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詔獄吃荔枝,這待遇也是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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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網址:隨典獄來到豪華監舍。
    朱樉早就在監舍門口等候。
    看到林澈過來,連忙上前迎接。
    下一刻。
    朱樉一招手,一名獄卒搬來一筐新鮮水嫩的荔枝。
    “行啊!朱二,在詔獄居然能吃上這等新鮮的荔枝。”
    林澈知道,荔枝主要產自嶺南一代。
    就是後世吃到這等新鮮的荔枝,也是價格不菲。
    何況,這還是在七百年前的大明朝。
    簡直比金子還珍貴。
    這等珍貴水果恐怕隻有皇族勳貴才吃的起!
    何況這裏是詔獄,能將這麽金貴的荔枝弄進來,那得多大的能量。
    這一刻。
    林澈對這位勳貴二代,想不好奇都不行了。
    這個朱二?
    有點意思!
    朱樉被林澈盯的有些心虛,連忙道:
    “先生,先生。”
    “新鮮的荔枝,趕緊嚐嚐啊!看我幹嘛?”
    林澈意味深長一笑。
    也不客氣,抓起一個荔枝剝開外殼,將白嫩潤滑的果肉扔進嘴裏。
    滿滿香甜的水分瞬間在嘴裏彌散開來。
    林澈情不自禁豎起大拇指。
    “這荔枝夠味!”
    “不錯不錯,好久沒吃這麽甜的荔枝了!”
    林澈一邊吃著荔枝,一邊不住的讚歎。
    不得不說,林澈運氣足夠好。
    被關進詔獄,還能品嚐到尋常百姓,根本接觸不了的新鮮荔枝。
    詔獄吃荔枝,這待遇也是上天了。
    “林先生,您要是喜歡,荔枝管夠,咱讓人天天送進來!”
    朱樉討好的剝開一個荔枝遞上。
    “我說朱二,你和當今皇上什麽關係?居然能在詔獄有這個待遇,不簡單啊!”
    林澈接過剝好的荔枝,漫不經心說道。
    他和朱樉在詔獄交往了半個月,從來沒有問他的身世。
    覺得沒必要,反正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了。
    問這麽多幹嘛。
    今天也就是這麽隨口一說。
    朱樉神色一緊。
    自己皇子的身份,連典獄都不知道。
    隻有親軍都尉府都尉毛驤一個人清楚。
    自己在詔獄的便利,也都是都尉毛驤親手安排的。
    給他在詔獄裏單獨安排了了一間豪華監舍。
    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今天更是送來剛上市的新鮮荔枝。
    “我家老爺子是當今皇上手下一名將領,跟隨皇上打下了大明江山,封了個爵位。”
    朱樉趕緊編了個身世。
    “原來是這樣啊,那就托你爹福了,在詔獄還能吃到這麽新鮮的荔枝。”
    林澈沒繼續追問。
    實在是荔枝太好吃了,香甜多汁的荔枝刺激著多巴胺,讓他無暇多問。
    隔壁密室。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狠狠瞪了眼拿著筆準備記錄的太子朱標,埋怨道:
    “老大,這兔崽子的荔枝是你送的?”
    “我說這小子,跟咱慪氣這麽久都不回去,就這詔獄待遇,他還舍得出來?”
    “要不讓秦王府的家眷,雜役都一起搬到詔獄,服侍他好了。”
    “他娘的,享福享到詔獄裏了。”
    “回頭跟毛驤說一下,斷了他一切待遇,讓這兔崽子好好吃點苦頭。”
    朱標趕緊放下筆,站起來躬身道:
    “父皇,這一切都是母後吩咐的,兒臣隻是奉命行事。”
    “昨兒個,母後問起二弟的情況,兒臣如實說了,母後吩咐兒臣不能讓二弟受委屈了。”
    “兒臣…請父皇責罰。”
    說到這裏,朱標抬頭悄悄看了眼朱元璋:
    “母後一直要來詔獄看望二弟,都被兒臣攔下了。”
    “詔獄這等汙穢之地,母後千金之軀,豈能踏入。”
    “隻是,二弟一直就這麽呆在詔獄,時間長了,我怕攔不住母後。”
    “父皇,您看…”
    朱標嘴裏的母後,是史上有名的賢後馬皇後。
    馬皇後,滁陽王郭子興的養女,洪武帝的結發妻子。
    慈愛寬仁,溫柔賢淑。
    是朱元璋的賢內助。
    馬皇後與朱元璋一起經曆血雨腥風,還曾經救過朱元璋。
    一路走來,兩人相濡以沫,感情至深。
    聽說是皇後安排的,朱元璋吹胡子瞪眼,卻又無可奈何:
    “既然是妹子安排的,那就先這麽著吧,便宜了這兔崽子。”
    朱標心中暗笑,還是搬出母後好使。
    朱元璋性格暴虐、易怒,一言不合就砍人。
    老朱生氣時,除了馬皇後,誰都勸不了。
    這些年,馬皇後手底下不知道救下多少條鮮活生命。
    眼看老朱偃旗息鼓,朱標也坐了下來,拿起筆準備著…
    這時,牆壁對麵終於有了動靜。
    “荔枝也吃了,你可別指望拿荔枝賄賂我,我就不考你。”
    “我昨天布置的作業,你準備的如何?”
    麵對林澈的提問,朱樉沒有之前的裝傻、犯渾,自信滿滿的道:
    “林先生,您瞧好吧!”
    “為了這作業,我昨晚半宿都沒睡覺,終於把這問題想明白了。”
    聽聞此言。
    身在隔壁的朱元璋,臉上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渾小子能把這事想明白了?
    就是自己都沒有把握,說把這事想明白了。
    這才來詔獄,想聽聽林澈怎麽解釋。
    真的假的?
    老二的榆木腦袋,在詔獄待著待著就開竅了?
    隨即搖了搖頭。
    自己太想望子成龍了。
    別人不知道,難道自己還不清楚?
    他與妹子的幾個孩子,能有幾斤幾兩,自己門兒清。
    除了老大太子朱標,飽讀詩書,性格像他娘。
    其他四個,都跟自己一個德性,看書就打瞌睡。
    上馬殺敵是一把好手,至於下馬讀聖賢書,那還差著點火候!
    壓根就不是靜下心思考問題的人。
    再說另一邊。
    監舍的小木桌上擺滿了菜。
    一支黃釉執壺,兩個瓷杯,素雅端莊,樸素大方。
    看著這幾樣大明洪武年間的陶瓷酒具。
    林澈心頭有些發熱。
    這幾樣酒具要是帶回前一世,起碼毛票子八位數打底。
    自己還特麽琢磨什麽小說,直接躺平得了。
    看著桌上的這些‘古董’。
    林澈真想揣進懷裏,等到自己被砍頭,一起帶回前一世。
    朱樉熱情倒上酒,與林澈碰了下,咕嚕一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林澈端起酒杯,淺淺的飲了一口,收回思緒問道:
    “那你說說,你是怎麽想明白的?!”
    “先生,咱讀書不多,想問題也沒先生那麽周密,如果說的不對的地方,還望先生不要笑話咱。”
    說罷,朱樉將杯子放下,朝林澈拱了拱手。
    林澈見狀,淡然一笑:
    “留作業給你,就是讓你思考的,說錯了沒關係,就當是咱們聊天。”
    “謝先生!”
    朱樉再次拱手,這才正色道:
    “誠如昨天先生批評的,當年洪武皇帝頒布法令,賜公田以補貼俸祿。”
    “政策初衷是好的,更是得到了天下官員們的擁護。”
    “隻怕令當今皇上沒想到的是,這一政策居然隱藏著這麽大的弊端。”
    “我想就算當今皇上知道了這一政策的弊端,隻怕也是騎虎難下。”
    “廢除這一政策得罪滿朝文武官員和士紳地主,不廢除眼看著天下百姓陷入貧困的深淵,或將動搖大明的根基。”
    “我看當今皇上也是騎虎難下,很難決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