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世界九: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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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又翻起剩下的,這些畫,全都線條流暢,寥寥幾筆,就道盡了神韻。
    其中一張,是有日期的。
    她看著上麵的日期,滿臉的揶揄,“裴叔,你撒謊哦~”
    他隻是看著她鬧,眼裏是淡淡的笑意。
    塗清予接著開口,“撒謊可不是好孩子,撒謊是要有懲罰的。”
    “懲罰?”他淡淡掀起眼皮,“說說看?”
    “那就罰你今晚睡書房好啦,我瞧著,你這書房裏間的床也挺舒適的。”
    他看著她得意洋洋的神情,淡定自若地點頭,“行。”
    行?
    塗清予狐疑地看著他,“可是睡書房哦?”
    “嗯,睡書房。”
    等到了晚上,她才知道,他為什麽能這麽痛快答應。
    他是說睡書房,卻不是他一個人睡。
    “裴簡!你這個人怎麽能說話不算話?”
    “我是不是睡在書房裏?”
    “你……啊……你放開我,我要回去……你、你一個人……”
    話還沒說完,書房裏又傳來了一句壓抑的輕哼。
    接著是裴簡的聲音,“你說什麽?”
    “我說你……嗯……”
    “什麽?”
    “我、我不說了,你別……”
    “嗯,我不急,夜還很長。”
    ……
    塗清予的日子就這麽慢悠悠地過著,府裏的人看上去卻忙的很。
    畢竟是裴康勝的婚禮,裴簡再不喜歡這個養子,也要顧及裴家的顏麵,該要的還是要的。
    不過都是管家在辦,塗清予說不籌備就是不碰半點。
    裴簡怕她在府裏悶的慌,一到休沐的時候,就帶著她出去轉悠。
    雖然他不休沐時,塗清予也常常自己一個人出去轉。
    和小姐妹喝喝茶,賞賞花,偶爾回塗家小住。
    可裴簡覺得,自己的陪伴和旁人的陪伴是不一樣的。
    塗清予的日子過的很悠閑滋潤,裴康勝卻覺得自己每日都水深火熱的。
    他每日都得早早起來,去正院裏問安。
    兩三日下來,他心中的怒火壓抑不住,終於有一天,他不再往院子裏去,早早就出了家門。
    當時他想的是,他就不去能怎麽了?難不成父親還能打死他?還能真的將他逐出家門不成?
    若父親當真因為這一天沒去,就將他逐出家門,那定國公的名聲也算是沒。
    後來他知道了,裴簡確實不會因為他一次不去就將他逐出家門。
    可裴簡以他不敬親長為由,讓他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水米未進。
    後來他想起父親那個眼神,想起對方當時說的話,他就遍體生寒。
    “今日隻是警告,不敬親長的罪名不會傳出裴府,可沒有下次了。”
    也就是說,若他下次還敢,那麽不敬親長這個罪名就會傳遍京城。
    若他背上了不孝的罪名,那幾乎算是斷了仕途。
    如今還不確定他能不能順利當上這定國公府的世子,他如何敢用自己未來的前途去賭?
    從那之後,他就日日都去,不敢再有半點懈怠。
    除了一早一晚等幾個時辰請安外,他還得去應付許家的人。
    畢竟是自己將來的嶽家,若是許父喊他,不去的話,也會落人口舌。
    一直到他成婚前幾日,才算是清閑下來。
    可人也瘦了一圈。
    大寶“主人,我看他都快要崩潰了。”
    塗清予“嘖,這才哪到哪呀,我都還沒開始呢。”
    當後娘的感覺真的好爽啊,等那位嫁進來,就可以徹底放開手腳幹了。
    裴康勝大婚這日,塗清予依舊睡到日上三杠,裴簡出去忙了一圈後回來,將她從床上拉起來。
    她迷迷糊糊抱著人親了一口,“阿簡,我好困,不想起。”
    裴簡見到她這副樣子,心都軟了。
    “吉時快到了,你不是想看許穎拜高堂嗎?”
    其實是問的是,你不想讓許穎拜你嗎?
    “高堂?”聽到這個,她才來了點精神,“我如今不就是他們的高堂?”
    “嗯。”他覺得好笑,一邊應著她,一邊給她穿衣,“所以快起來。”
    “許穎出門了?”
    “聽說已經出門了,不過許家與咱家還有些距離,你洗漱完,用個早膳正好。”
    “嗯,那我可要去招待賓客?”
    “不必,等你用完早膳,就到了拜堂的時候了,拜完了,陪著那些夫人喝喝茶便好,你不用怎麽招待,她們會來同你見禮。”
    “好啊好啊。”
    她點著頭,手上配合著裴簡的動作。
    今日裴簡給她搭的是一套墨綠色的裙裝,衣裳大氣端莊也不繁瑣。
    本身老氣的顏色,穿在塗清予身上卻仿佛鮮活了起來。
    那墨綠色半點不顯老氣不說,還顯得她更加膚白如雪。
    “吉時到——!”
    正廳,裴康勝牽著一襲紅裝的許穎一點點走進來。
    許穎走的很慢,她以為,自己走的很穩,並不會讓人看出什麽來。
    事實上,從她落轎開始,就有人盯著她的腳看了。
    從前門到正廳,倒是也沒人說什麽。
    可一進正廳,她就開始能聽見些竊竊私語了。
    “這新娘子的腳是怎麽回事兒?是我看錯了嗎?我怎麽覺得有點跛?”
    “我瞧著也是,我想起來了,這新娘子,在成親前墜過馬,聽聞當時差點命都交代在了那裏。”
    “這、腿都這樣了,裴府也要?”
    像他們這樣的高門大戶,不是長相略磕磣些都不要的嗎?
    腿疾不比長相更重要?
    “這誰知道啊,聽聞這樁婚事還是裴家大爺親自求來的呢。”
    “那屬實是真愛了,腿都跛了,還能不離不棄。”
    “可不是,若是我的話,我可做不到這樣。”誰想要個瘸子當正妻啊。
    “可能裴家大爺,就好這一口吧。”
    “好?可我怎麽瞧著,那裴家大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臉上都沒有多少新婚之喜啊。”
    ……
    裴康勝的臉色確實在聽見這些竊竊私語的時候掉了下來。
    蓋頭下的許穎又何嚐不是呢?
    她紅著眼睛,緊緊攥著手中的紅綢緞,極力控製著,才沒有讓身子發抖。
    這時候,禮生接著唱,“一拜天地——跪——!”
    兩人跪了下去,再站起來,禮生又唱,“二拜高堂——跪——”
    禮生唱完之後,兩個人動作都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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