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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4章
    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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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這件事因沈安歌而起，可若不是夏桉年狡猾，也不會拿沈安歌去威脅風九歌。到底還是在他的地盤出事了，他這個做兄長的不會徇私，更不會偏袒任何一人。
    顧北彥現下的麵色算不得好，也難得聽了些許進去，頷首後便翻身上馬。
    浩浩蕩蕩的人馬離去，沈安歌麵色蒼白地看向風書嶼，男人的眉宇一直沒鬆開過。女子知道，這次是真地最後一次。
    他們所預料的一切都要提前進行了。
    “馬上調遣郡內所有士兵，同本郡守趕往城北本營。”顧北彥走了，他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若是被夏桉年率先反咬一口，他們根本毫無勝算。
    沈安歌稍稍錯愕，可也反應過來。
    他知道，風書嶼坐上郭郡郡守的位置，不僅是為了自己，還為了更好地回京城。若是他毫無權勢地回去，勢必會被他人忌憚剿殺，所以要搶在前頭打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沒有發生今天的事，風書嶼是不會這麽早行動的。
    洛七染是在顧北彥之後才整裝出發回京的。
    他知道回京之後會發生什麽翻天覆地的事，彼時的他更遲疑該不該進行自己的行動。
    而後，一個人的到來徹底印證了男子心底所想。
    陌楠也來到了郭郡，並且是帶著一封密函前來。
    密函中提及，夏桉年這一年在外籠絡的勢力不少，更有大半勢力在隱匿在暗中，連洛樾笙都不知曉。此番夏桉年擄走風九歌，無非是逼迫顧北彥提前動手，趁他發動宮變時坐收漁翁之利。
    經由陌楠一番分析，洛七染很快看出這次宮變的形勢對比。
    他和顧北彥籌謀宮變許久，可倘若此番貿然動手，定有敵不過夏桉年之時。而他們最怕的，就是夏桉年趁機反咬他們一口。
    陌楠此番給自己做好的提議，便是率先反叛顧北彥，同洛樾笙站到一條行伍上去。
    他隱忍蟄伏這麽些年，若是一舉不成，被夏桉年踩在腳底，那才叫永無翻身之地。
    隻是洛七染不明白，此番的陌楠竟如此不顧顧北彥性命。他不是想要顧北彥的特殊體質，為何還要在關鍵時候從背後捅顧北彥一刀。
    陌楠這人遊走於楚洛與西域之間，可謂是兩方都不歸順。他如今獻計，洛七染也是摸不著頭腦。
    可等他細細思量一番後，也別無其他選擇。若他還想替過世的母妃報仇，這是最後的辦法。
    比起被夏桉年處死，他先行歸順讓夏桉年放下戒心，靜等來日翻盤之機，他等得起。
    和顧北彥兄弟年餘，洛七染到底心底還是偏向顧北彥的。可他沒想過，自己和陌楠的謀算會被另一個人聽入耳中。
    唐芃出乎男子意料地站在外麵，將他和陌楠的一番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陌楠察言觀色，輕挑了下眉頭，掠過唐芃便往外走去。
    這可是旁人的家事來著，他輕易可觸碰不得。更何況，這個女子，有著和風九歌相似的性情，他可要敬而遠之才是。
    唐芃是真沒想到，洛七染竟然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他要在這關鍵時候背叛顧北彥，就為了自己的複仇大業？
    “你都聽到了。”洛七染見女子麵色如霜，心下了然，語氣極淡。
    可能是洛七染的轉變太快，唐芃幾乎認不出，這是當初在西域疆場上，為了保衛楚洛國土而不惜以身殉命的男子。他這樣，同狼心狗肺又有什麽分別。
    唐芃心底是相信洛七染的，可她更相信自己親耳所聞，親眼所見。
    “檀王和皇女平日待你不薄。”唐芃冷冷地吐出一句。
    一句話，就似一把冰棱，狠狠地紮進洛七染的心髒。
    他知道，唐芃不信任自己，如今被她聽到這些，也是自己咎由自取吧。
    “是啊，他們待我不薄。”洛七染對女子的話不甚在意，他自顧自地倒了杯茶，緩緩再道，“可是誰都不能擋在我的大業之前。”
    他為了這一天等得太久。
    如果顧北彥此次宮變失敗，他無異於永無翻身之地。
    反正他洛七染也不差這一回毫無臉麵地苟延殘喘，一切對他來說儼然已經無所謂。
    陌楠說得對，若是不付出些什麽，哪裏來的回報。
    唐芃隱在袖中的手聞聲慢慢擰起。
    她怎麽不知道洛七染平時是這種人，竟然為了自己的利益出賣朋友。
    “你和檀王聯手，未必沒有成功的機會。”就算夏桉年再厲害又如何，若是他們聯起手來，郭郡同西域，他們的勢力加在一起還不夠嗎。
    唐芃還是想相信洛七染，相信他沒有那麽薄情，不會見死不救。
    洛七染拿杯盞的手微頓，隨後看向女子，麵色有些僵硬，“你怕是還不知道，夏桉年一早封鎖了邊界，若無虎符，邊境不會開閘。”
    這件事他也是剛從陌楠口中得知的。
    想來夏桉年這一次是做好了萬全準備，就等顧北彥自投羅網，替他做這替罪羔羊了。
    或許，從他抓走風九歌開始，他就想好了退路。
    洛樾笙會死，楚洛會變天，而顧北彥也不會如願以償。
    “......”唐芃頭一番露出錯愕神情。
    竟然是這樣。
    那個夏桉年權勢竟然大到這種地步了？
    “當初他與皇兄一同反叛時，是夏綰把他關了起來，甚至用全族的性命相要挾。夏桉年被逼駐守邊境，可他這一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推翻楚洛王朝。”
    “你知道的，有一種恨積累久了，是會吃人的。”洛七染三言兩語解釋完夏桉年的動機。
    其實不止是夏桉年，他也一樣。對洛樾笙的仇恨達到一種高度，他也會毫不猶豫去殺了那個男人。
    他當然知道自己和顧北彥的過命交情意味著什麽，可如果沒有權勢，那些交情就什麽都不是。
    唐芃現在不懂，日後就會懂了。她終究會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唐芃不再多言，她隻覺得麵前的男人陌生又悲戚，她轉身想要離開，男子卻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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