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曆史上記載，蕭玉祁是一個暴君，不孝不悌，苛徭重稅，喜怒無常，罔顧民生，是曆史上的十大暴君之一，但是現在……”

    蘇見月每說出一句話，林念念的眉頭都皺得更緊了幾分。

    “怎麽會？”

    她愈發奇怪。

    “曆史上的蕭玉祁，一直是一個好皇帝啊，體恤民情，清肅朝綱，憑借一己之力，顛覆了天虞王朝幾百年的世家製度，將世襲製改為科舉製，一直延續至今，是難得一見的明君！”

    蘇見月“？？？”

    自己好像……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

    “所以，每一次，都隻有我一個人知道，曆史被改變了，是嗎？”

    因為這樣，她擁有了雙份的記憶。

    她清楚地記得以前的曆史，和更替之後的曆史，腦細胞才會被迫分裂。

    蘇見月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念念，你說，我會不會再長一個腦子出來啊？”

    蘇見月一臉驚恐。

    “萬一我又長了一個腦袋出來，那我的頭圍會不會變得很大？頭圍變大了之後，我會不會再也戴不上好看的帽子和假發套了？”

    林念念“……”

    “你的關注點歪了，姐妹！”

    蘇見月癟癟嘴。

    “可是，我是演員啊！”

    萬一她真的變成了一個頭兩個大的怪物，以後再想拍戲，應該就隻能演末日喪屍劇裏麵變異的喪屍了吧？

    林念念扶額。

    “給你做檢查的人，是蕭彥昌？”

    蘇見月點頭。

    林念念將蘇見月手機裏的文件發了一份到自己的手機上。

    “這件事，我會跟蕭彥昌溝通。”

    林念念將蘇見月的手機還給她。

    “你的這部戲，還要多久才能殺青？”

    蘇見月想了想，“我的戲份，應該還有兩個月，才能完全結束。”

    後期還需不需要補拍或者補配音，這種事情，她現在沒辦法保證。

    林念念點頭，“好，兩個月之後，我再陪你去一次龍城，我們再做一次檢查。”

    她需要有數據對比，才能準確地計算出蘇見月腦細胞分裂的速度。

    如果速度過快，那麽，蘇見月需要盡早接受治療。

    “好。”

    蘇見月乖乖應道。

    她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林念念的眉心透露著疲憊。

    “現在已經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蘇見月搖頭，“不用，鄭苗在外麵等我呢！”

    她又問道“念念，你和楮墨……吵架了？”

    林念念坦然“是，吵架了！”

    她已經從楮家搬出來有幾天了。

    這些天，她一直住在醫院給她安排的宿舍裏麵。

    她覺得挺好，可是楮墨不知道像是抽了什麽風一樣，一個潔癖十級的大少爺，竟然搬到了她的對麵住著。

    一梯兩戶的房子，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讓林念念有些心累。

    “我不回去，他也不回去，現在搬到了我的宿舍對麵住著，除了醫學方麵的事情之外，他什麽都不會，你說，他這不是在跟我添亂呢嗎？”

    完全不會做飯，偏偏又挑食得很。

    一日三餐必須嚴格按照營養配比用餐，就連用餐分量，都要計算得一清二楚。

    楮墨隻喝白水，還必須得是六十度的熱水，床上用品必須兩天一換，每天穿戴的衣服、飾品都要定期消毒。

    生活這麽繁瑣的大少爺，竟然連個傭人都不帶。

    有什麽事情就來敲她的門。

    真的很影響她的生活。

    林念念看著蘇見月，忽然說道“要不，我跳槽去蕭彥昌那裏吧！”

    她去龍城，楮墨肯定不會跟過來。

    畢竟，楮墨和蕭彥昌是死對頭，他們兩個，誰看誰都不爽。

    林念念忽然笑了起來。

    “沒錯，就這樣，我去龍城，跟蕭彥昌一起研究你的病曆，盡快設計出最佳治療方案，這段時間，我就不回雲城了。”

    蘇見月“？？？”

    “那你還寫信嗎？”

    林念念看了一眼辦公桌上放著的綠植，笑意凝固。

    “不寫了！”

    她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

    就算她再努力，可她始終隻是楮墨的玩具。

    林念念知道，她偶爾任性，楮家人還能勉強接受。

    她不能一直這麽任性。

    這一次，楮墨為了她，從楮家搬出來，已經驚動了先生和夫人。

    她不能再繼續讓楮墨不愉快了。

    這樣，違背了楮家人帶她回來的本意。

    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他們盡心竭力地培養。

    給她提供了最好的生活條件和學習條件。

    林念念再次勾了勾唇。

    “月月，你知道嗎？我是沒有資格任性。”

    “可是，你隻是想擁有自己的生活而已，念念，你有資格去交你自己的朋友。”

    林念念苦澀搖頭。

    “一切讓楮墨不愉快的選擇，我都沒有資格去做。”

    “念念，我能抱抱你嗎？”

    蘇見月知道，林念念是一個做事極有分寸的姑娘，她太過於規矩，太過於刻板，被迫成熟，被迫穩重。

    她看似過著每一個灰姑娘都羨慕的生活。

    但是，她內心的壓抑，從來沒有人能夠理解。

    很多時候，蘇見月其實，真的很心疼林念念。

    林念念張開了手。

    蘇見月抱住了她。

    就在蘇見月撲向林念念的那一瞬。

    林念念看見了辦公室門上，透明的玻璃格子外麵，浮現出了楮墨的那一張臉。

    不知道楮墨聽見了多少。

    林念念拍了拍蘇見月的肩膀。

    “月月，你先回去吧。”

    蘇見月“嗯？”了一聲，一回頭，門外已經沒有人了。

    “怎麽了？”

    林念念無奈歎氣。

    “哄人。”

    蘇見月心領神會。

    “你如果再看見了無憂子，替我向他說一聲抱歉。”

    “就兩個字？”

    蘇見月問道。

    “是，就兩個字。”

    蘇見月不明所以。

    “好。”

    蘇見月拿起包包和外套就往外走。

    走出林念念辦公室的時候，蘇見月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走廊盡頭的楮墨。

    他一身黑衣，在燈光明亮的走廊裏，顯得分外落寞。

    蘇見月想，或許，楮墨也是孤獨的吧。

    她很少跟楮墨單獨說話。

    寥寥幾次的接觸下來，蘇見月對楮墨，是有一些刻板印象在的。

    她走到了楮墨的身前，距離他大概三步的距離，對著楮墨點頭示意。

    “我不知道你對念念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或許，你可以改變你追求女孩兒的方式，念念她……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姑娘。”

    點到為止。

    蘇見月轉身走著步梯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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