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2章 譚情兒索要穗嬤嬤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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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宮中,莊貴妃宮殿。
    “皇兒,太子已經貶出京城,為何非殺不可?”
    莊貴妃不太理解二皇子的做法。
    二皇子神色冷漠,
    “母妃,擁護太子的朝臣太多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隻要太子還活著,未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野火燒不盡,春風春又生啊,唯有斬草除根,才能不留後患,這還是父皇教給我的道理。”
    莊貴妃沉思半晌,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太子做出那等惡心之事,你父皇已經厭惡他至極,死了也肅靜,本宮想起胃裏都犯惡心,你派去的人手腳利索嗎,可別留下尾巴。”
    “兒子辦事,母妃放心,幸好您昨天連夜給我送信,否則還真讓太子逃了過去。”
    二皇子的嘴角勾起冷冽弧度,頗感誌得意滿,太子一死,他就是下一任的儲君,這一點毋庸置疑。
    母子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蓬勃野心。
    ……
    唐聿野猜得沒錯,太子薨逝的原因是病逝,之前玄帝罷朝也是因為擔心生病的太子。
    太子葬禮儀製複雜,從入殮到下葬,怎麽也得要接近兩個月的功夫。
    因為葬禮流程太過複雜,近幾日唐聿野每天都要出門,忙得厲害。慶王妃和詹氏她們也要進宮陪著皇後去,謝錦姩有孕留在家中養胎。
    譚情兒逮到了機會,敲響了錦華苑的門。
    “情兒嫂嫂來得巧,我這有剛送來的柿花,吃著酸甜軟糯,你也嚐嚐吧?”
    來者是客,謝錦姩客套道。
    譚情兒先是迅速打量了眼錦華苑裏處處精致華貴的擺設,然後展顏一笑,
    “恭敬不如從命。”
    吃柿花的功夫,譚情兒的視線若有若無地瞥向一旁的穗嬤嬤,
    “實不滿弟妹,我來是有事相求。”
    “你說。”
    無事不登三寶殿,謝錦姩不認為她隻是來寒暄的。
    譚情兒低頭看自己的肚子,眼神柔似水,
    “我這孩子太能折騰,弄得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所以,我想請穗嬤嬤一並照顧我的身子,弟妹,可以嗎?”
    她像是生怕謝錦姩拒絕似的,又連忙補充,
    “弟妹放心,我絕對不會占了你的時間,隻想請穗嬤嬤在閑暇之時,能來我這,稍稍緩解我的不適。”
    穗嬤嬤沒想到譚夫人請求的事情與她有關,可是二房那不也有人照看她的身子嗎?
    “譚二夫人,您院兒裏伺候的蘭秀是我一手帶起來的,我會的本領她也都會,這些年給不少夫人接過生,想必她也用了法子緩解您的不適了吧?”
    譚情兒眸中的不悅之色一閃而過,蘭秀姑姑隻是穗嬤嬤帶的女徒弟,雖說也是接生的能手,
    可是徒弟到底是徒弟,還是比不上做師傅的手藝更好。
    怎麽,同樣是王府兒媳,謝錦姩用的是經驗老道的師傅,她就隻配用徒弟,憑什麽?
    “蘭秀姑姑是好沒錯,但是我總覺得,還是穗嬤嬤您的本事強些。都在一個家裏,不費什麽工夫的。”
    譚情兒的視線掠過謝錦姩,內心頗感不滿,自己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謝錦姩倒是出聲啊,她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她不願意?
    穗嬤嬤又不是她的人,她不該不願意。
    謝錦姩忽地笑了,這哪是來借人的,分明是來搶人的,
    譚情兒的身體不是沒有其他嬤嬤照料,可是她偏偏就要自己身邊的穗嬤嬤,還親自登門來說,
    這不是明擺的嗎?
    恐怕等穗嬤嬤一去,譚情兒就是今天不適,明天不爽利,長此以往,穗嬤嬤就成她身邊近身服侍的了。
    謝錦姩記得前世的譚情兒是知書達理的,怎麽這輩子嫁給唐翀之之後,性格變成這個樣子?
    這有什麽好搶的?
    “小事而已,萬事當以孩子為先,你謹慎也是應該。”
    正當譚情兒以為謝錦姩答應的時候,謝錦姩卻突然轉了話鋒:
    “隻是我可做不得穗嬤嬤的主,嬤嬤是婆母身邊的老人了,我和郡王素日裏都是以禮相待的份兒,哪敢使喚嬤嬤呢?
    嫂子去跟婆母說就是了。不過你現在可別去,她們還沒從宮裏回來呢,去了也是撲空,等晚上再說吧。”
    謝錦姩把這個難題推到慶王妃的身上去,穗嬤嬤是慶王妃的人去找慶王妃說去就是了。
    慶王妃要是同意,謝錦姩也不會多說半個字。
    隻見譚情兒的表情一僵,說話支支吾吾的,
    “這……”
    她就是不敢去找王妃說,才來找的謝錦姩啊。
    “嫂子還有別的事情嗎?”謝錦姩這是要下逐客令了。
    譚情兒臉色一變,勉強笑起,
    “那好,弟妹說得也在理,等婆母來了,我就去跟婆母說一聲。”
    謝錦姩回之一笑,一旁的穗嬤嬤眸光閃了閃,沒有說話。
    見謝錦姩是個不好纏的,譚情兒也不再自討沒趣,沒說兩句就請辭離開了。
    春桃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嘀咕著,
    “難道譚二夫人身邊的人伺候不周到,所以她才想來跟我們夫人借人的?”
    “王府的人,怎麽會伺候不周到?”謝錦姩隻淡淡道。
    穗嬤嬤的繼續給謝錦姩按摩著肩背,
    “這妯娌之間,相處起來也是有不少門道啊。”
    這話說得耐人尋味。
    謝錦姩緩緩閉上眼睛,“嬤嬤看出來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譚情兒這是要跟她攀比,凡是她有的,譚情兒也想要。
    這嫁的又不是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嫡子一個庶子,唐翀之都不是王妃親生的,譚情兒到底有什麽心理不平衡的?
    大嫂詹氏都沒說什麽。
    謝錦姩不是自誇,唐聿野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能比得了的。
    “您就隻當她是懷孕後變了脾性,別跟她置這個氣,您的身子重要,把心放寬,孕期不能傷身。”
    穗嬤嬤生怕謝錦姩動氣,出言安撫。
    “嬤嬤放心,她還不值得我生氣。”謝錦姩說。
    她摸向肚子,寬大的衣服下麵,小腹已經隆起,
    “嬤嬤歇歇吧,不用按了,我這幾天口味刁鑽得狠,連烤肉都不想吃了,心裏隻想著吃牛骨麵,昨天晚上一直惦記著,真是奇怪。”
    “正常,想吃是好事,孕婦想吃什麽就得吃,千萬不能餓著,春桃丫頭啊,快讓廚房做一碗牛骨麵來。”穗嬤嬤說。
    “哎!”
    春桃應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