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9章 蛇群
字數:4496 加入書籤
一名士兵衝進營帳,白著臉道:“將軍,出事了!”
朱彧猛地起身,疾步走出營帳。
外麵一片混亂,在一片雜亂的驚叫聲,似乎有一種詭異的動靜,讓人毛骨悚然。
“那是什麽?”朱彧喝道,“徐進!”
片刻後,徐進舉著一個火把,滿頭大汗跑過來,另一隻手還捏著一條正在扭動著的蛇,“將軍,是蛇!”
“什麽?”
朱彧沉下臉,“幾條蛇你們就亂成這樣?”
“不,不是幾條,是很多,很多很多!”徐進也一臉的驚懼,“不知怎麽回事,忽然有一群蛇鑽到營地來,不少人都被咬傷了!”
“有毒的蛇?”
朱彧掃了眼他手中的蛇,顏色發青,並不認識。
嘶嘶聲變得清晰起來。
“將軍小心!”徐進連忙扔掉手中的蛇,拔出佩劍,一劍挑斷朱彧腳下一條蛇!
同時又有七八條蛇遊過來。
朱彧連忙接過一把刀,把幾條蛇都斬斷,喝問:“徐進,你立即帶人去秦洛川和影七那邊去,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
秦洛川腿腳不便,影七又是個女人,偏偏這兩個人又都很重要,不能有差池。
他去西北打仗,少不了秦洛川這個西北的土皇帝。
至於影七,她是太子生母,又是滂沱山的命根子,朱彧可不想同時得罪皇室和滂沱山。
徐進應了聲,把火把塞到朱彧手中,然後又叫來一隊侍衛保護他,隨後才急匆匆跑走。
“將軍,蛇!”
士兵驚恐的叫聲傳入耳中。
朱彧回頭,看到密密麻麻的小蛇朝自己這裏湧來。
見慣大風大浪的他,手下亡魂無數的他,也被這一幕嚇得頭皮差點炸開。
有的小蛇仿佛會飛,從樹枝上直接就朝他躥過來。
朱彧左手揮舞著火把,右手揮舞長刀,周圍還有士兵幫忙,饒是如此,也還是應付得手忙腳亂。
周圍的驚叫和遠處的慘叫聲交疊著傳來。
他已經能夠想象營地裏的慘狀。
這讓他心中開始焦灼起來,忍不住怒吼:“該死的!怎麽就捅了蛇窩了!哪裏來這麽多蛇!”
“啊——”
一名士兵被蛇咬到,栽倒在地,瞬間被一群蛇淹沒,隻能發出慘烈的叫聲。
朱彧想去幫忙,幾條蛇噗嗤飛到他身上,等他狼狽地把蛇驅趕掉,那名士兵已經沒了氣息。
“可惡!”
朱彧用手扯斷一條蛇,喝道,“傳令官呢!傳令下去,所有人立即離開這裏!”
沒有人回應。
片刻後,遙遙有人帶著哭腔叫道:“傳令官死了!”
“將軍,馬來了,您快走吧!”一名士兵拚死牽著馬跑過來,“蛇太多太多了,每一條都是劇痛,咱們已經死了不少人!您快走啊!”
朱彧怒道:“我打仗從來沒有拋棄手下,自己逃命的習慣!我問你,秦洛川和影七那邊怎麽樣了?”
“屬下不知啊!”
朱彧心中發急,擔心秦洛川和影七已經被蛇群吞噬,便一手拉住馬匹,朝著秦洛川的帳篷那邊奔去。
一路上慘狀連連,不少馬匹也被蛇群攻擊,讓他心中越發焦躁。
“徐進呢!”
他喝道。
“將軍,屬下在這裏!”徐進的聲音傳來。
朱彧騎馬奔過來,本以為會看到兵荒馬亂的慘狀,卻沒想到,這裏意外地有些安靜。
秦洛川坐在輪椅上,影七站在他身邊,她旁邊是太監葉七和顧執安送的幾個藍衣護衛。
沒有蛇攻擊他們。
他們周圍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所有的蛇都直接繞了過去。
這讓朱彧大為震驚。
“為什麽沒有蛇攻擊你們?”他剛問了一句,就覺得身下一矮,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摔了下去。
“天哪將軍!”徐進駭然撲過去,用自己的身體墊住了朱彧。
朱彧翻了個身,提著他衝到了秦洛川的帳篷前。
他回頭,發現那匹馬已經被蛇群纏住,躺在地上抽搐著。
“徐進,你怎麽樣?”朱彧問。
徐進麵露痛苦之色,但還是搖頭:“將軍不必擔心,屬下無礙。”
“他被咬了。”向雲疏開口,然後遞過來一隻瓶子,“我這裏還有一點藥。”
朱彧看向向雲疏:“你有蛇毒解藥?”
“隻有一瓶,剛才已經喂給了好幾個人,隻剩最後一顆了。”
“不,我不需要,留著給更有需要的人吧!”徐進聽說隻剩最後一顆解藥,立即拒絕。
這裏的幾個人,誰都比他重要。
朱彧一把接過瓶子,從裏麵倒出一顆綠色丸藥,塞進徐進嘴裏:“不吃解藥你想死啊!”
向雲疏點頭:“朱世子雖然冷酷不講理,對自己人倒是很好的。”
朱彧隻當聽不出她的嘲諷之意,問:“秦將軍,為什麽你這裏沒有蛇攻擊?”
秦洛川搖頭:“我也不明白。”
“帳篷裏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什麽特別的。”
“太古怪了。”朱彧疑惑地看了眼向雲疏。
向雲疏攤手:“朱世子不必看我,我可沒有驅蛇的本領。那瓶解藥,還是我回來之前,五師兄給的一批藥裏麵的一瓶。當時也是隨手拿的,沒想著能派上用場,要說驅蛇……咦!”
她忽然頓住了。
幾人一起看向她。
“怎麽了?”朱彧追問。
“我好像記得在馬車裏看到過一盒硫磺粉,用那個可以驅蛇!”
“在哪裏?我去找!”
“應該在那輛馬車裏!”向雲疏朝黃掌櫃給的物資馬車那邊指了下,“不過,外麵都是蛇,太危險了!”
“讓奴才去拿吧!”葉七舉著火把開口說。
“你不行!”
“小先生,屬下可以去。”兩名藍衣護衛當即開口,“我們兩個輕功最好,快去快回,應該不會被蛇咬到。”
“那你們兩個小心。”
“是!”
藍衣護衛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握住劍,運起輕功,嗖地飛了出去。
朱彧眼皮跳了跳。
顧執安給向雲疏的這幾個護衛,果然都不是尋常人物。
但,饒是如此,也還是折損了一個。
返回來的藍衣護衛隻剩下一個。
他抱著盒子狼狽地滾到向雲疏麵前,喘著氣說:“向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