的理念,似乎有些衝突。
    “我們的信仰,始終圍繞著艾因聖人的教誨,遵循他留下的契約——這與聖一教的核心並不矛盾。”丹尼爾解釋道,“我們隻是更看重‘轉世者’的作用,認為這是艾因聖人留下的‘改變世界的關鍵’。”
    嗯,看來我還需要進一步了解這個組織,才能弄清楚他們的立場,以及他們想在這場內戰中扮演什麽角色。
    “我們‘艾因的講述者’,隻有一個核心信念:‘如果轉世者能帶著另一個世界的記憶與知識,帶著那個世界經曆過的失敗與教訓來到這裏,或許就能引導這個世界,避開同樣的彎路,走向更好的未來’。”丹尼爾的語氣變得格外鄭重,眼神裏帶著對未來的期許。
    這些道理,我當然明白。
    民族矛盾、環境危機、宗教衝突……這些問題,在我前世的地球,困擾了人類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如果這個世界繼續沿著“貴族割據、戰亂頻發、民眾疾苦”的道路走下去,遲早也會麵臨同樣的問題,到時候,又會有無數人陷入苦難。
    “讓世界變得更美好”,這大概是所有人類的共同心願——即便不同的人,實現這一目標的手段不同,甚至有些人會誤入歧途,選擇錯誤的方式,但這份初心,本質上是相同的。
    而“艾因的講述者”,選擇以“輔佐轉世者”為手段,大概是因為在他們看來,轉世者經曆過另一個世界的興衰,知道“什麽是錯誤的道路”,也清楚“該往哪個方向走”,相當於掌握了“讓世界變好”的答案。
    “但是……你們‘優先輔佐轉世者’的理念,顯然和艾因聖人‘信仰神、奉神旨意行事’的教義相悖,很容易被視為異端吧?”我指出了關鍵的矛盾點。
    “陛下說得沒錯,我們確實被其他教派視為異端——我們相信神的存在,卻認為轉世者是‘改變世界的關鍵’,優先級甚至在部分宗教儀式之上。”丹尼爾坦然承認,沒有絲毫隱瞞,“但艾因聖人當年,卻接受了我們的理念。不過作為交換,我們立下了三項誓約,其中一項就是‘必須原封不動地傳達聖教會的核心教義’,不得擅自篡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各個教派為了迎合民眾,或是討好當時的統治者,總會隨意解讀教義,甚至修改內容,但這與我們‘艾因的講述者’無關——我們隻負責傳遞真相,不參與派係紛爭,也不迎合任何人。”
    “真是諷刺,你們這些被視為‘異端’、看似最不‘虔誠’的人,反而最堅守艾因聖人的初衷,最虔誠地遵循他的教誨。”我忍不住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陛下慧眼,一眼看穿了本質。”丹尼爾苦笑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沒辦法,權力最容易蒙蔽人心,無論是貴族,還是其他教派的神職人員,都難免被權力裹挾,偏離初心。所以艾因聖人在世時,就從未完全信任過自己的追隨者,甚至特意留下了這些秘密,就是為了防止教義被篡改,真相被掩蓋。”
    ……他的話裏,似乎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血腥過往,隻是沒有明說。
    “那麽,關於‘艾因的講述者’,還有其他需要我知道的嗎?”我問道,不想再糾結於過往的紛爭。
    “沒有了,核心的理念和立場,老夫已經全部告知陛下。”丹尼爾搖搖頭,隨即又補充道,“當然,我們也和其他人一樣,有自己的私心和考量,並非完全無私,還請陛下日後多多提防。”
    說完這句話,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爽朗,沒有絲毫掩飾,反倒讓人覺得坦誠。
    “最後,還有一項艾因聖人留下的命令,需要告知陛下——這是隻有‘即位的皇帝’和‘艾因的講述者’核心成員才能知曉的秘密。”
    丹尼爾收斂笑容,眼神變得無比嚴肅,緊緊盯著我的眼睛,說出了一句足以顛覆我認知的話:
    “艾因聖人其實有後代,這個秘密,必須保密兩百年;即便兩百年後,也絕不能將真相告知除‘皇帝’和‘艾因的講述者’核心成員之外的任何人,絕不能讓秘密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