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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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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溫氏這會便是自討苦吃，自作自受。隻怕她想的便是，自己該是早些動手，這樣風氏家主便不會有機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揭穿自己，而她也不必這般謹慎，唯恐說錯了一句話。
    “是啊老爺，大小姐說得沒錯，你身上的病不過是小病，大夫都說了有法子可以醫治，你便不要這般頹敗了。”與其說溫氏這話是安慰，倒不如說她是在旁敲側擊風氏家主，總有一日，她會取了他的性命。
    隻可惜啊，溫氏下手太慢，今日便是她作繭自縛的一日。
    風九歌明顯察覺到，在溫氏說出這句話後，風氏家主周身的冷厲顯然上揚，淒寒瞬時蔓延至她身邊。
    顯然，溫氏這句話，踩到了風氏家主的底線。
    任何人都想不到，有一日會被自己枕邊人算計。溫氏平日看上去格外穩妥，沒想到動了壞心思之後，她照樣可以狠到徹底。
    頹敗？
    溫氏沒摸清楚狀況，還這般不知死活地直言不諱，該說她是頭腦愚笨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呢。
    起先風九歌也提起過，風氏家主病了這般久，卻從未有人來向她回稟。溫氏一直將消息壓下，為的便是在一日神不知鬼不覺地除去風氏家主。
    對外大可說是患病而亡，可又有誰知道，風氏家主是死於溫氏之手。世間最毒婦人心，在溫氏身上體現得可謂是淋漓盡致。
    “本王記得，護國公是自風將軍還未過身前抱恙的。”洛七染摸了摸下顎，一臉思索，“是吧，護國公？”
    “七王爺所言不假，家父的確是在兄長過世之前患病的。”風九歌接話，特意加重了前字。
    若說風氏家主患病在先，又在病中聽聞了風書嶼過世的消息，因此病情加重以至於反複，這些都可以理解。可讓人疑惑的地方便是，風書嶼身亡的消息都已經過去了月餘，風氏家主身上的病沒有見好，反倒還有每況愈下的趨勢。
    這便不得不讓人懷疑，是有人從中作了手腳了。
    溫氏心一驚，雙手相絞間，刻薄眉目出賣了她此刻的情緒。
    誰料洛七染每回發話都大有指點江山的意味，經過他一言提醒，這不正是告訴了眾人，風氏家主身上這病來得格外蹊蹺麽。
    擔憂風書嶼在外，因此憂思成疾這無可厚非，可風氏家主自病後一直由溫氏照料，若說溫氏沒從中作梗，風氏家主是不會衰弱成這樣的。
    這一切的根由，都要從溫氏照料風氏家主那一日算起。
    “那便奇怪了，護國公既患的是小病，那麽尋常大夫自是可以治愈，沒理由拖到了今日還未痊愈。不如本王請了醫首過來，替護國公把把脈，瞧瞧究竟是何種病情，這般頑固。”
    洛七染說著，作勢還要招招手，大有要將話語付諸於實踐的意圖。
    七王爺向來一言九鼎，既是說出來要替風氏家主診治，便不會作假。可誰料還沒等底下人去請醫首，一旁候著的管家便開口了。
    “回稟大小姐，老爺這病徐大夫已經瞧過了，說是再休養幾日便好。”管家拱手作揖。
    休養幾日便痊愈？
    風九歌自是不信的，可她也不信，都到了這般地步，管家還要同溫氏沆瀣一氣，他沒見溫氏已經無路可退，正差被興師問罪麽。
    溫氏到底給了他什麽好處，讓他不顧死活都要替溫氏說話，都快死到臨頭，竟然還如此淡定自若。
    管家到如今才說，風氏家主的病很快便會痊愈，可誰能保證，這其中沒有他們的推波助瀾，風氏家主能否撐過月餘都難說。
    “是麽？”風九歌反問，語氣中盡是淡涼。
    溫氏何時收買了管家，又是如何讓管家替她做事，冒著生命危險替她在風府鋪路，他們之間的關係若是單純，還真是無法理解。
    管家也是極少見風九歌如此淡冷的模樣，擺明了便是不信他說的話。管家本是提心吊膽地，在聽到風九歌這句話後，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七上八下不說，還格外心虛地瞥了眼溫氏。
    兩人不著邊際地對視一眼，卻正好被風九歌捕捉。
    管家戰戰兢兢，俯身拜了拜，“是。”
    風氏家主的病，風九歌不過問還好，若是真讓洛七染將醫首請了過來，到時候發生的事便一發不可收拾。
    風九歌動怒都是小，這欺上瞞下的罪名可是大了。
    管家到如今才稍微察覺到，同溫氏一道無異於與虎謀皮，這與她先前說的那般簡直不同。溫氏答應他事成之後偌大風府便是他們的天下，可到如今，半分油水都沒有便也罷了，風九歌竟然還起了疑心！
    “二娘也知道父親的病情了，可為何昨日大夫同我回稟時，說父親這病格外棘手？”想要不來個魚死網破，溫氏也隻有放手一搏。
    她欺上瞞下已經是極大的罪名，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甚至是顧北彥與洛七染，這樣已經不是風氏內部的事這般簡單了，若是被洛樾笙知道，是株連九族都不夠的。
    溫氏一聽被風九歌點名，瞬間身子顫了顫。
    她沒想過風九歌竟這般敏感，竟然還特意請了大夫。長住府中的大夫大多被她收買，是斷然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而風九歌竟趁她不注意請了其餘大夫進來。
    今日想必就是要同她興師問罪，風九歌竟還裝得這般坦然自若。原來便是早有預謀，就等著她往裏跳呢。
    “昨日老爺的病情的確不太好，隻是今日好了些。大夫還沒來得及同大小姐稟告，妾身便率先知道了。”溫氏低眉順眼，說得格外妥帖。
    知情不報總比別有用心要好，至少風九歌問罪時沒有那般嚴苛。
    若是被風九歌知道，她一早便計劃著要吞並風氏，並借此殺害風氏家主，是斷然留不得她在風府的。
    而她留在風府的一大原因，也是為了給自己的女兒謀出路。
    風初瑾不能一輩子在國清寺中度過，她大好人生都被洛樾笙耽擱，她的女兒不該是那般碌碌無為過完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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