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誰能載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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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老漢看那少年點頭稱道:“是個好男子~”又見轎子後麵用板車拉著幾個死屍,死屍上裹著獸皮,坐著茶肆店家張大吉。
    一老漢道:“果真茶肆的店主也是賊人,是他和山上賊盜裏應外合殺了咱麽縣這麽多人真是個禍害,真應該打死他。”
    一時激起民憤,百姓忿忿拿石塊往茶肆老板身上扔,那張大吉隻能低頭,被砸滿頭是包,渾身是血。陳福壽祝文文混在人群隻能怪,烏泱泱一眾人跟著轎子往府衙門口去。
    錢書吏一早便聽人來報,說有幾個外鄉人,殺死了郡縣裏害人的妖精。問出口供,原來那妖精是山上的強盜所為。且“山水客棧”是一家黑店,地保在客棧中存大量的蒙汗藥和人肉。城裏的百姓正擁著這幾人往這邊來呢,那土兵說完興奮得又去打聽消息去了。
    錢書吏看這事瞞不住了,一大早便將府衙門口急得團團轉,怕有活口在,把自己牽扯進去。讓府衙的卒子來回打聽了幾回,確認茶肆老板,和巧女還活著,頭上不禁出了一層汗。
    他轉頭想了想心道:“隻要把這兩人當場杖殺,也就不怕了。”
    待馬文才坐著轎子來到府衙,見城鎮的的人都跟著,立馬迎上去道:“幾位英傑辛苦了,鄙人是樂山縣書吏錢占奎。聽人報少俠將連日禍亂我縣的妖精捉住,下官特在此處等候。”
    底下忽聽一人道:“大人,不是真的妖精,是山上的惡賊人假扮的,大人您讓英雄說說如何斬殺這幾人的。”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陳福壽。
    百姓聽到此話起哄要馬文才講一講,錢書吏對馬文才道:“少俠不如入進府衙再細說。”
    地下又有人起哄道:“少俠就在這說,我們也好聽聽。”這次說話的是祝文文。
    眾人又跟著起哄道:“這樣大的喜事,少俠給我們講講。”街麵偕老扶少上哄鬧一片。
    錢書吏不是縣令,隻不過處理府衙常規瑣事,平日裏代寫個書麵文書。見街坊鄉裏都在起哄又不是硬著性子真把馬文才拽進後堂,隻能好言相相請。隻能展著臂膀將馬文才往裏麵勸。可馬文才故意故意留在府衙門口,說起殺賊的經過。可憐他生於太守家,不擅長和平民打交道,他隻說了兩句便說完了。
    陳福壽在台下暗叫不好,台下人聽了一句就沒了,也索然無味。
    正在所有人都沉默時,祝文文一下跳上前去。
    拱手向百姓道:“各位不知,我這兄台昨日是英勇無比,可以說是一回斬殺毒蛇婦,二回槍挑鬼怪精。”
    瞬間祝文文成了說書先生,將昨日他們如何到茶肆,店家如何給他們領進黑店。那巧女如何勾引良人。如何下蒙汗藥加了幾分顏色,手腳並用說得有聲有色。
    府衙門口一片鴉雀無聲,都支著耳朵聽這書生講昨夜的馬文才勇闖食人客棧的奇聞軼事。說到精彩處場下一片叫好聲。那錢書吏也跟著津津有味聽了起來。
    馬文才實在沒想到她竟然這麽能說,挑著嘴角聽她在台上講自己。
    祝文文說到酒肆後院有通道,方便山上人來運屍時,錢書吏看來臉色瞬間發白。
    腹內尋思道:“這張大吉倒是什麽都交代了,這人斷斷留不得了。”
    祝文文說到酒肆老板如何山上和山下勾結時。
    錢書吏突然打斷道:“這酒店老板張大吉真是作惡多端,我作為府衙書吏,建議將此人即刻杖殺。”說罷手一揮道:“來人,將張大吉押上來。”
    張大吉知道錢書吏是要殺人滅口,嘴裏大叫著;“我隻是個從犯。我隻是個從從犯~”
    錢占奎喝道:“都已證據確鑿還在這裏胡言亂語。你可對得起你家妻兒老小麽?”
    張大吉聽見他提到自己妻兒老小,便不敢出聲隻是痛哭。
    說罷命人將張大吉往人群裏扔,意圖讓百姓因怒氣將他打死。陳福壽在人群中高喊著:“讓此人把話說完。”
    可百姓哪裏聽他分說,上前就踩。
    馬文才一個跟頭翻進去將張大吉提起來,可憐這張大吉被踩得早已經不省人事。
    百姓看是馬文才來護,紅著眼睛問:“少俠這人禍害我們鄉裏,造謠生事,我們要吃他肉,喝他的血。”
    馬文才提著張大吉道:“他是證人,你們把證人打死了,他還如何作證。”
    錢書吏見張大吉已經打出腦漿,便也不怕。
    祝文文在衙門向眾人道:“茶肆店家說盜賊之所以如此猖狂又擒不住,是官府裏的錢書吏與他們同謀。”
    說罷看著錢書吏看他如何狡辯。
    眾人看向錢書吏,突然底下有百姓道:“這混賬定是怕死到處亂攀,錢書吏對我們樂同縣百姓有恩德,怎麽又會害我們呢。”
    此話一出百姓門又叫道:“不會是錢書吏,定是這小子攀誣。”說完眾人又將張大吉從馬文才手裏拽了下來,又是一頓暴打。
    馬文才還想救,卻被陳福壽一把拉住,搖頭讓他不必再救。兩人眼看張大吉淹沒在百姓的憤怒之中。
    馬文才望著站在衙門口的錢書吏,看到他正衝著他們點頭一笑。
    馬文才隻覺那笑滿是挑釁與不屑,陳福壽知道二少爺要發脾氣。抓著馬文才的手臂小聲道:“二公子,我已經讓樂福拿著手書以及張大吉的供詞騎馬去找溫縣令。明日後便有結果,看著姓錢的為人陰狠,這城裏的百姓都和他站在一頭。咱們還是先等上一日才好辦啊。”
    馬文才心中一陣發怒,
    在這江州地麵還沒有人向他投來這樣的眼神,有得意有蔑視。但他讀兵法,知道民意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那就在等一日。
    臨川縣腹府衙,溫縣令正與自己好友寒伯鬆下棋,突然門外侍從拿著一封呈了上來道:“老爺,門外有一小廝拿著信賴說是豫州太守二公子馬文才的隨從,讓小的將此信呈上來。”
    溫縣令一聽唏噓一聲道:“怎麽是他?”放下手上的棋子接過信,打開來看,信中寫明了金佛已快到江州,兩教寺也已經找好,以及他們遇到山賊,錢書吏知法犯法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