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今晚就是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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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今晚就是一個機會
    第204章 今晚就是一個機會
    “這、什麽意思啊?”
    齊越故作不解。
    白雪一隻手放在胸口,神情肅穆,鄭重其事的說:“我以我的人格擔保,即便是你做的,我也會保守秘密,你不用有任何顧慮。”
    齊越問:“我做什麽了?”
    白雪說:“今天下午,我去了青年路五金商店,看到店裏有賣這種鋼條的,就問老板要了一截。”
    “雪兒,你到底想說什麽?”
    齊越做無奈狀。
    白雪說:“我知道,在這種事情上,你不會輕信任何人,我能理解。換成是我,也不會承認。”
    “雪兒……”
    “我隻想知道一件事。”
    “你說。”
    “紅色和藍色,你喜歡哪種?”
    白雪瞪著齊越,一副得不到答案就誓不罷休的架勢,國黨的旗是藍色,共的旗是紅色,她這麽問,是想確認齊越屬於哪邊。
    齊越伸出手,拭去白雪臉上殘留的淚痕,柔聲說:“我喜歡白色,雪白的白,因為她象征純潔。”
    詩一般的婉轉表達,最能打動人心,有那麽一瞬間,白雪已經被感動,但很快又被理智所取代,她緩步來到窗前,目送載著馬壯娘的車走遠:“你喜歡的,好像不隻是白色吧。”
    齊越小心措詞:“我和杜鵑、我們倆的關係,怎麽說呢,我那時候剛來濱江,認識了之後,挺能聊得來的,慢慢的就產生了感情。”
    “警察廳那個呢,也是挺能聊得來,慢慢產生了感情?齊越,你這不是感情,是濫情!”
    “警察廳那個?”
    齊越莫名其妙。
    白雪說:“檔案股,姓孫。”
    齊越恍然:“伱說的是孫愛娣吧?我和她沒什麽的。”
    “剛剛在樓門口,我蹲下身係鞋帶,你的手下以為我走遠了,不小心把真相說了出來。”
    “別聽他們瞎說,根本沒有的事!”
    “你都不問問,他們說了什麽,就急著否認嗎?”
    “不用問,猜也猜得到。”
    “算了,你喜歡誰,不喜歡誰,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幹涉……對不起,我今天失態了。再見。”
    白雪轉身要走。
    “等一下!”
    齊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白雪沒回頭:“我知道你不喜歡糾纏,我也不喜歡。”
    “我隻想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鬆井大輔的人。”
    齊越慢慢鬆開手。
    白雪心裏一驚,表麵不動聲色,淡淡的說:“誰是鬆井大輔?認不認識的,有什麽問題嗎?”
    “鬆井大輔現在人在濱江,準備指認一個筆名叫浮萍的赤色分子,浮萍有在日本留學的經曆。”
    “我不認識這個人。”
    “雪兒,你應該暫時離開濱江。”
    “為什麽?”
    “為了不惹麻煩。”
    “……謝謝關心。明天一早,父親會派人送我去天津姑媽家住幾天,濱江的任何麻煩,都與我無關。”
    白雪開門走了出去。
    從知道馬壯是受白沛岑指使刺殺鬆井大輔之後,齊越就已經猜到,白雪就是浮萍,即使白雪今天不來,齊越也準備明天去找她,勸說她盡快離開濱江,暫避風頭。
    現在看來,根本不用擔心,白沛岑早就做好了安排。
    ……
    一小時後。
    槐花巷。
    齊越停車熄火。
    停在路邊的卡車車門一開,秋山由美從車裏跳下來,徑直來到齊越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等你很久了。”
    秋山由美說。
    齊越問:“找我有事啊?”
    “還是薑斌的事,這都過去好多天了,澀穀機關長讓我來問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主要是沒找到機會……”
    “今晚就是一個機會。”
    “今晚?”
    “薑斌剛剛去了太平橋,他是騎腳踏車去的,我們追上去,製造一起交通意外,應該很容易辦到。”
    “你跟我一起去?”
    秋山由美微微一笑:“我配合你。”
    齊越知道,澀穀純一郎起了疑心,認為自己礙於情麵不忍心動手,這才派秋山由美跟隨監督。
    事實上,澀穀純一郎的真正想法,是計劃在特務科安排一個自己人,讓齊越親自動手除掉薑斌,主要是測試齊越的服從性,澀穀純一郎需要的是唯命是從,而不是陽奉陰違。
    “開那輛卡車去。”
    秋山由美開門下車。
    齊越也跟了下來。
    秋山由美的車很破舊,是一輛尼桑老款95式輕型卡車,這種車載重過於輕便,不適合戰場上往來運輸,一般被用於後勤車輛。
    司機身穿日軍軍服,從肩章上看,是一名上等兵。
    副駕駛座位勉強能坐下兩個人,秋山由美不想和男人擠在一處,於是對司機說:“你去後麵。”
    “是!”
    司機下了車,爬進車鬥。
    齊越坐進駕駛位,四處看了看:“這是軍隊的車?”
    秋山由美說:“從細川聯隊借的。”
    “還是澀穀機關長想的周到。”
    齊越啟動卡車,車燈亮起,卡車朝太平橋方向開去。
    汽車發生碰撞,必然會留下車損痕跡,關東軍的車輛情況,警察無權調查,也就沒辦法追查肇事車。
    “大雄還好嗎?”
    齊越專注的開著車。
    秋山由美愣了一瞬,隨即說:“多謝關心,他很好。”
    “朋友送了我一個汽車模型,美鍋貨,我留著也沒什麽用,送給大雄吧,小孩子都喜歡汽車。”
    “我替大雄謝謝你。”
    “一個玩具而已。他今年幾歲?”
    “13歲半。”
    “你們姐弟長得很像。”
    “都這麽說。”
    “您先生是做什麽工作的?”
    “亡夫三年前就過世了。”
    “對不起,我不該問。”
    “沒關係的。”
    秋山由美沉默了一會,從兜裏掏出一包美麗牌女士香煙,示意齊越:“齊副隊長,來一支嗎?”
    齊越看了一眼:“不,謝謝。”
    秋山由美點燃香煙,深吸了一口。
    齊越說:“從沒見過你抽煙。”
    “平時不抽,我隻在心情煩悶的時候,偶爾抽一支。”
    秋山由美神情憂鬱。
    齊越說:“摘花香在手,吸煙香在口。現如今,女人抽煙很時髦的,倒也不必心情煩悶的時候抽,心情愉快的時候也可以抽。”
    摘花香在手,吸煙香在口。
    這兩句是美麗牌香煙的廣告詞。
    秋山由美微笑著說:“你很會哄女人開心,難怪身邊有那麽多女人,包括那位眼高於頂的白小姐。”
    齊越苦笑著歎了口氣:“提起她,我該心情煩悶了。”
    “吵架了?”
    “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被她撞見了。”
    “看來你的運氣不太好。”
    “是啊。我們怎麽走?”
    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
    秋山由美說:“路口左轉。”
    齊越心裏猜測,這應該是秋山由美派人跟蹤薑斌,一路上做了特殊暗記,指引車輛追蹤薑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