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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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客搖頭,“陽暉,明日就是我們七脈弟子一起進入大殿的時間了,有這功夫,還不如明天在裏麵多出點力。”
有著火焰紋身的大漢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許客竟然拒絕了他。
陽暉雖然好鬥,但自家門派裏也有不少弟子突破蘊靈失敗,他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那行,不過你得答應我,等出去後,我們再好好切磋切磋。”
“沒問題。”
陽暉爽朗一笑,對身旁的黃宵說道:“黃兄你看,我就說許客不是那種人,沒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
黃宵尷尬一笑。
誰跟他說陽暉很軸的,這不轉手就把火力引到自己這邊了嗎。
果不其然,許客聽到這樣的話後,笑道:“青雲門的黃道友,看來對在下有很多誤會啊。”
黃宵搖頭抱拳:“是我偏聽了,許道友見諒。”
接著他視線一轉,仔細打量了一下正在和詹不憶悄悄說話的薑覺。
“果然是你!”
就說這個人,怎麽這麽眼熟。
仔細觀察了一下,想起來了!
交易會那次,不就是他和一個女的,撞見了自己的事情嗎?
那次的事情至今還有些模糊,他隻記得光芒一閃,接著自己和幾個師弟師妹,就從交易會外麵的某處地點醒來,就連身上的二階火屬性內丹都不見了!
感情自己變成被黃雀在後了。
許客目光一閃,問道:“你認識這位薑道友?”
陽暉也豎起耳朵傾聽。
黃宵眼神陰狠,冷笑一聲,“兩位有所不知啊,這位薑道友神通廣大,擅長渾水摸魚,如果我沒猜錯,在下的二階火屬性內丹,應該就在他身上。”
“像這種自私的人,要是在我們明天的隊伍裏,說不定會為了某個機緣,給自己人來一刀。”
聽到這話,明月霜皺起眉頭,眼神有些不善,盯著這個一臉凶相的男人。
許客表情不變,看樣子是要等薑覺的回複。
陽暉側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薑覺好似沒有察覺現場的情況,還湊在詹不憶耳邊小聲說著什麽。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竟然惹得女子輕笑不已。
黃宵見他跟沒事人一樣,感覺受到了輕視,沉聲道:“你就沒有什麽話說嗎?”
薑覺這才反應過來,“哦,沒有沒有,我在給師姐講故事呢。”
許客立刻笑道:“不知道是什麽故事,可否講給我們聽聽。”
果然是個聰明人。
薑覺對他的評價再次提高了些。
“也沒啥,就說了個殺人奪寶,以上淩下,不把師弟們當人的故事。”
“對吧,黃道友。”
黃宵臉色如常,“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薑覺攤手:“聽得懂的人自然聽得懂,聽不懂的人怎麽都聽不懂,有些事說出來反而不美。”
【質疑謎語人,理解謎語人,成為謎語人,超越謎語人!聽懂掌聲!】
氣氛逐漸沉默。
陽暉哈哈一笑:“薑道友也是個人物,看起來麵生的很,不知道是哪一派的。”
薑覺麵無表情:“赫連派。”
大漢笑聲戛然而止。
氣氛似乎有些焦灼起來。
眾人皆知,七脈中赤玄門和赫連派關係尤為不好,甚至聽說之前赫連派的內亂,都是赤玄門一手操弄的。
陽暉也恢複冷麵,說道:“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什麽,是可惜你是赫連派的,還是可惜之前沒在秘境中碰到你。
聽到大漢的威脅之意,詹不憶冷哼一聲,一股寒氣從她劍身上蔓延。
雙方劍拔弩張。
許客一步踏出,走到兩方中間,薑覺和詹不憶隻覺得有一股溫和渾厚的靈力讓他們後退一步。
“看在我的麵子上,大家先揭過,可好?”
柔和中自帶有一種不容違抗的意味。
陽暉也後退一步,深深看了一眼薑覺,說道:“別死在明天。”
別死在明天,那就死在後天,反正不管哪一天,死在自己手上最好。
薑覺沒有說話,隻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脖子上,沿著下頜,從左滑到右。
兩波互相看不慣的人就此分開。
薑覺也準備帶著師姐離開這裏,找個地方調息。
“薑道友既然也是蘊靈境,那不如也和我們所有人一起,進入大殿中一探究竟?”
薑覺和詹不憶對視一眼,沒有立即開口。
按照規則,他們已經蘊靈境了,可以隨時通過歸墟通道回去,而且赫連派就沒幾個人,也不用在意其他。
【大殿危機重重,你本來不想進入的,但想起夜白仙君的驚殺傳承中,內有一道契合你的攻伐道術《尋白龍》,還有神魂秘法《靈犀雙生花》,你就有點拿不住主意】
《尋白龍》?《靈犀雙生花》?
薑覺暗暗點頭,他的道術確實有些不夠看了,當務之急還是得提高實力。
“師姐,你怎麽看?”
詹不憶沉思良久,清風拂麵,發梢隨風飄舞。
“既然已經蘊靈境了,有了後路的情況下,我也想看看這傳承大殿裏,到是有什麽好東西。”
聽到她意料之內的回答,薑覺也點點頭。
“好,那這次就算上我們兩個。”
許客抱拳,笑道:“多謝薑道友,我替那些明意境弟子謝過你了。”
“不必客氣。”
...
夜幕垂天。
兩人在大殿附近找了一處相對安靜的地方,薑覺從玉佩裏拿出一個蒲團給了詹不憶,再拿出了一個躺椅給了自己。
薑覺躺在椅子上,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發出一聲長歎:“看似癡傻的,其實很精明;看似有些小聰明的,其實在都被人看穿了。”
說的自然是陽暉和黃宵。
詹不憶坐在蒲團上,聽著他自言自語,莞爾一笑。
薑覺自顧自說起話來。
“總覺得,忘了點啥。”
【極遠處傳來一道幽深的目光讓你有些不自在,究竟是忘了點什麽呢?】
青雲門營地裏,方又鯉收回遠眺的目光。
“如果不是你,薑師兄不可能疏遠我。”
“就憑你?”
“就憑我。”
如果有人在這個角落,一定可以看見,方又鯉月下自言自語的詭異畫麵。
“我搞不懂了,你看上了那小子哪一點?”武殺稚問道。
看起來她們之間,對於身體的控製權達成了某種共識,才能有這樣心平氣和的對話。
回想起瀕死時候的事情,方又鯉心底泛起某種特殊的感情。
“除了南長老,沒人對我這麽好。”
“所以?”
“所以,我要把他留在我的身邊,成為我一個人的東西。”
“就憑你?”她還是這樣問道。
方又鯉搖了搖頭,“不,就憑我們。”
武殺稚不語。
這時走過來一個弟子,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向她喊道。
“方又鯉!黃師兄要找你問話!”
方又鯉轉身,是一副妖異的笑容,帶著某種嗜血的意味。
“那就,從這裏先殺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