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秦弄溪的朋友。”
    慕時淵心下暗想，他們應該已經能算是朋友了吧？
    衛謇趕到醫院的時候，秦弄溪正好麻醉的藥效過去了一些，雖然人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但已經能聽清聲音了。
    醫生很明確地告訴他們，秦弄溪的狀況不算太好，因為是傷到了腦袋，造成了中度的腦震蕩，隨後一周的時間都有可能會伴隨著頭痛、頭暈、惡心、嘔吐等症狀，家屬一定要多加注意。
    秦弄溪倚靠在衛謇的肩膀上，小聲問她怎麽來了。
    “學校那邊很多人在討論這件事，我聽到了你的名字也看到了現場的照片，擔心你就直接過來了。”
    衛謇抬頭看向站在對麵的慕時淵，禮貌地對他點點頭道謝。
    等到秦弄溪緩得差不多了，幾人才一起前往警局做筆錄。
    有監控視頻為證，齊遷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但同時慕時淵將齊遷鼻骨打骨折的事情，也被監控攝像頭清楚的記錄了下來。
    秦弄溪搶先開口，“在那樣的情況下，如果他沒有見義勇為救下我，極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這兩件事情性質完全不同。”
    “要不你們雙方溝通商量一下呢？不然按照相關法律規定，他們兩個都要被處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
    一直低著頭的齊遷此刻才看向秦弄溪，“所以你們兩個早就認識，關係還不同尋常對吧？”
    秦弄溪又發現了齊遷身上自己上輩子沒有發現的問題，雙標。
    “你和秦曼文不也早就認識嗎？你們的關係也不同尋常對吧？”
    “我們隻是朋友！”齊遷下意識反駁。
    秦弄溪攤手，嗤笑了一聲，“你看。”
    反應過來的齊遷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已經知道了秦弄溪和秦曼文之間關係的衛謇，皺著眉頭看向了齊遷。
    齊遷並沒有察覺到衛謇的反應，他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到底要怎麽樣？”
    “這句話難道不是應該我問你才對嗎？齊遷”秦弄溪立刻冷下了臉，“我跟你說了分手分手，是你一次兩次一定要糾纏我，難道非要魚死網破嗎？”
    “你是怎麽考上研究生的，需要我提醒提醒你嗎？”
    齊遷猛地起身，眼神異常凶狠，“秦弄溪！”
    慕時淵在第一時間就擋在了秦弄溪身前，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陰影頓時將秦弄溪籠罩，她微微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起身按住慕時淵的手臂。
    “齊遷，但凡你不一次又一次的試圖傷害我，我們也走不到如今這個地步。”
    “我可以不向學校舉報你，但是，今天這個事情，必須私了。”
    秦弄溪聲音平淡，她道出齊遷的秘密，當然不是為了激怒他，而是要把這個秘密當成條件交換，讓他打消追究慕時淵相關責任的念頭。
    慕時淵懂了。
    他手指微微動了動，隨即緩緩握緊。
    她在維護自己。
    慕時淵知道不應該，但是他心中確實升起了一絲雀躍。
    他在被她維護。
    秦弄溪絲毫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她隻是覺得慕時淵是為了救自己才動的手，那就絕對不能讓他遭受這樣的處罰。
    不然她良心難安。
    齊遷在對上慕時淵眼神的那一刻，腳下一軟直接跌回了沙發中，臉上毫無血色。
    前所未有的恐懼再次占據了他所有的心神。
    那一瞬間他真的感覺自己可能會死。
    所以即便是非常的不甘心，但是齊遷還是答應了秦弄溪的條件。
    等到他們從警局裏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秦弄溪輕歎了一聲，“我還想去實驗室幫師姐你的忙，沒想到最後反而耽誤了你的時間。”
    衛謇搖搖頭，“沒必要說這些。”
    秦弄溪又轉頭看向慕時淵，“謝謝，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
    “如果我來的更早一些就好了”慕時淵聲音稍沉，隻要一想到秦弄溪腦後的傷口，他心底的戾氣就止不住的上湧，花費好大的力氣才勉強壓住。
    “不管怎麽說，你都幫了我好多次，等有時間了，我請你吃飯”秦弄溪露出了個甜甜的笑容，看得慕時淵心中瞬間安定了下來。
    什麽戾氣，什麽怒火，完全消失不見。
    “好”他低聲應道。
    慕時淵將兩人送上出租車，看著車子消失在街道拐角，他臉上的溫和一點點褪去，隻留下冷漠。
    出租車上，秦弄溪主動和衛謇說起了自己與慕時淵的幾次相遇經曆。
    “我們應該可以算是朋友吧。”
    “還是要小心”衛謇囑咐道。
    秦弄溪輕輕笑了笑，“師姐，我知道他大概不是普通人，但我又不圖他什麽，如果隻是普通朋友的話，應該沒問題。”
    “應該吧。”
    兩人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衛謇囑咐秦弄溪給老師發個消息說明情況，自己則是進了廚房。
    秦弄溪發完消息後撈起了趴在自己身邊的小狸花，低頭親了親它。
    小狸花也不鬧騰，微微眯起了眼睛，任由她摸著自己，還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看起來極為享受。
    衛謇平常不做飯，冰箱裏也沒有什麽太多東西，索性煮了兩碗清湯麵。
    “你在警局說的，關於齊遷研究生考試的事情，是什麽？”
    聽到衛謇的問題，秦弄溪筷子一頓，眼底劃過一絲涼意。
    “複試環節他舉報掉了一位競爭力很大的對手，他當時借著為對方提前慶祝的由頭，帶著對方出去喝了酒，然後設計讓對方犯下錯誤進了警局，導致錯過了複試時間，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秦弄溪說完後苦笑了一聲，“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他考上研究生後的第二年了，那個被他設計的同學二戰考去了別的學校。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當時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揭發齊遷。”
    “你手裏還有證據嗎？”衛謇問道。
    “有。”
    “給我”衛謇放下筷子，平靜地注視著秦弄溪。
    對於她的這個要求，秦弄溪倒是沒有任何遲疑就點了頭，“可以。”
    隻有她答應了齊遷不舉報他，可別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