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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割好了育靈草和天心草，曲離出來時發現天已經亮了。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山洞裏麵，湊合著那還在流動的瀑布，形成一道彩虹掛在上麵。
    “真好看。”玉露先金光光一步醒來，她湊在洞口伸手在彩虹裏晃了晃，“以前我從來沒見過這個。”
    七彩的顏色如道道針尖紮在腦海裏。
    稚嫩的童音回蕩在腦海裏，“哥哥，那是什麽？”
    “這是彩虹，老人們說，看見這個會有好運。”同樣稚嫩，卻顯然年紀大一些的男聲響起。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小姐？”
    曲離甩了甩腦袋，玉露緊緊抓著她的手，腦門上的汗水清晰可見。
    “小姐，你剛剛怎麽直直倒下去了？”
    曲離看向洞口，水和彩虹已經不見，她揉著太陽穴，笑道：“我故意嚇你的，被嚇到了吧，你膽子太小了。”
    玉露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姐別嚇我了，我們現在是回皇城嗎？”
    “嗯，把金光光那懶蟲喊起來。”曲離起身伸了伸懶腰，她等級越高，她的記憶就會越來越清晰，對話中的小男孩，和她長得很像，自己叫他哥哥，那麽她真的還有一個兄長在？
    緊緊抿著唇，曲離現在的思緒有些亂，爹娘去世，曲家其他所有人被滅，現如今冒出一個哥哥，她待著疑惑，生怕這記憶是假的。
    “走吧，回皇城。”
    ......
    鎮國將軍府，將軍和將軍夫人昏迷了三天三夜，在這一日的清晨醒了過來。
    柳誌舒的脖子有些僵硬，在晨光的朦朧中，他看見那姑娘坐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
    “曲離？”他有很多事想問問她，卻在這一刻說不出多餘的話來，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她，這些年，他自以為的對她好，變成了她的負擔。
    “是我，兄長。”陽光散去，曲離淺笑著，“兄長不必自責，曲離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幾年多謝兄長照顧，未來的路曲離自己走。”
    “曲離。”柳誌舒又喊了一聲，他堅毅的眉頭，擰成一團。
    “曲離想知道，關於哥哥的事，兄長，我還有個親哥哥對嗎？”
    柳誌舒愣在原地，他堪堪移開目光，猶豫再三問道：“你都想起來了？”
    “隻想起了一點，好像小時候有哥哥在身邊。”
    曲離盯著他的麵容，不放過一絲表情，將記憶中的片段說了一些之後，柳誌舒笑道：“他也隻會對你這麽溫柔。”
    從他的語氣中能聽出，曲離確實有個哥哥。
    “兄長，告訴我好不好，我哥哥叫什麽，現在在哪？”她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欣喜，神色不變地看著柳誌舒。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沉寂，柳誌舒沉默許久，歎了口氣，“你和他當初的樣子很像，曲離，這件事你本不該知曉，他隻想讓你快樂地活下去。”
    曲離咬著唇，聲線有些變化，“兄長覺得我快樂嗎？”
    別人的快樂都是真的，她的快樂是假的。
    柳誌舒垂下眸子，被歲月刮過痕跡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意，“曲然是個很好的人，脾氣直來直去，我們年少的時候相識，成為了摯友，後曲家發生變故，他飛鴿傳書求助於我，當我到那的時候，他擋著我的麵...消除了你的記憶。”
    腦袋裏緊繃著的弦在這一刻斷裂，曲離悶聲問道：“我的記憶是哥哥消除的？”
    柳誌舒不願承認，但還是點頭道：“是，他不想你活在仇恨裏，便將你記憶消除之後交給我，那時候他靈力耗盡，渾身是血，我讓他跟我一起走，他拒絕了我，隻身一人離去，五年了，我還未找到他。”
    即使表麵上再怎麽假裝，曲離的心還是忍不住顫抖，她鼻腔有一股酸楚，卻忍住不讓它們往上衝。
    “哥哥是去報仇了吧。”
    柳誌舒歎息道：“大概，這幾年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我征戰四方，也是沒有見過他。”
    “哥哥留了什麽話給我嗎？”
    “沒有。”
    雙手緊緊握住，曲離起身道謝，“多謝兄長對我曲家的恩情，日後若是見到哥哥了，一定要告知我。”
    “你...你要去哪？”柳誌舒掙紮從床上起來，但身體上的傷讓他臉色更加蒼白了起來。
    “靈府。”曲離毫不避諱，她掏出麵紗，直接在柳誌舒麵前喬裝打扮起來，“兄長不必擔心我，我現在化名為牧歌，能夠保護自己。”
    這下柳誌舒是真的坐不住了，“你！你是牧歌？”
    這消息讓他驚訝地雙目瞪大，他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你有靈力了？太好了。”等了這麽幾年，終於等到了，柳誌舒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曲離想了想，沒告訴他自己隱瞞了靈力的事。
    “嗯，再過幾日，我便要去靈府了，兄長保重身體，還有嫂嫂和侄子，你也要好好照顧。”
    從未聽她說過這麽多關心的話，柳誌舒眼眶忍不住有些濕潤，像老父親一樣，看見自己的女兒終於懂事了。
    “好，好。”
    “林望我也帶走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兄長。”曲離站在床邊的身子突然跪了下去，她朝柳誌舒跪拜行了禮之後，才緩緩站起身來，“告辭。”
    曲離的身影漸漸遠去，柳誌舒直直看著她離開，直到旁邊床鋪上，傳來嚶嚀的聲響。
    “誌舒...”
    心中的疑惑被解開了一部分，曲離比之前要神清氣爽一些，但是想到哥哥還沒找到，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出了將軍府，她直接回到了客棧，金光光和玉露陪她一起趕了路，現在在休息中。
    隻是剛到客棧，她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
    整個客棧很是沉默，仿佛被黑暗籠罩住一樣，曲離站在樓下，微微抬眸，就見凝悅化著精致的妝容坐在屋簷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醜女，有人告訴本公主，你前幾天和妖帝一起離開了皇城？”
    語氣裏盡是對她的不屑和嘲諷，曲離眯著眼睛，盯著她看了一下，然後歪頭道：“這不是魔族公主嗎，怕你是聽錯了，第一，我不是醜女，第二，妖帝陛下身份尊貴，怎麽可能和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