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江南區狎鷗亭，Star&bp;Mueum。
    今年剛注冊的公司使用的還是曾經S/M企劃的舊址，公司的一應設備都很齊全，甚至裏麵幾個正在揮灑汗水、滿眼堅定的練習生也讓他們燃了起來。
    隻是再燃再熱血這也可能是影響孩子一生的決定，韓蘭姬和李珍都沒有從事過相關工作，也很少有要正式簽合同的時候。左思右想之後，兩人還是求助了在大公司工作多年的樸寶善。
    三位大人在桌前翻著演藝生合同，兩個小朋友卻坐在後麵。相比於權至龍隱隱表現出的緊張和重視，左顧右盼的藝恩看起來完全像是來玩的。
    “這裏，演藝生需承擔公司培訓費用，合約存續期間，演藝生所接通告均要通過公司，且分成比例為8:2。”樸寶善皺了皺眉，緊接著就看到了下麵一條，“所有收入將在演藝生出道後定期結算。”
    裏麵模糊不清的話語太多，比如培訓費用到底要多少，出道後的分成比例又是多少，定期結算又是多久一次。
    而這份合同上像是這樣不合理又故意模糊的字眼更是比比皆是。
    談合同這種小事當然不需要公司高層親自出馬，畢竟這幾天來的都是還不確定是否有未來的練習生。
    “所有練習生都是統一的合同。”S/M的HR和法務都笑容不變，即使知道自己公司的合同是不合理的，但是作為打工人他們也隻能昧著良心睜眼說瞎話，“李總監很看重這兩位孩子，我們也是拿出了滿滿的誠意。”
    職場上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這一套樸寶善見多了，即使S/M的工作人員再費盡心思說服她們，她也毫不動搖，表示這合同不能簽。
    三人堅決的態度讓法務在內心歎了口氣。李鏽滿總監果然料事如神，知道有些人不太好“騙”，在合同之外他還準備了一種“假合約”形式的吸納人才方式。
    也就是讓練習生不需要負擔那麽多的費用，隻支付在公司的培訓費，通過公司接到的通告仍按照比例分成。
    隻是來培訓的頻率會被降低，一個月一次甚至三個月一次，通過延長時間來讓練習生建立起對公司的歸屬感，這樣不僅公司賺到了培訓費，同時也可以防止這些好苗子太快就流入其他公司。
    甚至他們的訓練可以和正式練習生一起進行。HR笑著給出致命一擊，可以用更少的錢享受同樣的師資和訓練環境，何樂而不為呢？
    法務剛說完這個提議，韓蘭姬就有點心動，畢竟至龍是真心喜歡這些，能夠讓他進行正式正規的培訓，花點錢也是無所謂的。
    然而李珍就不一樣了，畢竟藝恩好像沒有展現出什麽對唱歌跳舞的興趣。
    她轉頭看向藝恩，沒想到剛剛還百無聊賴的女兒竟然在朝著自己小雞啄米般地點頭。
    “偶媽，我想來！”藝恩舉起小手，展現自己對藝術行業的向往，“我和至龍一起來！”
    這次就連樸寶善也沒有找到什麽大漏洞，新版方案很快就通過了，法務再次在心裏為自己越來越小的良心而感到愧疚，果然最吸引他們的就是可以和正式練習生一起訓練，然而說是這樣說，公司隻是想省下專門培養這些“假合約”練習生的精力和金錢的同時給練習生多加幾個陪練。
    而權至龍成為練習生的喜悅之中又帶了點羞愧。他臉上閃過一絲複雜，藝恩肯定是想著既然不能一起上小學，能一起訓練也是好的吧！
    他側身往藝恩身邊湊，抬手輕輕抱了一下她，語氣中滿是感動，感動中又帶著點愧疚，“藝恩，對不起，我那天還覺得你有點丟……”
    “臉”字還沒有說出來，他的話就被打斷了。藝恩立刻回抱住權至龍，湊到他耳邊激動開口：“至龍，你剛剛看到沒有！有一個好好看的歐巴走過去！”
    “？？？”權至龍覺得自己剛剛產生的愧疚小火苗瞬間被澆滅了，“你是因為看到他才想來練習的？”
    藝恩毫不猶豫點頭，鬆開抱著權至龍的手，臉上的表情是不加掩飾的喜悅，“剛剛那個歐巴還和我點頭了，嘿嘿嘿。”
    小朋友對於美好事物地向往也是天生的，家長們剛開始看重新擬定的合約，藝恩就興致頗高地和權至龍描述自己看到的“大帥哥”。
    “他眼睛是這樣的，然後頭發這樣……”藝恩將自己頭發往左邊一甩，烏黑的頭發瞬間遮住了她水汪汪的左眼，“是不是超級酷！”
    權至龍“啊”了一聲，這人是有多帥啊，遮住一邊眼睛還能讓藝恩為了他來練習，同樣顏控的他，強烈的好奇心甚至蓋過了藝恩可能會“喜歡”別人超過“喜歡”自己的焦慮。
    好奇心驅使之下，在合同簽完本該回家的當天，權至龍牽著藝恩的手，朝著韓蘭姬和李珍發出了成為練習生的第一次練習請求。
    “等下我帶你去看！真的有一個很好看的歐巴。”藝恩眼中仿佛閃著小星星，那滿臉花癡的模樣讓權至龍的好奇心也更加旺盛了，到底是有多帥呀！難道能比自己阿爸還帥氣嗎？
    同時對見到帥哥充滿了期待的兩人乖乖跟著工作人員去往練習室的方向，聽著他慢悠悠解說著各種注意事項，甚至都有些著急。
    S/M公司的大樓並不算太大，但是將練習生按照性別分開訓練的兩件練習室還是能夠拿得出來的，被分隔在兩層樓的兩人沒想到竟然一下就出師未捷身先死。
    “就這裏了，你自己和前輩們打招呼哈。”工作人員輕輕推開門，裏麵十來個練習生正在合著音樂練舞，門被打開也沒有注意。
    而獨自進入男生練習室的權至龍乖乖站在一邊等待前輩們的練習結束，他站在房間角落，十來個哥哥站在繪畫著藍天白雲的牆之前跳著舞，人數眾多，他卻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一個大帥哥！
    驚為天人！那分明的棱角、那濃眉大眼，那凜冽的氣質，權至龍盯著那個在人群中的哥哥，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是他的發型並不是蓋住眼睛的呀？
    難道還有另一個很帥氣的ho？他的視線再次轉移，果然又見到一個好看的哥哥，小鹿般清澈的眼睛、優越的鼻梁，但是他的發型也不對呀！
    權至龍的眼神滴溜滴溜在眼前那些練習生哥哥們裏打轉，而練習生們也注意到了這個小小年紀的新人。
    “你在看什麽呢？”音樂一停，平均年齡也才十七八歲的練習生們紛紛散開，金道振彎腰對著權至龍問到，“怎麽有個這麽小的小孩？”
    是一眼就看見的那個哥哥！權至龍雖然心中興奮，九十度彎腰鞠躬卻毫不敷衍，“前輩們好，我叫權至龍，今年8歲了，是新來的練習生。”
    偶媽說了要有禮貌，訓練時要尊重老師和前輩，前輩問話要認真回答，公司中時時刻刻都有可能有攝像機，一定要謹言慎行。權至龍謹記著偶媽的話。
    “又來了新的練習生？”人群中有人呲笑了一聲，不是針對新來的小孩，隻是覺得公司很搞笑。
    在他們的出道選拔時期搞了那麽多人進來，是在故意給他們壓力？
    其他人也沉默了下來。公司說計劃明年會有推出一個五六人的男子組合，同時這段時間公司的練習生數量也在飛快增加，這種年紀小的孩子當然和他們沒有什麽競爭，可是那些和他們年紀差不多的新練習生呢？
    他們隻隱隱覺得公司像是在本就擁擠的沙丁魚罐頭中放入了無數條鯰魚一般，他們能做的隻有動起來、遊出去，才能不被擠死。
    一時之間，在場幾個處於危險區的練習生都又緊張了起來，甚至還有人心中的“阿西”脫口而出。就連金道振都歎了口氣，從之前的幾次考核來看，他是危險行列的一員，如果不能出道他就要看看是不是要換個方向了。
    這下生性敏感的權至龍有點僵住了，彎著的腰一動不動，還以為是自己不聲不響的進練習室惹了前輩們生氣。
    “哎一古，你快起來，別鞠躬了。”另一道聲音傳了過來，文熙峻朝自己眼前的頭發吹了口氣，“你這年紀，公司怎麽安排你的啊？”
    “說是每個月來練習一次。”權至龍微微抬起彎著的腰，抬眼小心翼翼地朝聲源的方向看過去，在看清那人之後猛地直起身子。
    這就是藝恩說的長得很好看的哥！？
    權至龍揉了揉眼睛，不是他眼睛有問題就是藝恩眼睛有問題啊！
    說是訓練卻根本跟不上前輩們進度的權至龍盯著鏡子中表情嚴肅的文熙峻，在又被一個前輩使喚著去拿水時，精神恍惚之間兩人對視上，文熙峻朝著他友善一笑。
    權至龍一邊給前輩跑腿，一邊在心中感歎，對視上就會笑，完蛋了，真是他！藝恩啊，你最好是記錯了。
    另一層樓的藝恩被一群歐尼這捏捏那摸摸，突然間耳朵一熱鼻子也開始發癢，“唉，肯定是至龍想我了。”
    藝恩心想，偶媽還說在這邊要是被欺負要立刻和她說，誰會欺負這麽可愛的藝恩呢！
    她朝著麵前給自己拿零食的歐尼甜甜笑了，“謝謝歐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