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衛隊巴爾薩澤

字數:10365   加入書籤

A+A-


    第二天,我待在房間裏,一邊喝著蒂莫娜泡的花草茶,一邊梳理著即位大典與政變的細節。
    昨天從地下遺跡帶回來的那把劍——如今的“儀式用劍”,正被一塊紫紅相間的布仔細包裹著,放在房間角落的矮桌上。
    我暫時還沒有合適的劍鞘,昨天已經讓蒂莫娜幫忙尋找了,但用布包裹並非隻為了保護劍身,更因為這是即位典禮的傳統流程之一。
    這塊布的顏色被稱為“洛薩之色”,據說在洛薩帝國時期,隻有皇帝才能使用這種顏色,被視為“神聖之色”。不過到了現在,對顏色的使用早已沒有了等級限製,這一做法,大概隻是流傳下來的傳統罷了。
    此刻被包裹在布裏的劍,核心能力是“持續吸收並儲存周圍的魔力”,使用者需要時,能隨時調動劍中儲存的魔力釋放出來。這種能力,如今的魔法道具工坊確實能複製,算不上稀有;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格外看重這把劍——它對我接下來的計劃,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提到魔法師,人們通常會想到“魔杖”。其實在我學會使用這個世界的魔法後才明白,“魔法師配魔杖”的說法,並非憑空想象,而是有其理論依據的。
    使用魔法最基礎的方式,是調動體內的魔力,去影響空氣中遊離的魔力,進而觸發魔法效果——這也是這個世界大多數魔法師最常用的方法。但這種方法有個難點:施展魔法時,需要同時完成兩件事——“在腦海中構建想要施展的魔法形態”,以及“引導體內魔力進行精煉,使其適配魔法形態”。
    當然,即便省略“魔力精煉”的步驟,魔法也能觸發,但威力會大打折扣;若想讓魔法擁有足夠的力量,就必須紮實做好“魔力精煉”,二者缺一不可。
    可同時在腦海中完成“構建形態”與“引導精煉”,難度極大。尤其是在戰鬥中,還需要關注敵人的動向、周圍的環境,多種思緒混雜在一起,很容易出現失誤,導致魔法失控或失效。
    而魔杖的作用,就是解決這個問題。使用者隻需專注於“構建魔法形態”,魔杖會自動承擔“精煉魔力”的工作——換句話說,它能幫使用者“梳理魔力與思緒”,避免混亂。
    打個比方,若直接從“大腦”這一個源頭,同時傳遞“魔法形態”與“魔力精煉”兩個指令,很容易混淆;但有了魔杖這個“中間載體”,就能將兩個指令分開傳遞,效率與準確性都會大幅提升。
    若是魔杖還具備“便捷傳導魔力”的特性,那更是一舉兩得,能讓魔法的釋放速度更快、更穩定。
    我自己使用魔法時,也會下意識地做出手勢——若是刻意留意,不用動手也能觸發魔法;可一旦分心,就會不自覺地抬手。後來我才明白,這是我在無意識地“梳理魔法形態”,借助手勢輔助魔力運轉。事實上,動手施展時,魔法的準確性與速度,確實會比不動手時更高。
    也就是說,“輔助魔力的載體”不一定是魔杖,手勢可以,劍也同樣可以——這把能儲存、釋放魔力的劍,對我而言,就是最適合的“魔法輔助工具”。
    而且這把劍還能儲存魔力,實際使用時,能釋放出遠超我自身單次調動的魔力。當然,它的魔力強度遠不及那把人造聖劍“瓦斯塔特”,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
    不過要注意的是,單純將劍中儲存的魔力強行釋放,就像用水槍噴水一樣,隻有衝擊力,沒有針對性,無法直接作為攻擊手段。
    但我要的,恰恰是這份“強大的魔力衝擊”——畢竟,即位大典上會布設的“封魔結界”,其“束縛魔力”的效果並非瞬間生效,而是需要時間逐步壓製空間內的魔力。
    昨天回到房間後,我特意在房間的小型結界內試了試——借助劍中儲存的魔力,我依然能順利施展魔法。這說明,劍中儲存的魔力並非附著在劍身表麵,而是蘊藏在內部,不會被結界輕易壓製;而且借助這份魔力觸發魔法時,即便結界開始發揮作用,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完全固定魔力、阻止魔法運轉。
    一直以來,我都隻能依靠體內儲存的魔力施展魔法;從現在開始,這把劍能為我提供額外的魔力來源,換句話說,我的戰鬥力幾乎翻倍。
    更何況,這把劍外觀與聖劍一致,本身也具備一定的物理攻擊力,算是一件兼具魔法輔助與實戰能力的武器。
    也就是說,隻要用好這把劍,在即位大典上發動政變的成功率會大幅提升。畢竟規矩明確“隻有皇帝能佩戴儀式用劍”,且為了防止意外,大典當天一定會布設“封魔結界”——到時候,我會是全場唯一一個佩戴武器的人,也大概率是唯一一個能在結界內使用魔法的人。
    憑借這份絕對優勢,我們完全能掌控現場局勢;若是能將到場的貴族全部控製住,後續掌控帝都、平定內戰,都會順利得多。
    現在的問題,不在於“我能否發揮優勢”,而在於“如何掌控皇家衛隊的陣型”——我需要衛隊中的可靠之人,配合我控製現場,防止貴族逃跑或反抗。此刻,我正在等待沃德伯爵與蒂莫娜的報告,確認他們是否找到了合適的人選——畢竟皇家衛隊中,既有忠於貴族的人,也有瓦倫公爵討伐軍的外圍士兵,成分複雜,必須謹慎篩選。
    “陛下,臣找到了一位符合要求的衛隊成員,已經把人帶來了。”
    門外傳來蒂莫娜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進來吧。”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投向門口——不知道他們找到的,會是怎樣一個人,能否承擔起配合政變的重任。
    皇家衛隊的士兵——這是我必須掌控的力量。
    由於第六任皇帝愛德華三世的暴政,尤其是他推行的“官職售賣政策”,皇家衛隊的地位一落千丈,從“守護皇室的精銳”淪為貴族與商人“提升聲望的工具”,昔日的榮耀與尊嚴早已蕩然無存。
    現在,隻要是大貴族或富商的長子,花些錢就能獲得“皇家衛隊成員”的頭銜,哪怕毫無戰鬥力,也能掛著這個名號享受優待。
    但“守護皇宮”的核心職責,並未因此消失。愛德華三世雖然昏庸,卻極度執著於“生存”——他很清楚,即便手握人造聖劍,沒有衛隊的保護,自己也隨時可能遭遇暗殺。因此,他在高價售賣“皇家衛隊成員”官職時,並未將“皇家騎士(誇裏阿克斯)”的頭銜一同賣出——換句話說,他刻意保留了“真正負責守衛的衛隊”與“掛名充數的貴族子弟”的區別。
    後來,他甚至連“騎士”的頭銜也開始售賣,卻始終沒動過“爵位”,算是守住了最後一點“等級底線”。
    當時負責實際守衛的衛隊士兵,就沒有抱怨嗎?或許有,但最終都被“加薪”堵住了嘴。我不知道他們當時的真實想法,但至少那些拿到加薪的士兵,沒有反抗愛德華三世的統治。
    順便一提,這也是如今皇家衛隊薪水偏高的原因——原本愛德華三世隻給“實際守衛的士兵”加薪,後來首相與禮部尚書掌控政局後,為了拉攏貴族子弟,將政策改成了“所有皇家衛隊成員,無論是否實際任職,都能享受高薪”。
    說實話,我對衛隊的高薪一直很擔憂。從經濟角度來看,削減薪水能減輕帝國財政壓力,但這麽做必然會得罪衛隊成員,失去他們的支持——後果有多嚴重,看看前世地球羅馬帝國“皇帝因得罪禁衛軍而被暗殺”的例子就知道了。
    若是我失去衛隊支持,被他們反過來包圍,恐怕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因此,我必須提前做好規劃:先在沒有衛隊核心支持的情況下,完成即位與政變,掌控大局;之後再追究部分衛隊成員“偏袒首相、禮部尚書”的責任,要麽削減薪水與編製,要麽直接解散那些“掛名的貴族衛隊”——這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問題在於,若是提前流露出“要削減衛隊待遇”的意圖,即位大典當天,他們很可能會叛變,配合貴族反抗我。一旦無法阻止叛變,我不僅會陷入危險,最重要的是,混亂中很可能讓貴族趁機逃走,政變計劃也會徹底失敗。
    權衡之下,我決定將重點放在“徹底控製貴族”上——至於皇家衛隊,先拉攏其中可靠的人配合行動,其餘成員暫時放任,等大局已定再處理。
    畢竟,如今的“皇家衛隊”,很大程度上隻是個“給貴族子弟鍍金的頭銜”,真正負責守衛、有戰鬥力的人並不多,而且大多是平民出身,對貴族本就心存不滿。換句話說,隻要拉攏到核心的平民士兵,剩下的掛名貴族子弟,根本不足為懼,很容易就能壓製。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選擇“秘密會見衛隊成員”,而非公開召見——這樣既能避免打草驚蛇,也能降低貴族對我的警惕性。畢竟現在瓦倫公爵的軍隊逼近帝都,他們已經夠緊張了,若是再看到我頻繁接觸衛隊,難免會猜到我的意圖。
    前來會麵的人,在門口被蒂莫娜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攜帶危險物品與魔法道具後,才被領進房間。
    “這邊請,謝維拉爾先生。”
    蒂莫娜領著一個男人走進來,男人立刻單膝跪地,頭埋得很低,刻意避免與我對視,姿態恭敬又帶著幾分拘謹。
    “臣……參見陛下。”
    “免禮,抬起頭來。”我開口說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臣巴爾薩澤·謝維拉爾,見過陛下。今日承蒙陛下召見,不知有何吩咐……”
    他剛說完,我便看清了他的臉——瞬間認出了他。
    他就是當年我第一次參加遊行,被周圍民眾的歡呼聲弄得不知所措時,悄悄在人群中提醒我“微笑點頭即可”的人;也是後來我坐在馬車上,偶爾能看到的、在皇宮外圍巡邏的衛隊士兵。
    隻是比起那時候,他看起來蒼老了些——或許是真的年紀增長,或許是這些年的生活太過操勞?我記得以前他沒有留這麽濃密的胡子,如今胡須遮住了大半張臉,氣質也沉穩了許多。
    “自從上次遊行之後,我好像聽說,你改名叫‘鵝’了?”我故意提起舊事,語氣帶著幾分輕鬆,“沒想到這個國家,還有這種隨意改名的習慣。”
    聽到這話,他的肩膀明顯抽搐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這反應倒是有些好笑。或許是沒想到我會記得這麽久以前的小事,又或許是被我戳穿“改名”的事,有些慌亂。
    其實早在之前,我就拜托沃德伯爵,幫忙尋找一個叫“鵝·什瓦洛夫”的衛隊士兵——當年他跟我搭話時,用的就是這個假名。我隻和他聊過幾次,但能感覺到,他是皇家衛隊裏少有的正直之人,且有自己的判斷,不是那種會盲目服從貴族的人。
    後來沃德伯爵回複我說,“皇家衛隊中沒有叫鵝·什瓦洛夫的人”,我便猜到他用了假名;隻是沒想到,蒂莫娜最終還是找到了他,還把他帶到了我麵前。
    我需要的,是一位有實戰指揮經驗、且願意真心效忠我的衛隊成員——領導能力至關重要。畢竟,潛伏在衛隊中的間諜或許能傳遞情報、化解小麻煩,卻無法在政變時有效指揮士兵、掌控局勢。而從蒂莫娜的調查來看,巴爾薩澤恰好有指揮小股部隊的經驗,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所以,當年你跟我說的‘鵝·什瓦洛夫’,是假名?還是說,是我記錯了,把別人的名字安在了你的身上?”我故意追問,觀察著他的反應。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語氣也變得緊張:“陛下……當年是臣一時糊塗,用了假名,並非有意欺瞞陛下!臣罪該萬死,懇請陛下原諒!”
    說到底,他還是對皇帝撒了謊,此刻大概是擔心,會因為當年的“無禮”而受到懲罰。不過我倒沒怎麽生氣——他當年用假名,大概率是怕惹上麻煩,反應也算機敏;這種“感知危險、及時規避”的能力,在接下來的政變中,反而能派上用場。
    若是換成那些下級貴族,就算沒聽過對方的名字,甚至沒跟對方說過話,也會先搬出自己的官銜或家世炫耀一番,哪裏會像他這樣,低調到用假名隱藏身份。
    和剛才一樣,巴爾薩澤依舊跪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多說——或許是在等待我的處罰。就這麽讓他一直跪著,似乎也有些殘忍,畢竟他並沒有做錯什麽。
    “當年你用假名,我不怪你。”我打破沉默,“至於我是否原諒你,還要看你接下來的選擇。首先,抬起頭來,看著我說話。”
    我必須確認他的態度——若是他不願意配合,甚至可能泄露消息,那我隻能要麽殺了他,要麽將他監禁起來,絕不能留下隱患。
    我沒有繞彎子,直接向他說明了當前的局勢:首相與禮部尚書如何把持朝政、架空皇權,前任皇帝與前太子(我父親)的遭遇,以及我計劃在即位大典上發動政變、奪回實權的意圖——包括“控製貴族、平定內戰”的核心目標,都一一告知了他。
    “也就是說,陛下是想讓臣配合您,在即位大典上發動起義,控製現場?”巴爾薩澤聽完後,並沒有表現出驚訝,語氣平靜地確認道。
    他的反應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難道民間已經流傳出“皇帝要奪權”的謠言了?還是說,他早就對首相與禮部尚書的統治不滿,猜到了我的意圖?
    “沒錯。”我點頭承認,“按理說,作為皇家衛隊成員,配合我是你的職責,但現在的我,還沒有真正掌控皇權,不能用‘命令’強求你。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陛下坦誠相待,臣很感激。”巴爾薩澤低頭沉思了片刻,緩緩抬起頭,眼神堅定了許多,“隻是臣還有一個疑問:陛下為何偏偏選中了臣?”
    “因為經過調查,我認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既有指揮能力,又有自己的立場,不會盲目服從貴族。”我坦誠道。
    其實,最初找到巴爾薩澤,是蒂莫娜的提議,並非我一開始就選定了他;但我信任蒂莫娜的判斷,既然她認為巴爾薩澤可靠,我便願意將這件事交給她——從決定召見他的那一刻起,這就是我的選擇。若是後續出現意外,我也會承擔所有責任。
    我想,無論是君主,還是其他身居高位的人,大概都該如此吧——可惜我前世沒有任何相關經驗,隻能在摸索中慢慢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統治者。
    “……多謝陛下信任。”巴爾薩澤的語氣裏,多了幾分動容,他再次單膝跪地,語氣鄭重地說道,“陛下,臣願意配合!身為皇家衛隊的一員,臣在此宣誓,此生效忠陛下——您才是我真正的君主。”
    “好,多謝你。”我心中鬆了口氣,“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需要頻繁溝通,確認大典當天的細節。在即位大典結束前,我會指派一名可靠的間諜,作為我們之間的聯絡人,稍後我讓蒂莫娜為你介紹。”
    當然,這名聯絡人還有一個隱藏作用——暗中監視巴爾薩澤,確保他不會泄露消息。抱歉,事關政變成敗,我不能有任何疏忽,隻能多做一層保障。
    “臣明白,全聽陛下安排。”
    “不用一直跪著,起來吧。隨便找個地方坐……對了,以後不用再提‘假名’的事了,我不會放在心上。”
    巴爾薩澤起身,在沙發上坐下,接過蒂莫娜遞來的花草茶,喝了幾口後,緊繃的神經似乎放鬆了些,說話也比之前大膽了。
    “那麽陛下,接下來的事,臣就全聽您的安排了。對了……陛下剛才說的‘鵝·什瓦洛夫’,您不會真要這麽叫我吧?”
    “……饒了我吧陛下,臣認識一個人,名字就叫這個,每次聽到都覺得別扭。”他說著,還露出了一副真心厭惡的表情。
    看來他是真的不喜歡這個假名。早知道這樣,當年我就不該特意記住這個名字。
    “開玩笑的。”我笑了笑,切入正題,“巴爾薩澤,我們先討論第一個關鍵任務:以你目前的影響力,能掌控多少皇家衛隊的成員?”
    “……回陛下,帝都的皇家衛隊,總共有五十人左右。其中十人是貴族出身的幹部,剩下的四十人,都是像臣這樣的平民士兵。”巴爾薩澤立刻收斂神色,認真回答,“那些貴族幹部,大多是掛名充數,平時根本不在帝都,要麽待在自己的領地,要麽跟著首相、禮部尚書做事;真正負責皇宮守衛的,都是我們這些平民士兵。”
    也就是說,隻要拉攏到這些平民士兵,即便隻有幾天時間,也能掌控帝都的衛隊力量——到時候配合政變,控製現場,會順利得多。
    “我們這些平民士兵,大多都看不慣貴族的所作所為,對首相與禮部尚書的統治也很不滿,隻要陛下振臂一呼,想必會有不少人願意配合。臣自己,也是早就受夠了貴族的欺壓……”
    畢竟,皇家衛隊本應是“守護皇室、掌控皇宮安全”的力量,如今卻被貴族子弟霸占頭銜,真正做事的平民士兵,反而得不到應有的尊重,他們對貴族的不滿,早已根深蒂固——而這些貴族,正是我們接下來要對付的敵人。
    “即便你能掌控平民士兵,那你對帝都所有衛隊成員的情況,都了解嗎?比如他們的真實想法、與貴族是否有私下聯係、性格是否可靠?”我追問關鍵——若是有士兵暗中投靠貴族,很可能會泄露計劃。
    “陛下放心,這些信息臣都清楚。”巴爾薩澤點頭,“而且這些信息,每隔幾個小時就會更新一次——都是沃德伯爵大人的人,暗中調查後傳遞給臣的。”
    想來也是,如今瓦倫公爵的軍隊已經逼近,首相與禮部尚書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調兵防禦”上,之前負責監視皇家衛隊的人手,得以抽出一部分,專門收集衛隊成員的情報,效率自然高了不少。
    “……不過,臣也有顧慮。”巴爾薩澤話鋒一轉,語氣有些猶豫,“即便掌握了所有人的情報,要在短時間內完全掌控四十人,還是有些困難,臣怕出現疏漏,耽誤陛下的計劃。抱歉,臣不能說‘一定能做到’的大話。”
    嗯,他的顧慮很有道理——畢竟人心難測,即便情報顯示可靠,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會在關鍵時刻配合,強行承諾“完全掌控”,反而容易出問題。
    “沒關係,不用勉強。”我安撫道,“與其說‘能做到’卻最終失誤,不如提前說明困難,我們一起想辦法。既然無法完全掌控,那不如換個思路:你隻挑選一部分絕對可靠的士兵,讓他們負責即位大典現場的守衛,如何?”
    “陛下的意思是……”巴爾薩澤有些疑惑。
    “我猜,想參與即位大典、在貴族麵前露臉的衛隊成員,應該不少吧?尤其是那些貴族幹部,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巴爾薩澤立刻明白過來,點頭道:“陛下說得對!那些貴族幹部,早就盼著能在大典上露臉,拉近與首相、禮部尚書的關係,肯定會主動申請參與現場守衛;就連一些平民士兵,也想親眼見證大典,參與的意願很強。”
    嗯,這就好辦了——貴族幹部想參與,正好能將他們集中到現場,方便一起控製;而我們挑選的可靠士兵,也能借著“參與守衛”的名義,進入現場,占據有利位置。
    巴爾薩澤沉思了片刻,撓了撓頭,提出了一個具體方案:“陛下,臣有個想法——不如讓我們掌控的可靠士兵,負責即位大典會場內部的守衛;至於會場外部的守衛,就讓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負責,按平時的流程來就行。關鍵是,會場內部的守衛,我們可以提前跟貴族說‘為了安全,禁止攜帶武器’,這樣他們就沒有反抗的能力了。”
    “禁止會場內守衛攜帶武器?”我有些意外——之前沒聽說過有這樣的規矩。
    “是的,陛下。”巴爾薩澤解釋道,“雖然規矩說‘除陛下外,任何人不得在大典上佩劍’,但其實皇家衛隊的守衛,是可以攜帶基礎武器的,隻是平時很少有人注意這一點。我們正好可以借‘安全’的名義,要求會場內的守衛卸下武器,貴族們不會懷疑。”
    等大典進行到關鍵環節,我發動行動時,巴爾薩澤再帶著早已準備好武器的可靠士兵,全副武裝衝進會場——這樣一來,既能控製住會場內的貴族,也能壓製住那些沒帶武器的守衛。
    “不過有個問題:臣和士兵們的待命地點,離會場有一段距離,衝過去大概需要幾十秒的時間,這段時間裏,陛下可能會麵臨危險……”巴爾薩澤語氣擔憂地補充道。
    “沒問題,這幾十秒的時間,我能應對。”我自信地說道——憑借那把劍的魔力,以及我在結界內使用魔法的能力,即便有貴族想反抗,也能暫時壓製住,等待他們趕來支援。
    “好!那我們就按這個方案來,再慢慢細化細節——比如挑選哪些士兵、待命地點選在哪裏、何時發起行動……”
    距離即位大典,還有四天。
    隻要我們按部就班地準備,把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位,這場決定帝國未來的政變,一定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