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五章 摧天(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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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闊星垂。
    颯颯秋風吹散細碎星光,江麵粼粼波光之間,無數人影從橋上無聲穿過。
    一名身形纖細的黑衣少女站在蘆葦蕩裏看著大軍過瀾江,而後悄然離開,如燕子低飛,輕盈掠過林間,最終沒入赤血軍大營。
    “主人,徐國十四萬大軍已過河。”黑衣少女躬身稟報。
    師玄瓔道:“繼續監視,一旦開戰,立即來報。”
    “是!”
    待少女離開,東方振天不由道:“老宴捉的幾隻地鼠還挺好用。”
    這個小團夥一共四男一女,拜把子兄弟(妹),並對外號稱“五虎”,但因五人擅長土遁、隱匿,又喜歡抱團以多打一,其他修行者都更喜歡稱他們為“五鼠”。
    五人當初聞風來桃縣衙門盜竊靈果,被宴摧捉住吊在樹上,後又被師玄瓔打上奴印,如今丟在軍中做前哨探子正合適。
    “你之前招攬訓練的那些女子是不是也該用上了?她們大都有二階,放在普通人裏已經是高手,可以上戰場了。”宴摧問。
    “嗯。”師玄瓔原想著等她們再提升一些用,但以形勢變化迅速,怕是不能等了。
    東方振天張大嘴打了哈欠,江垂星和管驤被傳染,也跟著張開嘴。
    “還有他們三個。”宴摧看向屋裏三個小蘿卜頭。
    三人哈欠打了一半被打斷,張著嘴滿臉迷茫看了過來。
    “雙殺星和守星是該上戰場了。”師玄瓔略一思忖,“星星和天天帶一支武修組成的先鋒軍,小管進新編軍。你們三個可有異議?”
    屋裏沒有一個人覺得讓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上戰場有什麽問題,管驤天賦卓絕,洗髓之後,在宴摧的引領教導之下,目前已經達到五階,是個中階武者了,倘若能夠不限量供應靈氣,兩年之內便可以築基。
    “沒有!”
    三人異口同聲。
    痛失雙親之後,管驤迅速褪去了天真,從一個依戀母親的小孩變成了一名中階武修。
    從雁南並沒有把管驤養成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富貴小少爺,他自幼就見過“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真實人間,後來跟著宴摧奔赴西北,親眼見到被瞿帝拋棄的將士和百姓的慘狀,來到西南之後,也將桃縣的改變看在眼裏。
    管驤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和迷茫,內心深處隱隱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卻又毫無方向。
    直到晚間眾將士高呼“天下大同”時,那個模糊的目標突然變得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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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應該為了天下百姓眼中的希望而戰!
    “都回去休息吧。”宴摧看著管驤眸子中燃起的光亮,露出一絲悲憫。
    “好!”
    宴摧眼眸微垂,斂住目光。
    隨著同化越深,他與管驤之間的親情羈絆便越深,少年管驤被吊死在殺陣中的畫麵常常冷不丁地冒出來亂他心境。
    聽見腳步聲遠去,宴摧緩緩歎了口氣,伸手翻開麵前的賬簿,餘光看見沒有絲毫存在感的師玄瓔:“你怎麽沒走?”
    “我在這裏打會坐。”師玄瓔閉上眼,神識歸攏於神府。
    不同於外界戰火四起,紫府空間裏鳥語花香,綠茵茵的草甸上開了幾朵紅色小花,明明是極小的花,卻一眼便能瞧見,反倒是從呂息那撬來的小院安置在廣闊的空間裏絲毫不起眼。
    “花變多了……”師玄瓔神識掠過那些花,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然而,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紫府空間是修士大能神識的伴生物,其中一切皆因神魂一念而生。當初宴摧說她腦門一片綠草,或許有點紅會好看,她覺得可以一試,於是草甸裏長了一朵紅花,可是後來多出的這些並非出於她本人的意願。
    一些外來的東西,居然像是天生就長在她神府裏……
    赤血旗靜靜玄在半空中,其上附著的力量越發磅礴,也越來越沒有存在感。
    師玄瓔神識探過去,驚愕發現自己的神識竟然可以附著在赤血旗上,甚至能夠清晰感受到殘念的存在!
    師玄瓔原是想著把赤血旗上的殘念和規則之力分離,結果非但沒有頭緒,反倒是她的神識和規則之力開始互相融合了!
    或者說是互相吞噬更為貼切。
    “天道果然玄妙不可觸碰嗎?”師玄瓔眼眸裏燃起熊熊戰意。
    叮鈴——
    清脆悅耳的風鈴聲宛若悠揚樂曲。
    師玄瓔怔了一下,霍然睜開眼。
    原本應該被她揣在儲物袋裏的捕夢鈴,此刻正浮在她麵前散發著幽幽藍光。
    她與宴摧飛快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眸中看見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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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隻捕夢鈴與肖紅帆夢境相連,現在突然發出響聲,說明肖紅帆極有可能又開始做“預知夢”了。
    這無疑是探清真相的最佳渠道。
    “事不宜遲,走吧!”師玄瓔掐訣,拉著宴摧入夢。
    模糊的景物漸漸匯聚成一方種滿桂花樹的小院,院中一張木方桌的兩側各坐了一名女子。
    “肖將軍,這是我家傳秘術。”
    師玄瓔和宴摧聞言,皆是精神一振。
    說話那女子聲音很是耳熟,兩人換了個方向,果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是皇後!
    此刻,她穿著一身樸素布衣,淺黛色頭巾包住青絲,一身農婦打扮,隻不過玉手芊芊,指如削蔥根,顯然並沒有幹過什麽粗活。
    師玄瓔想起來了,陳瑄當上皇帝之後時常帶著皇後在宮裏種地,所以她這種打扮也不算奇怪。
    “娘娘為何要把此物交給臣?”肖紅帆麵露困惑。
    皇後目光落在大門兩側的內侍身上,沉默許久,才道:“我們謝氏一族,在瞿軍入城那天被屠戮,隻有我與父親,陰差陽錯才僥幸活下來。可惜我們沒有修玄術的天賦,這東西留在我手裏蒙塵,也是委屈了它。”
    皇後眸中含著水光,纖細白皙的手指從紫檀木匣上撫過。
    肖紅帆道:“臣亦是瞿國遺臣。”
    “冤有頭債有主,你一不是下令抄謝家的罪魁禍首,二未曾對我謝氏刀劍相向,我也恨不盡天下人。”皇後把紫檀木匣推至肖紅帆麵前,平靜的語氣裏似壓抑著什麽,“相信我,肖將軍,總有一天你能用得上它。”
    師玄瓔還記得,現在說著“恨不盡天下人”的皇後,最終把自己吊死在高樓之外,說要親眼看著這天下覆滅。
    宴摧伸手,虛影穿過紫檀木匣,無法觸碰。
    “我來試試!”師玄瓔莫名覺得自己能夠打開這個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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