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決鬥,但是維維vs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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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到姐姐那憤怒之下的威脅後,蓋勒特是又悲又喜。

    悲的是,阿爾恐怕也逃不脫被姐姐收拾的命運。

    喜的是,有人陪他一起挨收拾——還是阿爾,還有比這更開心的事情嗎?

    “鄧布利多固然可惡,但是你……”

    維維冷哼一聲,挑起魔杖,身邊的兩隻沙發變成了鎧甲騎士,一左一右地將蓋勒特架在半空中。

    “算了吧,維維。”哈利伸手拽拽維維的胳膊,“葵……蓋勒特他年紀已經這麽大了,他經受不住你的魔法……”

    “疤頭!”蓋勒特忽然喊了一聲。

    “我建議你應該用火焰烤他的腳心。”哈利建議道,“這樣的話,既能讓他感受到痛苦,又免得他真的被你打死了。”

    “不錯的辦法。”維維讚許地看了一眼哈利,一簇火苗慢悠悠地飛到了蓋勒特的腳下。

    “你們要幹什麽?”蓋勒特驚恐地喊:“放開我!放開我!”

    ……

    從霍格沃茨當中匆匆趕來的鄧布利多,已經站到了紐蒙迦德城堡的門口。

    自從麥格教授告訴了他關於準入之書上的名字後,他當天晚上並沒有睡好覺,夢裏橫豎都是兩個字——

    所以他大晚上從床上爬起來,連衣服也來不及換,隻是在外麵隨便套了一件長袍,便來到了紐蒙迦德。

    隻是站在門口的他,忽然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在門口的兩側,是幾名躺在地上的奧地利傲羅,有的人甚至連魔杖都沒有拿出來,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裏……發生了什麽?

    他的心中飛快地閃過幾種可能。

    一,格林德沃終於不甘寂寞,想要重新出山;二、或許是有人強闖紐蒙迦德,就為了見格林德沃一麵。

    至於這個人是誰……

    莫非是湯姆?

    不過……如果是湯姆的話,這些傲羅可就不是被石化這麽簡單了。

    鄧布利多從懷中摸出老魔杖,無論是哪種可能,他都不會掉以輕心。

    走進城堡的大門,鄧布利多在幾次使用探測魔法之後,終於確定了這裏沒有任何埋伏。

    他帶著鳳凰福克斯,拾級而上。

    一直來到三樓,他卻忽然聽到裏麵傳出一陣似哭似笑的聲音。

    是蓋勒特的,聽起來好像在求饒,好像又不是。

    鄧布利多可是清楚知道這位老友的性子,讓他服軟求饒,可謂是難如登天——蓋勒特·格林德沃是一個驕傲到傲慢的人,眼高於頂的他,哪怕是在四五年的決鬥輸給了自己,也未曾說過一句軟話。

    是啊,但凡他能夠說一句軟話,他們兩人又怎麽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鄧布利多伸手扶了扶半月形的眼鏡,揮動魔杖打開了大門。

    然而,麵前的場景卻讓他愣住了。

    蓋勒特·格林德沃被高高地吊在天花板上,下麵還有兩簇紫羅蘭色的火焰在烤著他的腳心。

    他的雙腿由於灼燒而不住地往回縮,但看起來似乎是吊起來太久,早已經精疲力盡。

    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他怎麽也想不到的人。

    “哈利?”鄧布利多皺眉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好,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禮貌地衝他點點頭,“你說我啊,我在這裏看熱鬧。”

    “住嘴!你這疤頭!”蓋勒特吼了一聲。

    然而火苗似乎因為他這一句話而加大力度,比剛才燒得還要旺。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鄧布利多沒有因為哈利的存在而放鬆下來,反而更加戒備。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先把我救下來。”天花板上吊著的蓋勒特賤兮兮地說道:“鄧布利多,單憑你一個人是打不過她的……”

    與此同時,維維也從座位上站起身。

    她邁著輕快而又優雅的步伐,來到了鄧布利多的麵前。

    看到鄧布利多身長袍下那綴滿星星月亮的睡袍後,她明顯有片刻的停頓,但還是若無其事地看向了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稍稍往後一退,然而福克斯卻清唳一聲,忽扇著翅膀落在了維維的肩頭,一臉舔鳥的模樣。

    “你好,鄧布利多教授。”維維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淑女禮,“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維拉緹亞·伊麗莎白·艾瑪莉·格林德沃。”

    “你好。”鄧布利多遲疑地點頭致意,“我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出現在了準入之書上。”

    然而維維的下一句話,卻讓鄧布利多瞳孔忽然放大。

    “同時,我也是這位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姐姐……聽說,你就是我弟弟的男朋友?”

    啊這……

    鄧布利多怎麽也沒想到,麵前這位格林德沃竟然……

    不,他想了起來,在他入學的時候,曾經聽說過這位學姐的戰績。

    剿滅火灰蛇黨、鎮壓妖精叛亂、英倫三島的盜獵者因為她而銷聲匿跡……甚至還有傳言說,泥怪在英格蘭的滅絕也和這位學姐有莫大的關係。

    然而,她為人其實很低調,更多被人記住的是衝鋒在前的同伴——哈利·波特。

    想到這裏,他目光轉向哈利。

    一直以來的疑惑,在這一刻有了確切的答案。

    這位哈利,就是百年前的那位哈利!

    事實上,他也曾經想過這件事情——但由於這個哈利隻是十一歲,所以又強行按下了這個疑惑。

    他從未聽說過有能夠讓人返老還童的魔法,如果有的話,伏地魔也不會分裂靈魂來追求永生。

    但這不是他現在最需要考慮的事情,擺在他麵前最迫切的問題是——怎麽麵對男朋友姐姐的怒火。

    括號,前。

    天花板上吊著的蓋勒特露出詭異的笑容,有七分的幸災樂禍,也有三分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您好,格林德沃學姐。”鄧布利多平靜地說:“不過那件事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的我們年輕,又不諳世事。”

    “所以你就玩弄了他的感情?”維維微笑著問。

    “您願意坐下來聽一位老人——或許是您白發蒼蒼的後輩,講述一下當年的事情嗎?”鄧布利多並沒有急著反駁,而是輕聲細語地說道。

    維維優雅地坐在了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或許我應該聽一聽另一位當事人的說法,而不是我這位狡詐弟弟的一麵之詞——來吧,告訴我,是什麽,讓蓋勒特·格林德沃如此喜歡你?”

    “姐姐!我並不狡詐!”因為姐姐歸來的蓋勒特明顯心態都年輕了一點兒,“我隻是……”

    維維抬起頭,目光溫柔地看了蓋勒特一眼。

    感受到姐姐的目光,蓋勒特乖巧地閉上嘴。

    “噢,還有您的鳳凰。”維維對舔鳥福克斯說道:“這位鳳凰先生,菲奧娜在哈利那邊,如果你想見到她的話,或許可以去問一問他?”

    福克斯啾啾地叫了兩聲,他的意思很明顯——你才是菲奧娜的親媽。

    維維的目光危險了起來。

    你的主**害了我的弟弟,現在你這壞鳥又要盯上我的女兒?

    “福克斯?”鄧布利多知道這樣很不好,他連忙呼喚起鳳凰的名字。

    福克斯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振翅,回到了鄧布利多的身邊。

    “我覺得應該用冥想盆,這樣會更加直觀一些。”哈利忽然說道:“我想蓋勒特的紐蒙迦德堡應該有這樣的東西存在吧?”

    蓋勒特沒說話,隻是向著隔壁房間挑挑頭。

    哈利站起身,走到了隔壁房間,果然看到了裏麵放著的冥想盆。

    他把冥想盆搬了出來,放到了鄧布利多教授的身邊。

    “謝謝你,哈利。”鄧布利多衝著哈利眨眨眼,“或許我應該說,波特學長。”

    “您客氣了,教授。”哈利禮貌地笑笑,坐在了維維的身邊。

    鄧布利多的眉毛輕輕一跳,他感覺麵前這對少男少女的關係,似乎不是那麽簡單……

    他拿起魔杖點在太陽穴,一道銀色的記憶絲線被牽扯出來,落進了冥想盆當中。

    “這就是我的記憶了,格林德沃小姐。”鄧布利多輕聲說道。

    維維輕輕點頭,走到了冥想盆的前麵,打算好好觀看一下鄧布利多的記憶。

    但是,她並沒有俯下身子,而是看向了鄧布利多。

    “我並不信任你,鄧布利多……教授。”維維最終選擇了一個能夠讓她接受的稱呼,“我想,如果你有足夠的誠意的話,應該暫時放下你的魔杖。”

    “您應該知道,格林德沃學姐,一位合格的巫師從來不會放棄他的魔杖。”鄧布利多微笑著說道。

    維維抬起魔杖。

    “Acco!”

    哈利隻感覺傳來一陣吸力,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維維抱在了懷中。

    “蓋勒特。”維維並沒有回頭,“你來充當裁判。”

    吊在天花板上的蓋勒特眼中綻放出十分感興趣的光彩,他連忙說道:“好的,下麵——請雙方鞠躬。”

    “我不認為應該將哈利扯進來,他是無辜的,格林德沃學姐。”鄧布利多看向維維懷裏抱著的哈利。

    維維並沒有聽從鄧布利多的話,反而抱得更緊了。

    “我的情況有一些特殊,希望校長先生能夠理解。”維維說罷,衝著鄧布利多優雅地鞠了一躬,然後說道:“準備開始吧,教授——讓我看一看,百年後的校長究竟是否稱職!”

    即便麵前是一位十六歲的少女,鄧布利多仍舊沒有任何輕視,恐怖轉校生的名號他可是從小聽到大。

    無論是從哪個方麵來看,對方都有著和自己決鬥的資本。

    他這樣想著,衝著維維回禮。

    看到鄧布利多鞠躬後,蓋勒特興奮地大喊:“三!”

    “二!”

    “一!”

    話音剛落,維維抬手打出一道魔咒。

    鄧布利多揮動魔杖,甚至沒有挪動腳步,隻是利用變形魔咒就將這一攻勢輕鬆化解。

    維維的第一道魔咒隻是試探,緊隨其後的,是兩個被變成炸藥桶的投擲物,甩在了鄧布利多變出來的兩隻巨手上。

    “嘭!”“嘭!”

    石頭巨手應聲碎裂,鄧布利多像風一樣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他出現在了維維的身後,兩隻巨型石頭守衛也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一左一右地一齊向維維撲去。

    沒見維維有什麽動作,左邊的那個石頭守衛便轟然崩碎;維維晃動魔杖,像是指揮樂團的音樂家一樣,一道紫羅蘭色的火焰驟然燃起,像是火焰一樣的鞭子一般,向鄧布利多揮舞而去。

    鄧布利多再度消失,維維也趁機將另一隻石頭守衛打碎,鄧布利多又出現在了她視野盲區的一側,一道紅色的咒語向她打來。

    “Expellarmu(除你武器)!”

    兩道魔咒在空中相交,魔杖的杖頭吞吐不定著劈啪的火花,兩道魔咒仿佛鏈接在一起的閃電一樣劈啪作響。

    四周忽然好像換了一處環境,就好像是古代魔法的密室一樣,周圍都是靜寂的黑色,四周的牆壁仿佛在不斷地往下流淌著黑色的液體。

    不知道從何處忽然湧出一汪清泉,幾乎是在幾秒鍾的時間之內,泉水就變成了仿佛裹挾著千鈞巨力的驚濤駭浪,向著維維拍來。

    維維並不慌張,她把魔杖向著前方一指,便如同摩西分海一般,那道浪濤從中間被分割開來。

    隨後,她的身體周圍燃起一圈兒紫羅蘭色的火焰,不多時,一部分火焰便化為一隻一隻的鳳凰,像鄧布利多撲來。

    鄧布利多甩動魔杖,挑飛一隻撲過來的鳳凰,隨後他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再度出現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維維的身後。

    “Stupef(昏昏倒地)!”

    一道魔咒正中處在原地的維維。

    然而卻沒有任何反應,鄧布利多在一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他想也不想,回手一道繳械魔咒打向正後方。

    “應該說,你的確是我見過的巫師當中最優秀的一位,難怪蓋爾會這麽喜歡你。”

    維維一隻胳膊緊緊地箍著哈利,仿佛怕他脫離自己的掌控一樣。

    哈利也擔心如果自己脫離了維維的懷抱,會導致對方魔力透支,於是便死死地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我也承認,格林德沃學姐,如果你不是帶著累贅的話,恐怕我並不是你的對手。”鄧布利多搖頭說道。

    “哈利並不是我的累贅,鄧布利多教授。”維維輕聲說道:“另外,現在的勢均力敵,也不代表你就贏了——”

    話音落下,那道如同古代魔法的結界一般的空間轟然崩碎,他們三人重新回到了蓋勒特的房間。

    “難道沒人教過你們,別人的衣服不要隨便穿嗎?”維維輕輕地笑著。

    這句話說完,蓋勒特一下就明白了姐姐是什麽意思。

    鄧布利多和哈利卻是沒聽明白維維到底是在說些什麽。

    來不及更多的思考,鄧布利多手中的魔杖忽然脫手,打著旋兒飛到了維維的手中。

    緊接著,他隻感覺一股束縛的力道從他的睡袍上傳來,與此同時,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對魔力的感知。

    蓋勒特隻覺得眼前一花,鄧布利多便被吊在了他的旁邊。

    “喲,阿爾。”蓋勒特吹了個口哨:“我們似乎好久沒有離得這麽近過了。”

    “似乎是這樣。”鄧布利多悠然歎息道。

    “蓋爾,你竟然把姐姐的東西隨便送給別人?”維維充滿怒氣的聲音從下麵傳來:“難道沒人告訴你,不要亂碰別人的東西嗎?”

    “我現在知道了,姐姐。”蓋勒特拉長著聲音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鄧布利多問,“似乎我的這身睡袍,成了束縛我的罪魁禍首?”

    “你看,你們兩人都有累贅。”蓋勒特語氣輕快地說道:“姐姐的累贅是魔力,你的累贅,則是當初我送給你的那件睡袍——我真是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是在穿它,是你一直忘不掉我們的情誼,還是為了見我特地穿上這身睡袍,想要打什麽感情牌?”

    “你想錯了,蓋勒特。”哈利抬著頭說,腦袋還仰枕在維維的胸前:“鄧布利多教授在學校裏的時候經常穿著這身衣服,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其他同學。”

    “哦~”蓋勒特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看起來賤嗖嗖的。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疤頭不討厭。

    “去看一看吧,”哈利對維維說道:“我個人還是相信鄧布利多教授的。”

    說到這裏,他招招手。

    維維聽話地把腦袋湊過去,哈利貼在她的耳邊說道:“雖然有時候他也瘋瘋癲癲的。”

    “嗯。”維維頷首道,她放開了哈利,把老魔杖遞給他,來到了冥想盆的旁邊,俯下身子把腦袋伸了進去。

    半小時之後,她神色複雜地抬起頭。

    應該怎麽說呢,事情的經過和她的想象不能說是完全一致吧,至少也可以說是大相徑庭。

    本來以為在這段感情當中的受騙者是弟弟,萬萬沒想到,是鄧布利多。

    這段記憶中的鄧布利多……應該是當年的鄧布利多,性格挺軟的,看起來很溫吞。

    如果性別掉轉過來,應該是那種溫柔的大姐姐,倒是怪不得蓋爾會……嗯,咳咳。

    那句話怎麽說來的?入獄的爸,早死的媽,多病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在這段感情當中,應該說主動的一方是蓋爾,甚至還有一些利用的成分在其中。

    他們都是有著傑出才華的年輕巫師,都有著理想與抱負。

    對於阿不思來說,他覺得自己被困在了無聊的村子裏,不得不履行家族責任,格林德沃的思想吸引住了他,也激勵了他;對於以自我為中心的格林德沃來說,他則獲得了一個強大的盟友,可以進行有激勵性的談話,而他自身的控製感也不會受到威脅。

    阿不思愛上了這位英俊而聰明的朋友,這種浪漫的感情是不求回報的,但是他們顯然走得非常近,而彼此都是柏拉圖式的感情。

    他們塑造了彼此的想法、權利,以及在此之後的命運。

    鄧布利多同樣也是一個可憐人,他曾親眼目睹卻無力阻止一群麻瓜男孩折磨自己的妹妹阿利安娜,以至於這個天真的女孩精神錯亂,身上被壓抑的魔法變得危險而不穩定。

    這導致鄧布利多的父親因為報複那些麻瓜男孩而被送進阿茲卡班,他的母親也在一次事故中被阿利安娜殺死。

    他希望通過權力來保護自己的親人,進一步保護世界,反對麻瓜所表現出的殘酷與排外。

    鄧布利多渴望擁有複活石,是因為他覺得這能夠帶回他已故的父母和其他失去的親人,而格林德沃則是為了把它作為製造陰屍大軍的工具。

    兩個人計劃離開戈德裏克山穀攫取權力,並開始正式進行他們的“革命”。

    當鄧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注意到這一點時,他對阿不思的野心很反感——而且阿不思離開之後就意味著阿利安娜得不到照顧,因為她的默默然狀態很不穩定,得不到足夠的關懷和照顧的話,會導致她病情的惡化,乃至於死亡。

    於是,蓋勒特和阿不福思的爭鬥升級成了對抗,被激怒的他在阿不福思身上使用了鑽心咒。

    阿不思站出來保護他的弟弟,這引發了一場三方決鬥。

    然而在這一場決鬥中,阿利安娜被意外殺死了——沒人知道,那道殺死阿利安娜的魔咒出自誰之手。

    蓋勒特或許是出於懊悔,也或許是出於內疚,在這之後,他逃離了戈德裏克山穀。

    畫麵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維維有些不能接受——本以為是黃毛把弟弟騙走,結果鄧布利多的記憶告訴他……你弟弟才是黃毛。

    黃毛也就算了,還把別人的妹妹坑死跑掉,怎麽看都是一點責任心都沒有的壞東西。

    憑心而論,維維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並不會無視弟弟的過錯。

    這件事橫豎去看,都不會認為蓋勒特在理。

    看到維維的麵色,哈利也好奇地湊上來,把頭埋進了冥想盆當中。

    維維坐在原地,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又像是在等待哈利從冥想盆當中退出。

    “他的確不是什麽好東西。”哈利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惡狠狠地瞪了蓋勒特一眼。

    然而蓋勒特這個老不正經的,隻是衝著哈利惡劣地笑著,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格林德沃學姐。”鄧布利多輕聲說道:“可以把我放下來嗎?你知道的,一位百歲的老人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雖然你和蓋爾分手的事情和你無關,但還有一件事情。”維維目光危險,“除了這件睡袍之外,蓋勒特還送過你什麽東西?”

    “噢。”鄧布利多教授噢了一聲,回憶了一下:“那可多了,比如幾件喜歡嗡嗡作響的銀質小玩意兒,還有一對雙麵鏡、一些魔法材料和煉金材料……”

    維維看向蓋勒特的目光危險了起來。

    謔,好家夥,你還拿著你姐姐我的財產泡妹……泡漢子?

    “我知道,那件睡袍你是打算送給疤頭媚娃的吧?”

    蓋勒特悠閑的聲音傳來,他聽起來並不慌張,顯然是找到了另一種化解危機的辦法。

    當然,他化解危機的方法就是將危機轉移。

    “那麽我想替疤頭那小子問問你,為什麽你會在那個送給他的睡袍上固化這種帶著束縛的古代魔咒?”

    維維的表情忽然一沉。

    還能是因為什麽?

    因為什麽她心裏可是最清楚啊。

    但這話也……不太好說吧?

    反倒是哈利忽然說道:“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這個,蓋勒特——最重要的是,你應該怎麽賠償你姐姐的損失!”

    哈利拎的很清楚,我和維維之間什麽事情都不急著解決——最先需要解決的,是你這隻鳳頭葵花鸚鵡!

    “喂!疤頭!你真是不識好歹!”蓋勒特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我看你就是被我的姐姐戴上了嚼頭,披上馬鞍——你已經被徹頭徹尾地馴化掉了!”

    隻是迎接蓋勒特的,是一道紅色的魔咒。

    蓋勒特發出一聲悶哼。

    維維揮動魔杖,把鄧布利多放了下來。

    打了一溜十三遭,她也算小小地出了一口惡氣,所以先把鄧布利多放下來也沒什麽。

    但是蓋爾……還是在上麵掛著吧。

    鄧布利多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隻糖罐子,這一次裏麵裝著的並不是蟑螂堆,而是橙色的糖果——似乎還是帶夾心兒的,應該是橘子味糖果。

    吃糖的時候,他還衝著在天花板上被吊著的蓋勒特悠閑地招招手,氣得對方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要來一塊糖果嗎?”鄧布利多笑著問,“這是蜂蜜公爵最新出品的橙C夾心糖——對了蓋爾,你怎麽知道,現在我已經是蜂蜜公爵的大股東了!”

    “誰問你了!”蓋勒特有氣無力地說。

    鄧布利多笑了笑,再次拿起一塊糖果問:“那麽,格林德沃學姐,我可否請教你一下,為什麽我沒有發現藏在睡袍上的魔咒?噢,請原諒我的好奇心。”

    他這次沒說“一個老人”,因為在學姐麵前倚老賣老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因為沒有古代魔法天賦的人,究其一生也是無法察覺到古代魔法痕跡的。”維維輕聲說道。

    “我還有幾個疑問,”鄧布利多看向哈利,“我麵前的這個哈利,到底是百年前的那位哈利,還是莉莉和詹姆的兒子?”

    “他是百年前的哈利,同時也是莉莉和詹姆的兒子。”維維輕聲歎道:“因為莉莉犧牲了自己,給哈利種下了愛的魔咒,導致他穿越到了百年前的霍格沃茨——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從一年級開始念的。”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鄧布利多驚奇地問。

    “是呀,說起哈利的媽媽……莉莉·伊萬斯,對吧?”維維伸手揉揉哈利糟亂的頭發,心疼地說道,“她是十五歲那年,誤打誤撞進入的地圖密室……當時的我,還是地圖密室裏的畫像。”

    “地圖密室當中不是三個教授嗎?”鄧布利多皺起眉頭,“分別是菲茲傑拉德校長、拉克漢姆教授和盧克伍德教授,這是莉莉對我說的。”

    “因為我姓格林德沃,鄧布利多教授。”維維說到這裏,不著痕跡地哼了一聲:“在莉莉看來,你擊敗了我的弟弟,不可避免地要對我這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姐姐產生一些偏見,所以她便隱瞞了這一信息。”

    “原來是這樣。”鄧布利多輕輕頷首。

    “莉莉是一位天才的女巫,但她……”維維說到這兒,有些悵然,“也有一些迂腐。”

    “為什麽這麽說?”鄧布利多挑眉問道。

    “無論我們幾個人如何勸說,她都是不肯學習任何黑魔法——要知道,當時可是伏地魔橫行的年代,更何況,古代魔法的傳人並不會受到任何影響。”維維輕聲說道:“不過我仍然要為她的高貴品格做出肯定。”

    “所以,莉莉的魔咒,也是和你學的?”鄧布利多問。

    “是的,當時……我們都沒有任何辦法,臨時再學習任何魔咒都已經來不及了。”維維有些悵然地說道:“如果她能夠肩負起責任,認識到自己在……算了,這一切都過去了。”

    她止住了背後說兩句未來婆婆壞話的念頭。

    “那麽哈利呢?”鄧布利多看向哈利,“喔……或許我應該稱呼你為學長,怪不得菲尼亞斯總是神神秘秘的,原來你當年就是他的學生……”

    “是的,哈利曾經還利用複方湯劑變成了菲尼亞斯的模樣,在禮堂當中宣布,把所有裝飾永久換成格蘭芬多的裝飾。”

    維維說到這裏,似乎是想起了當初的那段歡樂時光,不禁莞爾。

    “那可真是給菲尼亞斯氣壞了,維維。”哈利也笑了,“天哪,他可真是氣急敗壞,甚至還扣了格蘭芬多一百分。”

    鄧布利多試著想象了一下當時的場景,也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天哪,我真是沒法想象菲尼亞斯會有多麽氣急敗壞。”他衝著學長和學姐眨眨眼睛,笑著說:“但是我真的認為菲尼亞斯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校長,其實我做學生的時候也很討厭他來著。”

    維維和哈利對視了一眼,盡皆認可了鄧布利多。

    “如此,我們就是朋友了。”他們兩個一起說。

    隻要你討厭菲尼亞斯·布萊克,那你就是我們的朋友!

    鄧布利多手裏的糖果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然而沒給他多做思考的機會,維維忽然說道:“那麽,接下來應該討論賠償的事宜了,校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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