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酒吧

字數:6200   加入書籤

A+A-




    薑永晛領著眾人走到一家咖啡店前,裏麵沒有開燈,似乎不在營業狀態的樣子,隻是門卻沒有關。於是他徑直打開門走進店裏,然後帶人走樓梯來到二樓,二樓有一道不透明的棕色玻璃門。
    輕輕一推,眾人才發現裏麵別有洞天,真正的酒吧就藏在裏麵。
    地下酒吧Speakeasy是源自M國禁酒令時期出現的產物,因為當時並不允許人們生產、銷售或運輸酒精飲品,但這不能阻擋人們對酒精的沉迷。為了掩人眼目,當時的人故意將酒吧開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通常以店中店的形式或極隱蔽的入口作為偽裝手段。
    後來禁酒令取消,Speakeasy又成為一種酒吧裝飾的風格,酒吧老板會把入口設計毫不起眼的樣子,滿足年輕人尋幽探秘的好奇感。
    以入口隱密程度來講,這家酒吧並不算陸曉風見過最特別的店。
    不過這家店的內部裝潢確實頗為別致,似乎真的是以禁酒令時期的地下酒吧作為仿效,內室沒有任何華麗的元素,簡樸的水泥牆搭配吊在空中的複古小燈泡,吧台上堆滿了琳琅滿目的酒瓶,然後吧台前也有幾張高腳椅。
    店裏的空間並不大,隻有三張L形大沙發,陸曉風他們六個人剛好可以坐滿一張,隻是有一個人要坐在獨立出來的小沙發上。
    薑永晛一走進店,便先和在吧台的老板搭話,看兩人說話的神情似乎互相認識。很快,薑永晛便走回來對他們說︰”這家店是我大伯開的,他可以為我們提早一個半小時開店,然後我們在開店前離開,這樣公司的人也不會發現我們有來過這。”
    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薑永晛的大伯從後走上來,眾人立刻欠身打招呼。
    “阿尼哈塞約。”
    “我已經聽Brian說過了,恭喜你們可以出道,平時練習都辛苦了,今天好好在店裏喝一杯吧!”薑永晛大伯將手搭在薑永晛肩膀上,似乎很是疼愛這位侄子。
    兩人的樣貌有些相似,薑永晛大伯身形瘦削,臉上戴著黑框眼鏡,整個人散發一種知性的魅力。
    “謝謝薑大伯。”
    首先,陸曉風四人讓林在範和樸珍榮先落坐,然後他們四人才各自坐下,陸曉風獨自坐小沙發上,正對著沙發另一端的林在範。
    隨後薑永晛的大伯又走過來,向每個人詢問他們的酒量以及喜歡的口味。
    點完酒後,一旁的樸珍榮突然好奇地問︰”Jackson和Angus酒量都很好嗎?”
    剛才在回答薑永晛大伯關於酒量的問題時,段宜恩是直接說自己不太會喝,而樸珍榮和薑永晛都是說普通,至於他和林在範則是回答”酒量不錯”那一類的,隻有王嘉爾是說自己不會醉。
    “我跟Angus都是屬於沒有醉過的人。”王嘉爾咧嘴一笑,甚是自豪地說道。
    陸曉風見王嘉爾吹牛帶上自己,不禁白了他一眼,又開口解釋︰”我基本都會控製自己到微醺的量,然後就不會喝了。”
    深怕等一下被幾人迫著自己對瓶吹的陸曉風,又幫王嘉爾補了一句︰”不過我真的沒有見Jackson醉過,他是真的直接灌白酒也不會醉的人。”
    隻是很快,王嘉爾便反擊道︰”可是,你微醺的量,也是能把其他人灌醉的程度。”
    陸曉風張嘴想反駁,隻是事實確實如此,每次跟其他人喝酒,喝到最後一輪他都是全桌少數能保持清醒的人。
    樸珍榮看了兩人一眼,開玩笑說︰”看來等一下,就是你們兩個負責抬我們回去了。”
    陸曉風用埋怨的眼神瞥了王嘉爾一眼,隻見對方幸災樂禍地發出哈哈大笑,並咬了一口服務生送來的炸雞塊。
    因為林在範和樸珍榮都已經有過出道的經驗,所以王嘉爾和薑永晛向他們打聽了不少關於出道的事。
    然而一說起這件事,兩人似乎心裏囤積了不少怨氣,臉上的表情都帶有幾分不快。而林在範表現得更加明顯些,說話的口氣也是有些衝︰“還早著呢!我們公司現在兵荒馬亂的,連2PM和MissA前輩的行程都被處理得亂七八糟,我們想要出道至少要等到明年。”
    但這也難怪,他們兩個人剛出道時的成績並不錯,出道曲〈Bounce〉和電視劇〈Dreamhigh2〉都讓他們在半島贏得不少人氣。
    這樣的成績甚至讓他們拿下了MBC的迷你連續劇〈當男人戀愛時〉的兩個配角,要知道這部劇的陣容並不簡單,這部劇的導演金相浩和編劇金仁英是合作打造過〈秘密男女〉的搭檔,男主角則是宋承憲。
    然而這部劇的收視卻是高開低走,剛開始收視率還能突破雙位數,到後來則又跌回個位數。
    恰巧這時,JYP又讓兩人重新出道,這在他們兩人看來,自己用一年時間換來的成果都被一部劇毀了,因此兩人心裏多少有點憋屈。
    酒吧內的氣氛因為林在範的話而有些僵硬,眾人不約而同地陷入沉默。隻不過王嘉爾卻在這時隱蔽地瞄了陸曉風一眼,陸曉風有些不懂他這麽做的用意。
    幸好薑永晛的大伯在這時送上了調酒,巧妙地化解了這沉默的尷尬。
    眾人舉起自己酒杯,準備幹杯。每個人喝的酒都不一樣,林在範拿得是威士忌調酒曼哈頓、林珍榮則是氣泡感十足的琴湯尼、段宜恩似乎是酒吧自製的不知名無酒精調酒,但顏色十分鮮豔、而在王嘉爾則是大名鼎鼎的幹馬丁尼。
    至於薑永晛則是有名的瑪格麗特,其特點是杯口處會沾上一圈食鹽,如此一來飲用者會先接觸到一股鹹味,然後才是酒液的味道。
    最後是陸曉風,他喝得是尼格羅尼,這杯調酒有名的地方在於兼具了甜與苦兩種味道,同時還帶有一股藥草的風味,層次感相當豐富。
    喝之前,陸曉風拿著酒杯對他們祝賀道︰
    “好了各位,讓我祝你們出道順利吧!”
    “幹杯!”
    說完,六人的酒杯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薑永晛的大伯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舉杯慶祝的模樣,不禁臉帶微笑,有些懷念曾經的青春歲月。不過他很清楚往事隻能追憶,於是便主動退場,把空間留給這群孩子。
    “不過沒想到,我們竟然已經走到出道這一步,還有娜璉她們也是。”提起出道這件事,薑永晛仍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對於薑永晛的感慨,林在範表現得淡然許多︰“也該是時候出道了,在我們公司如果練了三年時間還看不到出道機會,你就該著急了。”
    這句話雖然不太好聽,但卻是實話。JYP公司的練習生平均年資是三年,而三年時間對他們這些年齡的孩子來說,足夠念完高中並且考一個大學。
    “話說回來,Brian你跟娜璉似乎很熟呢?”樸珍榮身子微微往前一傾,頗有興趣地詢問道。在半島這個談戀愛如同吃飯喝水的地方,單身反而是一件讓人感到奇怪的事。
    薑永晛想了一下,然後回答說︰“還行吧!我們隻是經常一起上中文課而已。”
    “不考慮發展一下嗎?”
    “哎,我跟她沒有熟到那種程度啦!而且……她可不像表麵那麽傻。”
    “哦?怎麽說?”
    薑永晛沉吟半響後,才說︰“如果我現在表現出想要追求她的念頭,那她絕對會立刻疏遠我。”
    “原來如此。”樸珍榮也不是什麽笨人,薑永晛的話讓他一點就通。
    隻見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說完,薑永晛又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事,笑著對陸曉風分享說︰“Angus,你有機會也認識一下娜璉吧!”
    “為什麽?”
    “她是個很有趣的人。”薑永晛忍著笑意說道。
    “很有趣?”陸曉風聽完薑永晛的描述後,仍然感到一頭茫水。
    薑永晛思忖了一下,臉上帶著戲謔的表情說︰“有趣到……腦子好像被門夾過一樣。”
    “……”
    陸曉風感覺自己的大腦在一瞬間宕機了,他臉上帶著呆滯的表情,試探性地問︰“根據上文推斷,你的這個形容詞似乎是……褒義?”
    隻見薑永晛笑意揚揚,點頭肯定地回答道︰“百分之百褒義。”
    陸曉風抿了一口酒,不得不說薑永晛的形容確實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有趣到腦子好像被門夾過一樣,很有意思的形容詞。
    他們六人就這樣,一邊喝著酒,一邊天南地北地聊天。忽然,王嘉爾又問了陸曉風一個問題︰“Angus,元弼說他打算邀請你加入樂團,你有答應嗎?”
    “沒有,我拒絕了。”
    聽到陸曉風的答案,王嘉爾立刻發出興奮的歡呼聲,指著薑永晛和段宜恩大笑道︰“阿哈!你們兩個輸了。”。
    陸曉風先是有些錯愕,隨即便反應過來,不由露出苦笑。
    “你們用我來打賭?”
    “沒辦法,他們兩個都不信你會在這種狀況下,拒絕元弼他們的邀請。”
    林在範和樸珍榮則是一頭茫水,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麽事,隻是看到王嘉爾突然站起身來興奮地大叫。
    於是王嘉爾又把他們的賭約轉述給兩人知道。
    “你拒絕了元弼他們的邀請?”林在範和樸珍榮都表現得十分吃驚,畢竟對於他們這些練習生來說,出道就代表一切,卻沒想到陸曉風寧願不出道,也要繼續玩hiphop。
    “是的。”陸曉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決定對別人來說似乎不能理解。
    王嘉爾仍然處於亢奮的狀態,對薑永晛和段宜恩說︰“總之,今天晚上,我的酒錢由你們兩個來付了。”說完,他又對著薑永晛大伯開始下單,點起新的調酒了。
    薑永晛和段宜恩對看一眼,發現彼此的表情都有些無奈,隻是願賭服輸,兩人隻好接受這樣的結果。
    做完這一切後,王嘉爾又對著林在範問︰“哥,你認為Angus還有機會出道嗎?”
    陸曉風眨了眨眼睛,他有些意外王嘉爾會突然提到這個問題,隻是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因為這跟自己的前途有關,所以也不禁緊張地等待著林在範的答案。
    聞言,林在範打量了陸曉風一眼,然後有些為難地說︰“你也太看得起我了,PDnim在想什麽,我們這些人也不是很清楚。”
    陸曉風有些失望,隻不過林在範又接著往下說︰
    “但是按照我們公司的做風,如果他們真的認為你不能出道,應該很快跟你約談,勸說你退出公司的。”
    去年他們JJProject出道後,有不少和他們同期的男練習生,都是被JYP公司勸退,現在不是在其他公司當練習生,就是已經改行了。
    “如果沒有的話,那代表公司認為你還有潛力,應該還有出道的希望。”
    陸曉風點了點頭,心裏也感覺有些踏實。不管消息是好是壞,短痛總比長痛好,至少知道沒有希望可以盡早另謀出路。
    同時,陸曉風也意識到,王嘉爾組今天這個局,多少是有要幫自己一把的打算。他看了王嘉爾一眼,隻見對方正在舉起酒杯,把酒往自己嘴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