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既是神明,亦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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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天:和無數個我共享天賦正文卷第95章既是神明,亦是魔鬼!手臂受傷的禪院真希,重新從袋子裏拿出咒具,依舊沒有拿防具,而是換了一把武士刀。
    “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變通啊……”
    五條悟無奈扶額,眼裏卻閃過一抹欣賞。
    很多時候,偏執才能讓一個人走的更遠,走向巔峰。
    楚陽也很欣賞她的這份態度,決定給她喂喂招,如果能領悟到什麽,也算是她的造化。
    “拿把刀給我。”
    楚陽的話讓禪院真希眼前一亮,後者急忙將手裏的武士刀遞給楚陽,然後自己又從袋子裏拿出另一把刀。
    兩人再度戰鬥。
    楚陽主動收斂自身近九成的力量,不然的話,還是會一招K。
    禪院真希這次很謹慎,不像用薙刀時那樣大開大合,而是遊離在楚陽的攻擊範圍之外。
    但禪院真希不知道楚陽的劍技已經達到何等水平。
    即便不用見聞色,光看她的架勢,楚陽就能判斷出她下一步的動作。
    雙方看上去打的有來有回,五條悟卻發現了端倪,楚陽的動作太從容,好像每次都等著禪院真希的武士刀攻過來。
    “這家夥好像並不隻是擅長體術,劍術水平也相當高……不對,他的劍術也太強了吧?”
    說話間,五條悟看見楚陽斬出一道數米長的斬擊,在運動場的草地上刮出深深的溝壑。
    “喂喂,開玩笑的吧,這威力已經比得上咒術了啊!”
    五條悟逐漸興奮,如同看到不得了的八卦。
    “隨手的斬擊都有這種威力,很難想象這小子幾個月前還隻是個平凡的社畜……”
    就連七海建人都不再淡定,整個人下意識的往前傾,仔細觀望戰場。
    “好厲害啊!”
    乙骨憂太眼裏發光!
    楚陽的戰鬥方式不僅適合禪院真希,也很適合他,當他用咒力強化身體後,力量可以勉強追上對方。
    “真希很興奮啊,手臂明明都受傷了,動作幅度還是那麽大。”
    熊貓擔憂的同時一臉感慨,作為朋友,他很清楚這場戰鬥將會給禪院真希帶來多大的改變。
    剛開始他還以為這是場勢均力敵的切磋,兩人可以相互借鑒,可事實完全不是如此。
    楚陽表現出來的近戰技巧,是熊貓見過最強的,沒有之一,同樣是屬於近戰派的他,受益匪淺。
    “章魚。”
    狗卷棘點點頭。
    禪院真希確實處在一個非常興奮的狀態,楚陽展現出來的可能性,讓她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才不過十分鍾,激烈的戰鬥就讓禪院真希逐漸到達極限,手臂腫脹了一圈,骨折是肯定的。
    楚陽準備收手,再打下去,對方可能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病。
    整場戰鬥,他先是使用了海賊世界的劍術風格,然後是鬼滅世界的劍技,最後則是死神世界的斬術。
    風格迥異,但殊途同歸,就是不知道禪院真希明不明白這個道理。
    或許是因為體力透支,禪院真希在後退的過程中摔倒,觀戰的熊貓等人立刻上前關心她的傷勢,同時也宣告戰鬥結束。
    五條悟和七海建人也走到了運動場中央。
    “不好意思,麻煩大家讓讓。”
    五條悟推開擋在前麵的熊貓,低下身用咒力覆蓋禪院真希受傷的手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腫脹正在緩緩消失,手臂恢複到正常大小。
    “反轉術式,原理類似於負負得正,可以讓咒力獲得治愈效果。”
    楚陽神情專注的觀察著治療過程。
    反轉術式不是咒術,而是一種咒力的運用方式,極為複雜,難度僅次【黑閃】,懂得人寥寥無幾。
    其中絕大多數人隻能用反轉術式治療自己,現在能主動治療別人的有五條悟和家入硝子兩人。
    未來的乙骨憂太,還有身為“詛咒之王”的兩麵宿儺也可以。
    反轉術式就從治療的效果來看,比楚陽的生命力治愈還是要強一些的,就連貫穿大腦的致命傷都能瞬間治愈。
    治療完禪院真希,五條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趣道:“你上學的時候該不會是什麽天才劍道少年的人設吧?”
    楚陽自嘲道:“要真是那種人設,我還會淪落到當社畜?”
    “說的也是。”五條悟點頭,眯著眼笑道:“短短幾個月,你累積的戰鬥經驗和技巧,比那些活了幾十年的咒術師還要優秀,真是讓人震驚,這樣下去說不定再過不久就能超過我了……”
    楚陽鄙夷道:“表麵是在誇我,其實是在誇自己,你可真夠不要臉的。”
    “哈哈哈。”五條悟捧腹大笑。
    七海建人搖頭,轉身離去。
    在五條悟身邊多待一秒,他都十分嫌棄。
    “七海海走了,你不走嗎?”五條悟看向楚陽。
    “累了,我要在這休息,守衛東京這種事,前輩替我好好加油吧,我要翹班。”
    楚陽擺擺手。
    “這次任務祓除的咒靈越多,獎金就越多,像你這樣的財迷居然會放棄,真是少見。”
    “前輩,你知道社畜最討厭的事情是什麽?”
    “這個我知道,七海海說過是加班!”
    “答對了!隨帶一提,我昨天晚上剛剛申請的假期,今天早上就泡湯了,現在情緒不是很好。”
    “你這麽說我就理解了。”五條悟對此深表同情,轉身對熊貓他們囑咐道:“帶真希去休息,順便給他準備個睡覺的地方。”
    夏油傑的百鬼夜行,在五條悟看來也就那樣,即便楚陽不參加,結果也不會有什麽不同,所以他才會說這是一場對方必輸的戰爭。
    沒人知道夏油傑的目標是乙骨憂太。
    同樣也沒人知道楚陽的目標是夏油傑!
    時間一晃。
    2017年12月24日。
    平安夜。
    新宿和京都。
    應該比平常更加熱鬧的街頭,此刻卻空無一人,隻剩下大量的咒術師在嚴陣以待。
    高專二年級學生幾乎都在京都,和京都府立高專協同作戰。
    隻有狗卷棘和熊貓被派遣到了新宿,和高年級學生一起作為後援。
    五條悟和夜蛾正道也在這裏。
    天色暗沉。
    在如夢似幻的霓虹燈下,城市陰暗的角落裏,詛咒的氣味愈發濃鬱。
    怪異的笑聲突兀的回蕩在街道上,咒靈們蜂擁而至,如浪潮源源不斷襲來。
    夜蛾正道提醒參與行動咒術師們,注意盡可能避免毀壞基礎設施。
    “要是遇見還沒來得及逃離的普通人,第一時間保護他們離開,不要戀戰。”
    “最後,要把所有的咒靈全部祓除!”
    “行動!”
    東京都立咒術高專。
    乙骨憂太正在和禪院真希在教室裏聊天,兩人一個是不準參與行動,另一個則是在養傷。
    忽然。
    兩人同時望向窗外。
    高專的上空逐漸被黑色的薄膜覆蓋。
    這是咒術界最常用的結界【帳】。
    施法者可以任意設定進出條件,不滿足條件的人,無法進入結界。
    結界的強度由咒術師能力決定。
    夏油傑已經來到高專,目標直指乙骨憂太。
    隻要殺死對方,他就能獲得特級咒靈——祈本裏香。
    見有人入侵高專,禪院真希返回房間翻找咒具,忽然想起自己最趁手的薙刀已經在幾天前被楚陽徒手捏碎。
    隨後,她將目光望向武士刀,腦子裏閃過楚陽驚人的劍技。
    “那就是試試吧!”
    禪院真希深吸口氣,拿著武士刀衝出房間,下樓跑了沒幾步,正好遇見楚陽。
    “回去休息吧。”
    楚陽直接從她手裏拿走咒具,頭也不回的離開。
    禪院真希看著楚陽離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發愣。
    倒不是楚陽關心她的安全,怕她被夏油傑打死,而是他必須在五條悟來之前結束戰鬥,沒有時間磨蹭。
    不然的話,夏油傑必死無疑。
    見聞色霸氣與【帳】範圍重疊,楚陽找到了夏油傑的位置,他正朝著高專教室前進。
    下一刻,楚陽身形一閃,已經站在道路的盡頭等他。
    望著憑空出現的楚陽,夏油傑不以為意,大大咧咧的笑著,“我還以為高專徹底沒人了,看你的打扮不像學生,也不是老師,難道是後勤部的?”
    楚陽微微一笑,“差不多吧。”
    “商量一下,你放我過去,我放你一條生路,如何?”夏油傑雙手攏袖,眼角帶笑,看上去溫柔敦厚。
    “那我也跟你商量一下,叫我一聲大哥,待會下手,我盡量輕一些。”楚陽笑的比他更加和藹可親。
    夏油傑很是意外,微微發愣,“你知道我是誰嗎?”
    楚陽點頭,“前幾天會議說的挺詳細的,特級詛咒師嘛,還跟五條悟是同期,應該還是挺厲害的。”
    “看上去好像不是瘋子,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說話,特級咒術師我都認識,沒見過你……”
    夏油傑眯著眼睛,似笑非笑。
    “不知道我很正常,因為我的一級評定剛剛下來。”
    楚陽一本正經的回答。
    這下夏油傑徹底繃不住了,撫掌大笑,“真是有趣的家夥,我都有點舍不得殺你了啊。”
    楚陽拔刀出鞘,也是一臉笑意,“衝你這句話,我待會還能再輕點打你,嗯……隻用五成力吧。”
    夏油傑的笑聲戛然而止,目光驟然變得殺意盎然,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瘋子。”
    隻見他單手一揮,狹窄的巷道中,頓時黑霧繚繞,不斷有咒靈從裏麵爬出。
    “試探就不必了,浪費時間。”
    隨著楚陽的話音剛落,天地間陡然亮起一道劍光,席卷巷道,那些咒靈剛登場,就已經在劍光之下灰飛煙滅。
    夏油傑嘴角的笑意凝固,他深吸口氣,凝視楚陽問道:
    “看來,你是故意留在這裏等我的?”
    楚陽嗬嗬一笑,道:“我這個人疑心病很重,大部分時候,我連自己人都不相信,更別說敵人嘴裏說出來的情報。”
    夏油傑雙手一攤,無奈搖頭,“喂喂喂,那時候我還是高專的學生,算不上敵人吧?”
    楚陽笑著反問道:“萬一咒術高專也是我的敵人呢?”
    夏油傑麵色肅然,皺眉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楚陽沒回答,單手持刀,對夏油傑勾了下手指。
    “不管你是誰,都阻止不了我的計劃!”
    夏油傑的四周黑霧湧動,壓迫力和之前截然不同,這次召喚出來的咒靈顯然不是二級的雜魚。
    “這是我擁有的特級咒靈,化身玉藻前,好好跟她打個招呼吧。”
    從黑霧裏出現的是一個人形的咒靈,穿著古代服飾,臉猶如一張描繪著假笑的麵具。
    與此同時,夏油傑的身後虛空蕩漾,鑽出一隻咒靈,他伸手從咒靈口中取出一根三節棍。
    那是伏黑甚爾的遺物,名為遊雲的咒具,上麵沒有術式,隻有純粹的物理力量。
    使用者臂力越強,遊雲的破壞力越恐怖。
    “跟召喚物一起戰鬥,還真是主仆情深。”
    楚陽冷嘲熱諷了一句。
    夏油傑不敢大意,全神貫注的發起進攻,剛才楚陽展現出來的破壞力已經能說明一切。
    眼前這個拿著武士刀的男人,絕對是特級!
    “就算有咒力加持,你的身體在我看來,還是跟紙一樣脆弱。”
    楚陽輕蔑的將武士刀高高舉起,就像審判凡人的神明。
    一刀斬下。
    日與月的力量同時出現。
    熾烈的陽光。
    幽暗的月光。
    兩者相互糾纏,就像兩塊巨大的磨盤,將所有籠罩在光芒之內的物質磨滅殆盡。
    【源之呼吸·貳之型·日月同光】
    特級咒靈【化身玉藻前】前腳剛踏進日月之光,立刻發出淒厲的嘶吼,身體一點點被磨滅。
    它想逃,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移動,兩種不同的光芒之間,有股強烈的吸力,宛如黑洞。
    夏油傑停下腳步,眼睜睜看著咒靈的毀滅,全身雞皮疙瘩浮起,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如此摧枯拉朽的力量,他這輩子隻在另一個人的身上見過。
    五條悟!
    夏油傑心裏有了退意。
    可事到如今,他怎麽能退?
    祈本裏香就在眼前,隻要拿到這隻咒靈,自己完全可以翻盤!
    夏油傑一咬牙,霎時間,釋放出大量咒靈,他想用這些咒靈拖住楚陽,直到自己擊殺乙骨憂太,奪取咒靈。
    另一邊,在教室裏的乙骨憂太和禪院真希也看到了夏油傑釋放的咒靈。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裏的擔憂。
    “雖然陽前輩很強,但他一個人應付這麽多咒靈也會吃力吧,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幫他?”
    “那還用說!”
    兩人一同衝出教室,在屋簷上不斷跳躍。
    新宿。
    後知後覺的五條悟猜出了夏油傑的目的,然後將熊貓和狗卷棘傳送回高專。
    “有陽在,你們配合他拖住夏油傑,我馬上回來。”
    兩人一眨眼,就出現在高專的上空。
    “有帳,悟的猜想沒錯,夏油傑就在這裏!”
    熊貓大吼一聲,準備用蠻力,突破結界。
    可是下一秒,他就看見結界轟然破碎,兩種奇妙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陷入黃昏的世界。
    日光。
    月光。
    熊貓和狗卷棘看見地麵上密密麻麻的咒靈,在兩種光照耀下徹底湮滅。
    而乙骨憂太和禪院真希在更近的地方目睹了駭人的一幕。
    四人連同夏油傑都顫抖著,同時將目光聚焦在楚陽身上。
    那人沐浴在光輝之中,緩步前行。
    既是神明,亦是魔鬼。
    “大意了……”
    夏油傑苦笑一聲,麵如死灰的看著楚陽朝著他一步步走來。
    早知道對方如此強大,剛才就不該抱著用咒靈來纏住他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應該發動最強的咒術。
    夏油傑還有一招名為“漩渦”的咒術,可以將所有咒靈的力量凝聚成一擊,威力十分巨大。
    可是現在楚陽毀滅了他過半的咒靈,僅靠剩下的咒靈,“漩渦”的威力並不足以對楚陽造成威脅。
    “輸了。”夏油傑明白自己沒有任何可以翻盤的機會,死到臨頭卻又鬆了口氣。
    反正他這輩子已經竭盡全力,事情發展成這樣隻能說是時運不濟,曆史上功虧一簣的人比比皆是,也不差他一個。
    “就算成功……也不一定能贏悟。”
    夏油傑在心裏自嘲著,神情愈發坦然從容。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是在等待著死亡。
    楚陽走到他身前,手裏的刀緩緩刺向夏油傑的心口位置。
    劇烈的疼痛傳來,夏油傑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熊貓和狗卷棘直接落在禪院真希和乙骨憂太的旁邊。
    四個人凝神屏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刀尖並沒有捅穿要害,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在夏油傑的心髒上鐫刻了神秘的咒文,短暫的疼痛過後,夏油傑發現自己的傷並沒有想象的嚴重。
    神乎其技!
    夏油傑震驚的無以複加。
    當刀尖離開夏油傑的身體,他踉蹌著癱坐到地上,意識陷入昏迷,但卻沒有死去。
    也隻有楚陽這樣劍術達到極境的強者才能做到。
    楚陽在夏油傑的心髒上刻下的是飛雷神的咒文,現在隻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出現在夏油傑的身邊。
    熊貓四人心裏一陣惡寒。
    在他們視角中,楚陽在用一種極為殘忍的方式殺死夏油傑。
    把刀捅到別人心窩裏攪來攪去,想想都夠疼的。
    這樣的誤會也挺好,省得他們察覺出什麽端倪。
    楚陽拎著夏油傑的“屍體”走出高專,禪院真希等人不敢過問,隻能注視著他離開。
    來到一處無人之地,楚陽先是幫夏油傑治療了傷勢,然後把他弄醒,後者有些茫然。
    “你不殺我?”
    “我想要你這條命。”
    “我的命有什麽價值?在你麵前,我跟螻蟻沒什麽區別吧?”
    “有沒有價值,我說了算,就算你是螻蟻,也是一隻個頭比較大的螻蟻。”
    楚陽直言道:“我不太喜歡現在的咒術界,無論是那些大家族,還是咒術高專的高層,他們可以隨意界定咒術師的善惡,但在我看來,他們之中有的人比詛咒師更像詛咒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