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暖床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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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這淩亂的情緒還沒收好,就看到方廣誌帶著方明朗黑著張臉走了進來。
她急忙用帕子擦著眼角,假裝嬌弱道:“哎呀老爺,您可回來了~您可要為我做主啊,大少爺他竟然說~”
“行了,閉嘴吧!我都聽見了。明朗說的沒有錯,你若是一心向著外人,我方府留你不得!”
宛若晴空霹靂,秦氏跌坐在了床上,又聽到方廣誌道:
“剛剛我得到了太子殿下指示,你的寶貝女兒活是可以活,但是,要她親手殺了冷雲寒!
你給我聽好了,明天一早,你就帶著明朗一道去看她,雖然不合禮數,你自己想辦法圓場。
她不是想要她的祖母麽?
剁根老婆子的手指帶給她看!
不聽話的下場,就隻有死!”
……
第二日清晨,睡得正香濃的兩人突然被一陣喧鬧聲吵醒了。
冷雲寒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又是抱著蘇沫黎睡了一晚後,氣的臉都綠了。
該死的女人,昨天她到底用了什麽法子,自己怎麽會睡得這麽沉!
一夜無夢,竟然還覺得睡得很舒服。
妖女!媚術!
得快點好起來,不能再如此被動了。
冷雲寒翻身下床,隨手披了件袍子,那樣子十分瀟灑,他突然驚覺自己的體力竟然恢複了一小成。
至少,沒有那麽沉重和疼痛的感受了。
看來她的辦法果真有效。
蘇沫黎也起來了,她像貓兒似的伸了個懶腰。
這一夜她也睡得極好,怪不得師父走哪兒都得帶著她的暖床君,確實好用。
唉,要是這小子不是王爺就好了,她也願意讓他當個暖床君,而且每日看他那氣呼呼炸毛的樣子,真是有意思極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冷雲寒扭過頭去,對門外的小廝道:“外麵在吵什麽?”
小廝趕緊打開門回稟道:
“回王爺,有人想見娘娘,可不知怎的聲音特別大。”
“哦?”冷雲寒側著臉,用餘光看向蘇沫黎,滿臉嫌棄,“你去解決一下!”
“找我的?”蘇沫黎覺得奇怪,能有誰找她?
這時錢嬤嬤也走到了門外,畢恭畢敬道:
“娘娘,是您的母親尚書夫人秦氏和兄長尚書嫡子方明朗前來求見。說是一來想念娘娘,二來恭賀王爺身體康複。聽說您還未起,有些急了,所以動靜鬧的有點大。”
“什麽?!他們怎麽來了?”這兩人突然一起造訪,絕對有貓膩!
蘇沫黎心裏隱隱有些不安,感覺此事一定與祖母有關!
她著急去見,卻被錢嬤嬤拉住:“娘娘,您還沒還沒梳妝更衣呢!您貴為王府的娘娘,不能失了身份和禮數。”
這倒是,本來她也煩這兩人,就讓他們等著去吧。
她故意讓人把他們帶到王府最冷清的偏廳等著,還不許人燒碳火,不許給茶水,不許伺候,不許給好臉。
上一世,秦氏怎麽待她的,多少也要還一些。
她慢悠悠地更衣梳妝,甚至還把那張人皮麵具拿下來洗了洗,重新貼回去。
昨日她跟孟夭學過了,一遍就成功了,還能舉一反三,變了好幾張臉。
當時把孟夭震驚的:“你,太可怕了,你知道這門手藝我學了多久?!你可別讓我師父知道你的存在,他一定會把你搶了去當徒弟!”
蘇沫黎笑笑,這有何難?她可是醫者,眼就是尺,手更要準,否則如何找到穴位,甚至刮骨療毒,治病救人?
捏臉而已,小菜一碟!
一個時辰後,蘇沫黎在錢嬤嬤的攙扶下走進了偏廳。
一進門,她就故意皺著眉頭扇了扇帕子:“哎呀,這屋子裏是什麽味兒啊?一股子壞心眼子的腐肉味兒!”
錢嬤嬤點頭道:“確實味道不太好,奴婢這就熏香改改味!”
“不必了,想來我母親和兄長也不是為了什麽正事來的,簡單說幾句就讓他們回去吧!”
“是!娘娘。”
秦氏那個臉哦,氣的像開了染坊!
“su~瀅兒,你不要太過分了!娘親來見你,你這是什麽態度?”
方明朗搓著手,露出一臉猥瑣的笑意,上下打量著蘇沫黎:“妹妹,兩日不見,怎麽變得這麽漂亮了?可有想念兄長?”
蘇沫黎冷哼一聲。
錢嬤嬤立刻護在她的身前,義憤填膺道:
“見到娘娘還不行禮?!口出狂言,老奴可要替娘娘立立規矩!”
見她似乎要動手,兩人立馬老實了,這錢嬤嬤可是從宮中出來的老嬤嬤,手段高明,他們可惹不起。
“參見娘娘!”
蘇沫黎走到上座坐下,品了兩口新上的熱茶,幾息之後才開口:
“你們今日突然來訪,所謂何事?”
秦氏直起老腰,看了看錢嬤嬤道:“你讓她們先下去,我有幾句私房話與你說。”
蘇沫黎勾勾嘴角,估計又是來放狠話的,她倒是不介意聽聽這個壞女人瀕死前的掙紮聲。
錢嬤嬤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退下了,不過,她生怕這兩人欺負了自家主子,便又叫了兩個下人,在門外不遠處候著。
屋內。
秦氏剛要開口,卻被方明朗搶了先:“妹妹,我的好妹妹,快讓我看看!哥哥想死你了!在這王府過得不好吧?據說那個冷雲寒不能人事,你要守活寡,豈不悲慘?不如讓哥哥好好安慰你,做你真正郎君,如何?”
說著,他就伸出一雙漆黑的鹹豬爪子,去拉扯蘇沫黎的纖纖玉手。
有那麽一刻,蘇沫黎真想弄死這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還色膽包天的爛東西!
沒有猶豫,她直接踹了斷子絕孫腳。
方明朗疼的臉都白了,他捂住下腹,跪在地上:
“啊!疼!好疼!我的命根子啊!妹妹,你,你好狠啊!”
蘇沫黎又給了他一個巴掌:“喲,你算我哪門子的哥哥?別不要臉了。”
方明朗因為胡作,身子本就虛空的緊,這下子竟然被扇的昏死了過去。
秦氏見前來助陣的幫凶都被蘇沫黎放倒了,又氣又怕,趕緊把手中的小木盒子扔進她的懷裏:
“哼!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否則,你要保的人,恐怕,就不隻是少根手指那麽簡單!”
手指?!
蘇沫黎臉色一變,急忙打開了那個小盒子,一根血肉模糊的斷指赫然擺在裏麵。
“這,這是誰的?!你,你對祖母做了什麽?!”
蘇沫黎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無盡的怒火。
秦氏一臉得意:
“哈哈哈,取她一根手指就給你心疼成這樣?!
瞧你,還真是個孩子!
不過,那個老娘們兒叫的淒慘無比的聲音,可真解氣啊!
看看,你不聽話,她就會倒黴!
我倒要看看那老婆子有幾根手指讓你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