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聞錚叫了她一聲。
    沈瑤：“嗯？”
    聞錚：“沒什麽。”
    沈瑤：……
    然後——
    聞錚：“晚上你過來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沈瑤驚訝：“今晚就要嗎？”
    聞錚：“嗯，提前練習一下。”
    沈瑤：“好的，我明白了，聞先生。”
    然後聞錚突然問了一下沈瑤：“你覺得，我老嗎？”
    老？
    沈瑤微笑：“您一點兒都不老。”
    聞·歲老男人·老房子著火·錚：……
    差點他就信了。
    不過，該和她說的事，他也不忘提前說好：“今天我會按照協議裏寫的那樣，先給你支付一千萬，剩下的九千萬，等一個月結束後再支付。”
    沈瑤雙眼發亮，欣然點頭：“好的，謝謝聞先生。”
    看到她一副能收到錢就難掩愉悅的模樣，聞錚不知怎麽地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然後就想起自己在十一歲那年，遇到大概五歲的沈瑤後發生的事。
    那時的他，被人下藥迫害後關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裏，費盡心思終於找到機會逃了出來。
    在七拐八歪地逃到一個小巷子裏後，他靠著牆直喘氣，渾身都脫了力，被下過藥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軟倒在地。
    身體雖然倒下了，但是他的意識還無比地清醒。
    所以，他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有幾個頑皮的男孩拿著小木棍好奇地往他身上戳，嘴裏還念念有詞：
    【你們快看，這個人好像都不會動耶。】
    【他不會是死了吧？】
    【不會，你看他的眼睛還在轉。】
    【真好玩，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隨便欺負他了？】
    【快看呀！他還會皺眉呢！】
    【哎喲哎喲，他還敢瞪你！】
    ……
    當時的沈瑤好像是無意中聽到了巷子裏的動靜，然後貓著身子躲在牆角，隻好奇地探出一個頭來看。
    聞錚眼尖地看到了她，以及……她突然停留在自己褲子口袋附近的視線。
    聞錚的手正好垂在身側，於是緩緩地挪動著碰到了褲子口袋，摸到了幾張百元大鈔折疊起來露出的角。
    因為躺著的原因，錢都快要從口袋裏掉出來。
    所以，她在看的是錢？
    當時的聞錚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或許，他可以借助那個小孩來逃離眼前的困境。
    於是他望向她，用力地咬著牙，用一根手指，指了指錢，再指了指她。
    沒想到沈瑤秒懂，隻猶豫了幾秒就衝了上來。
    聞錚直接驚呆了，他的本意是，讓她幫忙找個大人來幫忙，事後必有重謝，沒想到她這麽虎。
    【喂，你們在幹什麽？】
    沈瑤小小的身板出現在幾個頑皮的男孩身後，這群男孩裏，有和她一樣五歲的，也有更大點的七八歲，但是她喊話的氣勢特別足，好像都沒在怕的。
    幾個小男孩瞬間同時轉過身，不悅地看向沈瑤，【我們在幹什麽關你什麽事？】
    沈瑤不慌不忙：【怎麽不關我的事？你們知道躺在地上的人是誰嗎？他是我表哥，我們正在玩演死人的遊戲呢，你們瞎搞破壞？】
    沈瑤比聞錚明顯小好幾歲，如果說是朋友，他們明顯不會相信。
    其中個子最高的一個男孩生氣地頂撞沈瑤：【搞破壞又怎麽樣？你……】
    一旁的男孩趕緊拉住他，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你忘啦？她力氣很大的，前段時間張家的小胖子想欺負她，被她輕輕一推，屁股蛋子都差點摔爛了。】
    他們的聲音不小，連聞錚都聽到了，所以，那個小女孩力氣很大？
    高個子男孩：【……】
    他突然感覺屁股蛋子一緊，然後不自在地改了口：【行吧，你們玩。】
    然後他們幾個人就火速開溜了。
    當時的沈瑤快步走到聞錚的身邊，蹲下來好奇地叫了他一聲哥哥，然後問他：【你真的不會動嗎？】
    問完還好奇地戳了兩下他的手臂。
    聞錚：【……】
    他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指，虛弱無力地開口：【你幫我，打電話給、、、****、報上這裏的地址，必有重謝。】
    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真的一絲力氣都沒有了。
    好在沈瑤聰明又機靈，立馬就對著手腕上肖逸用舊後給她的小神童電話手表，滴滴滴地按著聞錚報出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按照聞錚的要求，和對方說：【您好呀，這裏是橫山路西南街道的號小巷子裏，死人哥哥讓我打給您。哎呀，對不起，我說錯了，是不認識的哥哥。】
    沈瑤不小心代入剛才說的玩演死人遊戲，一時嘴瓢了。
    聞錚：【……】
    老管家陳叔接到電話，估計高低得吃幾顆降壓藥。
    電話那頭果然緩了一陣後，才回應沈瑤：【謝謝你小朋友。】
    沈瑤笑眯眯：【不用謝。】
    然後就掛了電話，看向聞錚，一副求表揚的姿態。
    聞錚全身上下幾乎都散盡了力氣，已經張不開口說不出來話，隻剩手指指著口袋裏的錢，示意沈瑤自己拿。
    沈瑤秒懂他的意思，然後不好意思地掏手，拿出他口袋裏折疊好的百元大鈔，把它們展開來，一共有八張。
    她和聞錚說：【哥哥，我知道你說不了話，這樣吧，我一張一張地拿，如果你同意的話，就眨一次眼睛，不同意的話，就眨兩次眼睛。】
    聞錚眨了一次眼睛，表示同意。
    沈瑤拿出一張，聞錚又眨了一次眼睛。
    再拿出一張，聞錚又再眨了一次眼睛。
    ……
    在拿到第四張的時候，沈瑤把剩下的四張折好，放回聞錚的口袋裏，笑眯眯地說：【哥哥，你一半，我一半。】
    聞錚驚訝地看向她。
    而沈瑤，已經站起身，拍了拍小手，和聞錚說：【哥哥，你在這裏等我，我回家找我奶奶來帶你回家。】
    聞錚眸光一閃，嘴唇動了動：【名……字……】
    沈瑤疑惑：【什麽？包子？你想吃包子嗎？那我回去和我奶奶說一聲。】
    聞錚：【……】
    沈瑤說完話就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再之後，管家陳叔很快就把他接回去，應該是趕在了沈瑤帶著奶奶過去找他之前。
    總之，他們沒有再見過麵了。
    再後來，因剛失去雙親不久，繼承遺產無數的聞錚追殺不斷，不想連累沈瑤一家給他們帶去殺身之禍，便沒有派人聯係她。
    等他終於解決好一個個的麻煩，讓人去找她時，卻發現已經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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