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縫合線x重病x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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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網址：.. 一年的時間，掰碎來看很慢，放大了卻又很快，轉瞬即逝。
因為之前過年遇到了溫泉旅館的命案，有紀沒敢在新年離開家。她們二人一起過的第二個新年，除了做任務都老老實實地窩在了家。
這段時間裏，喬伊的咒術師等級在緩慢地攀升。她不想一鳴驚人，隻想不引人注目地上升。
對此，高井不止一次說過她遲早會因為收不住手而暴露。
然而沒人規定不能隱藏實力。喬伊心如止水，在進入高專之前，她都不想太張揚。
之前那個對於咒靈襲擊的猜測，喬伊在腦子裏預演了一遍，但她發現無論怎麽樣，咒術界都會在這場博弈裏落入下風。
這就是敵在暗我在明的壞處，更何況咒術界這邊還有一堆拖後腿的垃圾。
好在也不是沒有較為清晰的線索。
春的季節已經悄然而至，抽芽的嫩枝、半放的櫻花花苞、乍暖乍寒的天氣……如神明的安排一般接踵而來。
自然，也牽動了人類的身體，氣候再在這個基礎上冰上加霜……
“阿——嚏！！”
封閉的房間內，書架上擺了無數卷宗，窗簾微掩，兩人相對而坐，各種種類與篇幅的資料堆了滿桌。
“最近天涼，記得添衣。”
葵見喬伊打了個噴嚏，提醒了一句。
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從未生過病的喬伊略有些新奇地摸摸自己微熱的腦袋。
感冒？還是發燒？
不可能是因為凍著了，唯一的可能……咒靈吧？有這種咒靈嗎？
喬伊左手用念能力具現化出感冒藥劑作用在自己身上，效果立現，人的精神都恢複了不少。
葵那邊進入了正題，“耗了這麽長時間，總算或多或少有了些結果。”
“先看這個，我給了他一個代號——人臉樹枝。”
她拿出那個長著扭曲人臉的實驗品，這是喬伊從七海住址附近那所廢棄學校的後山挖出來的，裏麵有人的氣。
喬伊把人臉樹枝拿起來端詳，即使幾個月過去了，裏麵依然有著人類的氣。
她確認它還“活著”後，就把它放下了。
感覺，能做出這種惡趣味東西的應該是個人類。
出於一些對人類的理解，喬伊這麽想著。咒靈沒那個腦子，除非是術式。
“對於這個東西，現在整個市場包括地下交易所都找不到類似的物品，”有些無奈的葵繼續匯報，“反而遇到一些獵奇的收藏家問我這個怎麽賣，想買回去收藏，簡直……”
其實不是不能理解，如果它隻是一個工藝品，喬伊也會有點想帶回揍敵客家裏做裝飾。
但他是人體實驗的造物，甚至還“活著”，這就有點惡心了，還和殺手的本職相悖。
“沒辦法從市場上切入，於是在你提供的挖掘地址附近進行情報搜集，但同樣沒能獲得很多有效信息。”
“也有能稱得上可疑的信息，大概就是……嗯……”葵翻開桌子上的一個冊子，有條不紊地說著，“情報來自離廢棄區域很近的一戶人家，大概兩年前，這戶人家的女主人因為失眠，常常半夜睡不著在花園裏賞花。”
“有一天也是失眠，她從家門口來到花園，正好看到月光下有一個人走在街上，因為那人頭上有一條縫合線，讓女主人嚇了一跳，所以她印象非常深刻。”
縫合線？
喬伊：“靈異故事？”
“這種東西本來就很恐怖好吧，”葵指了指人臉樹枝，說，“如果是縫合線怪人做出了這麽一個東西，我倒覺得邏輯一下子就順暢了。”
“對於這個，女主人還提供了一個疑點是：‘縫合線要去的方向隻會有小孩會去，但他的身形很明顯是個大人’。”
“他要去的方向呢，正是那個廢棄學校，所以我覺得這個頭上有縫合線的人與此事關係很大。”
喬伊接過葵遞來的第一次委托的資料，大致翻看了一下，問：“就她一個說看到了縫合線？”
“就她一個。”
那究竟是百密一疏呢？還是純粹烏龍？
喬伊在心裏推測著這個人的動機，大半夜在街上走……選擇夜晚確實很有作案可能，但是光明正大在街上走又有些矛盾。
因為是晚上所以覺得在街上走也沒什麽嗎？
做他們這行的，再怎麽謹慎都不為過。
如果隻是被雇傭的人，那還真不敬業。喬伊以專業的視角評判了一下。
葵：“現在來看第二份委托，這個內容有點多，但沒有類似縫合線的強指向性線索。”
從第一個委托抽出思緒，喬伊將自己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首先是死因，本來這個案子已經結案了，我聯絡了一些明麵上的人帶上醫生私底下做了檢查。發現森脅小姐因心髒出血過多而心髒驟停，最終致死，推測她生前情緒失控，可能是被嚇死的。”
如果是知道自己的丈夫出軌閨蜜想要謀害自己，應該不至於被嚇死吧，可能是氣死？
但加上咒靈以後，喬伊傾向於森脅是被咒靈嚇死的。
葵還在繼續敘述：“在來到旅館之前，她比較突兀的行為就是……明明沒有那麽擅長上網，但是她在死亡的兩個月前於網上發布過一個求子的帖子，後來好像被鎖住了，我們沒能解鎖看到原帖。”
“但我們可以肯定森脅小姐靠這個帖子和一個匿名賬號聯係上了，這個匿名賬號在2001年一月一日給她寄了一件快遞，森脅也完成了簽收。可我們並沒有找到那個快遞在哪，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第二個委托就是這樣，”說完資料，葵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我和其他助手已經盡全力搜集了資料，但有些確實是無能為力。”
“謝謝，”喬伊說，“我很滿意你的工作，希望以後也能繼續合作。”
至少獲得了“縫合線”這個關鍵信息。
雖然不排除是煙霧彈。
還有，縫合線這個外貌特征是不是有點太特別了啊？顯得有點假。
除非縫合線這東西是強製性質的，有其他功能。
再把第二個委托的資料收齊，喬伊看著上麵陳列出來的森脅發帖子、森脅去醫院檢查的記錄等等。
她是真的很想要孩子。
小腹上的咒力殘穢，相對的正是子宮的位置，幕後之人用咒術使她懷孕？不然就是咒靈，還是咒物？
以及，為什麽幕後之人偏偏選中了森脅小姐呢？
重重疑問並沒有被解答，調查結束後，反而更多的疑惑擋在了真相前麵。
想要率先進行調查的喬伊，現在真的有種對著空氣鬥智鬥勇的感覺。
兩人各自沉浸在思考中，一陣音樂突然響起，是葵的手機鈴聲。
她會專門給特別的人脈設置來電鈴聲。
接收到葵詢問的目光，喬伊向她點點頭。
葵這才拿起手機接聽。
“喂？孔時雨？”
“反轉術式？我是知道是誰，但請不來啊，護的可緊了，想也知道，這種人才……”
“啊……原來……”
本以為葵在講工作上的事，喬伊忽然感到她的視線看了過來。葵盯住了喬伊，就像手機裏的通話內容談到了她一般。
葵一邊應著孔時雨電話，一邊用唇語一個字一個字地比給她看：
“禪院甚爾的妻子出事了。”
……
“你不是不想聯係咒術界的人嗎？”
“這是兩碼事。”
低沉的聲音，來往的結伴的人，甚爾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有些人因為他的體格側目，又因為他明顯陰沉的臉色退避三舍。
在這裏，你看不到春天的喜悅，像被季節遺忘了，眼前所呈現的來來往往的人，如同有條不紊、嚴絲合縫的機械。
死亡、離別、傷病，日複一日地在這裏上演。
關掉手機，甚爾擰開房間的門，走進房間時已然換了一副表情，仿佛低沉的模樣從來不存在，他又回到了以往那副漫不經心、盡在掌握的狀態。
簡單的床與桌櫃，上麵擺放著一些生活用品，顯然表明主人已經在這裏居住了一段時間了。
“甚爾……”伏黑裏奈躺在病床上，唇色灰白，“你回來啦。”
還是一如既往，溫和的聲音。
如果真像以前那樣，這隻是一個平凡的、下班回來的時刻，那該多好。
禪院甚爾走到病床旁，坐在椅子上。
“……快點好起來。”
對他類似請求的語氣感到一絲意外，伏黑裏奈耐心傾聽著。
甚爾抓住她的手，很篤定地說：“等那個小子出生，我要當著你的麵狠狠打他的屁股。”
“哈哈……咳咳！！”伏黑裏奈被逗笑了，但笑聲止住的那一瞬間，突兀的咳嗽讓人心髒揪緊了一下。
等咳嗽平息下來，她說：
“哪有這樣的爸爸……寶寶不要聽，爸爸在開玩笑啦。”
……
“請轉告禪院甚爾，我可以治好他的妻子。”
“你知道生病的人的時間是拖不了的吧？”
“算了，我自己和他聯係。”
掛了孔時雨的電話，喬伊把手機還給葵。
“怎麽了，突然？”葵用眼神表達了疑惑，並沒理解雇主為何突然要去治療禪院甚爾的妻子。
“算是私事。”
不不不，這可是關係到咒術界存亡的大事，在葵這裏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喬伊拿出手機，這麽想到。
對咒術界那群脆餅幹而言，天與咒縛的身體一拳就能幹碎他們。雖然有點違心，但是為了能回家，一定要把甚爾穩住。
而且，伏黑裏奈是個好人。
她直接撥出了那個電話號碼。
“喂，是甚爾君嗎？”
“…………”
“果然是你啊，明明這是裏奈姐的電話……孔時雨和你說了吧？”
“我憑什麽相信你？”
“欸……我沒有把自己置於險地的興趣。”
那邊，裏奈的手機響起的時候，甚爾剛好在旁邊。因為裏奈睡著了，於是他拿來接聽。
他此時正坐在病床旁的座椅上聽著喬伊的來電。
“如果走投無路的話，不如信我一次。”
女孩的聲音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波動，也沒有動搖，認真地敘述著交易的內容。
“……”
“你是一個難得的對手，治好裏奈姐後，我還會找你打架。”
“……我想一想。”
禪院甚爾少有地流露出了猶豫的情緒。
從前，他向來不屑於猶豫。
這次，他忽然發現，麵臨選擇時，沒有猶豫隻是因為砝碼不夠重罷了。
因為很重要，所以開始害怕，害怕任何一個可能會發生的壞結局。
然而這一次，有人越過了他的猶豫，率先做出了抉擇。
“甚爾。”
那個本該因疲倦而陷入沉睡的人睜開眼睛，她的目光沒有重病患者的死氣沉沉，而是同以前一樣，帶著一點鼓勵和安慰。
她的語氣輕緩，“我聽到了，是小喬伊要來嗎？讓她來吧。”
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甚爾愣住了，“裏奈？”
“怎麽會有國中生力氣那麽大……真把我當傻子啊，甚爾。”
伏黑裏奈對他笑了笑，說道。
“早就知道，你、喬伊，或許還有孔先生，你們和我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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