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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這整個皇城都知道，更何況這幾年，她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嘖嘖，這幾年光聽說傳聞就覺得神秘，她從不出府，莫非是因為麵容奇醜無比？”
    那些人笑了起來，在聽見沉穩的腳步聲時，立刻噤聲不語，這可是在將軍府上，他們還是知道些分寸的，有些話，說說就行了，可不能被主人聽見。
    樂正玨摸著光滑的瓷玉酒杯，眼眸看向來人。
    今日柳誌舒一如往常，穿著那身嚴謹的官服，他的發束一絲不苟，渾身散發著威嚴的氣息，鎮壓著在場所有人。
    畢竟如今皇城在場的人當中，沒有一個等級超過他的。
    顧雪尢優雅大方地站在他身側，帶著溫柔的笑意，兩人一出場，所有人的視線就跟在了他們身上。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且柳誌舒這麽多年專情一人，不少人女子羨慕著顧雪尢。
    向大家示意，柳誌舒也坐到了皇室那一座，畢竟他主人的身份還不算卑微，顧雪尢作為女眷，規矩地行了禮，也坐在他身邊。
    “今日鄙妹及笄，多謝大家捧場。”
    幾句客套話開場結束，賓客們剛坐下，鼓樂之聲就換了個調子，是及笄禮的標準配角，伴隨著悠揚的音樂，粉嫩的紗漫天飄落下來，柳殊清禦劍從天而降。
    她落在台子上邊，表演了一段劍舞，將自己的身姿和天分表現得淋漓盡致，片刻後，才穩住身形朝眾人行禮。
    “在下柳殊清，將軍府二小姐。”
    聲音鏗鏘有力，為的就是不丟這將軍府的臉，她今日可以將眉畫翹了一些，看上去英氣不少，眾人聽完她的介紹，立刻鼓起掌來，紛紛恭喜她及笄。
    “二小姐不過剛及笄，就快突破靈宗了，這天分，果然是將軍之妹，前途不可限量。”
    “二小姐容貌如天人之姿，在下等慚愧，根本就不敢多看小姐一眼。”
    聽著這些受用的話，柳殊清的腦袋高高昂著，隻有她，才能為柳誌舒爭光。
    “二小姐，到表小姐了，您快下來吧。”管家在後邊瞧著，忍不住提醒，柳殊清瞟了他一眼，故意不讓，正想再表演個什麽，柳誌舒起身道：“清兒，下去準備吧。”
    待會兒要一起授禮，實際上也不需要準備個什麽，柳殊清不能不給麵子，咬唇保持風度去了後麵。
    “這之後，便是那表小姐吧，不知她是要表演什麽。”
    “你們瞧見沒，二小姐那身衣服，做的可真是精致，沒想到二小姐還真是多才多藝，就是不知那表小姐...”
    他們正猜測，一個人從後台徑直走了出來。
    她身穿棉雲圖案的灰銀色簡式衣裳，頭上別著一根樹枝，站到台上之後，朝著下麵的人打招呼。
    “大家好啊，我是曲離，告辭。”
    說完，不給他們反應立刻就回到後台去了，前後不過七八秒，有些人甚至都還沒打量到她的容貌。
    這一出，倒是讓不少人莫名其妙。
    “嗬嗬。”太子將手放在唇上輕笑兩聲，這曲離，果然有意思，別人及笄都是迫不及待表現自己，她卻想趕快回去，真是有意思啊。
    “這什麽情況，你們有誰看見那表小姐的臉了嗎？究竟是天仙還是醜...”
    “噓，想死嗎，將軍還在這，我們誰都沒看清，但是瞧那裝扮，估計也是個上不了台麵的人。”
    眾人小聲議論著，柳誌舒臉色已經黑了不少，顧雪尢忍著勝利的微笑，給柳誌舒倒了杯茶，“誌舒，消消氣。”
    黔王大笑三聲，挑釁地看向柳誌舒，“鎮國將軍啊，你這妹妹，倒也是有趣，可這是公眾場合，也太不給你麵子了，若是外人瞧見，還以為你這將軍府沒什麽規矩。”
    顧雪尢忙回道：“王爺多慮了，將軍不曾疏於管教，隻是曲離她性子不易糾正，天性活潑。”
    柳誌舒推開那茶杯，也不看黔王，“我去授禮。”
    顧雪尢舉著茶杯的手緩緩放下，明亮的眸子卻暗淡了不少，突然大腿上被放上一隻手，她驚的站了起來，怒瞪那黔王，卻隻能一聲不吭。
    沒意思，黔王不屑地笑了兩聲。
    樂正玨的注意力倒是隻放在那台子上。
    片刻，鼓樂換成了授禮的調子，柳誌舒一臉嚴謹的站在台上，管家和另一位丫鬟分別端著托盤，柳殊清和曲離緩緩走到柳誌舒麵前跪了下來。
    因為是背對，眾人對曲離有著好奇，卻還是看不清真容。
    “及笄授禮！”管家高喊道，遞過去了托盤。
    柳誌舒拿起上麵的衣服，給柳殊清換了下來，他親手將她垂在臉龐的發絲繞起來，用鑲有家族寶石的簪子定住。
    授禮結束，柳殊清笑容擴大地麵對眾人，毫不怯場。
    接下來，柳誌舒同樣給曲離換了衣服和簪子。
    “小姐，要轉身了。”管家提醒道。
    身後那些人還在議論著，瞧著柳二小姐落落大方，那表小姐，估計性子膽怯，連臉都不敢露。
    “表小姐怕什麽醜啊，嫁不出去也沒關係，看在鎮國將軍的麵子上，本王倒是願意給你一個侍妾的位置啊。”黔王被顧雪尢拒絕，心中不暢，便將心思打到曲離身上。
    眾人聽了不由得憋笑，也有附和之人。
    “曲離，轉身。”柳誌舒是經過了大風大浪的人，官場上看不慣他的大有人在，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曲離身上。
    聽了兄長的話，曲離淺淺勾起嘴角，抬頭挺胸，緩緩轉過身來。
    那件和柳殊清一樣的外衣，明明很是普通，卻在這個時候有了鮮明的對比感。
    一笑傾城，曲離的微笑不過如此，她的臉上上著淡淡的妝，將她精致的輪廓襯托地更加明顯，一雙泛著星光的眸子圓潤靈動，長而翹的睫毛似在心間撓癢癢。
    小巧的唇瓣塗抹著胭脂紅，讓她更增添妖嬈。
    明明隻是剛到十五，卻有著傾國的姿色，這一轉身，讓那些呈口舌之快的人，全都直了眼睛。
    柳殊清將眾人的變化看在眼裏，那是和見到她時不同的神色，於她是欣賞，於曲離，確實驚豔。
    在姿色上，她輸給了曲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