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帶劉昂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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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會改變主意,留下李家?”竇瑛聲音低了低,盯著桌角看。
    楊束頭也沒抬,“地溝裏的蟲子,隻會髒了地。”
    他愛惜的是人才,不是收破爛。
    執書的手往下放了放,楊束喊了聲,“桂文。”
    “公子。”桂文從暗處冒頭,屁顛顛跑過去。
    “劉昂那,可以開始了。”
    “是。”桂文後退兩步,速度極快的離開。
    “策反了個侍從。”見竇瑛疑惑,楊束開口道。
    “休息的差不多了,繼續吧。”
    竇瑛起了身,去一旁抓竹簽。
    ……
    “啪。”
    劉昂推掉侍女端著的藥碗。
    “棍!”他粗著脖子低吼,吐字含糊艱難。
    “還不下去!”
    侍從快步進屋,驅趕侍女。
    看著地上的碎瓷片,侍從勸劉昂,“公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藥得喝啊,喝了才能好起來。”
    “庸以!”劉昂怒罵,口水從他嘴角往下流,藥喝了幾大碗,他的腿卻還是一點知覺都沒有。
    “公子。”侍從給劉昂擦去口水,安慰道:“你別急,一定會好起來的。”
    “公子吃用的東西,都是檢查了又檢查,這毒,到底是怎麽來的?”侍從喃喃低語,疑惑不解。
    “公子最近來往的人,也就陸公子和李大公子。”
    “陸公子的怒火不像假的,李大公子呢,他與公子最是親密,總不會謀害您?”
    “那點子不快,還能真放心上?”
    “也就一隻眼睛。”侍從輕飄飄開口。
    劉昂氣粗了粗,一把拽住侍從,“時他!時李……李……琴!”
    “公子,你說什麽?”侍從一臉驚色。
    劉昂呼呼喘粗氣,一定是李家下的毒!他們看他選了陸舟,心生害怕,就想殺了他,另外選人輔佐。
    也隻有李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碰他的飲食。
    “李、晴!”劉昂用力咬字。
    “抓……抓……”劉昂臉紅脖子粗,嘴巴張合著,話怎麽都利索不起來。
    侍從表情由驚訝、憤怒轉為不安,“公子,若是李大公子下的毒,我們就危險了。”
    “李家勢大,懷陵全是他們的人,他們既對公子下了毒,就絕不會讓公子活著離開。”
    “這可怎麽辦!”侍從滿臉焦急。
    劉昂瞳孔縮了縮,短暫的慌亂後,他朝侍從道:“陸、陸舟,叫、叫、叫他……”
    “公子,你是讓我喊陸公子過來?”
    劉昂使勁點頭。
    “小的這便去。”
    看著侍從出去的身影,劉昂喉嚨裏嗬嗬個不停,李欽、李家!你們好大的膽子!
    等我離開懷陵,定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
    “好聽。”
    楊束手指輕點大腿,搖頭晃腦的誇讚。
    見琴音停了,護衛敲響門,朝裏道:“公子,劉公子那邊來人了。”
    楊束睜開眼,起身往外走。
    “怎麽了?可是劉兄出事了?”楊束看著侍從,語氣急切。
    侍從臉上堆笑,“公子好不少了,他想同陸公子說說話。”
    “我怕擾他休息,都沒敢過去。”楊束邊說邊往劉昂那走。
    “劉兄。”
    如一陣風般,楊束進了劉昂的屋。
    “聽小廝說,你好些了。”
    劉昂看到楊束,掙紮著要起來。
    “劉兄,快躺著別動。”楊束忙製止他,“你身體還虛弱著呢,可不能折騰。”
    “李家、李家下賭!”劉昂抓著楊束,直直看著他道。
    楊束愣住,“李家給你下的毒?”
    “我就說我看李欽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呢,敢情是頭豺狼!”
    “他們真是不想活了!”楊束怒氣衝衝。
    “我這就去李家,把人砍了!”
    “劉兄?”看劉昂抓著自己不放,楊束皺眉。
    “他都給你下毒了,你還舍不得殺他?”楊束氣怒。
    劉昂搖頭,大口喘氣,眼裏全是狠色,“李家、人人多,我們先、先去、去……”
    “陸公子,公子的意思是,李家勢大,我們人手不足,怕是不敵,先離開懷陵,等回了皇城,再收拾他們。”侍從幫劉昂把話說出來。
    楊束看了看劉昂,眉心擰緊了,“李家要傾盡全力殺過來,確實不好抵擋。”
    “我讓人收拾東西,我們悄悄離開,叫李家的計劃落空。”
    轉身的時候,楊束停住。
    劉昂立馬看著他,麵色緊了緊,陸舟該不是害怕了,不想帶他走吧?
    “陸兄?”
    楊束坐了回去,神情凝重,“走之前,你得給武勳侯去封信,把李家的歹毒心思說出來。”
    “萬一我們沒能逃過李家的暗算,武勳侯也不會被他們蒙騙。”
    “陸兄、考慮的是。”劉昂對侍從點頭,讓他把筆墨紙硯取來。
    在楊束和侍從的撐扶下,劉昂抖著手,把一張紙寫滿。
    看著雞爬一樣的字跡,楊束挑挑眉,武勳侯應該能看懂吧?
    “快、快馬、送、送……”
    “快馬送出去,一定要交到武勳侯手裏。”楊束替劉昂說完。
    “我會派人在暗中護送你出懷陵。”
    “小的代公子謝過陸公子。”侍從對楊束行了一禮。
    “我與劉兄情同手足,這點子事,哪用的著說謝。”
    “劉兄先歇著,等安排好,我就帶你走。”楊束拉了拉劉昂的被子,給了他一個“一切有我”的眼神。
    天一黑,楊束就避開李家的眼線,帶劉昂翻出了宅子。
    走了一裏,楊束上了接應他們的馬車。
    護衛解下綁在腰間的繩子,把劉昂放在車座上,緊接著就出了去。
    劉昂聽著車軲轆聲,緊繃著的心弦徹底鬆了,他衝楊束笑,“此次、多、多虧陸兄。”
    楊束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兩口,他跟著劉昂笑,笑裏帶著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劉兄客氣了。”
    馬車越走越顛簸,劉昂腰下無力,從車座上滑了下去,他伸手抓了抓,卻什麽都沒抓住,在車裏滾來滾去。
    看著自己的狼狽樣,劉昂越發痛恨李家,若不是李欽給他下毒,他怎麽會臉麵盡失!
    “嘭!”
    車廂一晃,劉昂腦袋狠狠撞在車座上,他疼的嘶了聲,直吸涼氣。
    “陸兄。”劉昂喊,心裏隻覺奇怪,陸舟怎麽沒來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