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鋼鐵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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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明感覺在變強的肉身加持之下,比以前施展順風耳之術,效果強了一些。他聽見三個石像在水裏說話——
    老魚:“小燕,阿屏。這個外來修士實力強的可怕啊,大石一下就被捶死了,我們該怎麽辦?”
    小燕:“我和大石關係挺好的——我的腳和它的頭在一起挨著那麽多年,怎麽也會有些感情。這種感情我是不能去輕易的割舍的。”
    阿屏:“你什麽意思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小燕:“我覺得感情的存在要建立在彼此都活著的前提下,不然怎麽持續呢?”
    老魚:“你的意思是咱們跳出去,跟他說‘我們投降啦!貢獻點你就拿去吧?’”
    阿屏:“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此舉甚好,不再為那人徒造殺孽。”
    戴明聽到這裏,腦子裏響起一道平靜的聲音:“燕飛雲投降,獲得貢獻點三十五點;魚癡地投降,獲得貢獻點四十點;屏朝中投降,獲得貢獻點四十五點。”
    這時,三個石像依次飛出水麵,俱看了戴明一眼,並排立在空中不動。
    戴明笑著把出現在綠葉上的眾多貢獻點拽在左手。引起地下水把溶洞清洗幹淨後才看向它們張嘴:“各位同道,咱好好聊聊吧。關於這裏,你們存在的本質。”
    既已投降,三石像也未有什麽它想。
    屏朝中當先張嘴:“這裏是你觸發的支線任務。前麵四千三百二十一米外有一個實驗室,研究的主題是怎麽長生不死。我們三個都是從實驗室逃出來給你們修士做支線任務賺取貢獻點的工具。”
    戴明看向石魚。
    魚癡地:“阿屏說的沒錯。我沒有什麽好補充的。”
    戴明看向曾站在石猴頭上的石鳥。
    燕飛雲:“我們的存在本質就是如此可悲。”
    戴明長歎一聲,對許多生命的真假與處境現在無能去做太多。他把洗髓丹塞進睡著的張七二嘴裏,張嘴問:“實驗室裏還有什麽?喪屍?喪屍病毒?”
    屏朝中:“那裏也是一個支線任務。裏麵有很多吃了很多長生不老藥的工作人員,後麵變成了很厲害的物種,不僅限於喪屍那種低端形式。”
    魚癡地補充:“其實本質上我們也是吃了長生不老藥的生命。現在沒活的老石是隻猴子,我是一條金魚,小燕是一隻燕子,阿屏是一塊電腦屏幕。”
    ……
    張七二:“明哥,我感覺好多了。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連NPC之力都變多了兩個基本單位,那丹藥真特麽牛逼啊!你還有嗎?”
    兩人沐著被戴明方才用第五種NPC之力及石猴碎屑,重新鍛煉過的“藏匿”照射的紫光,小心的踩在地下河麵上,順流而下。
    戴明在前,眼裏一直運行著水目金睛之術,正小心的四下張望。
    戴明用那剛得的一百二十個貢獻點分別兌換了兩粒體魄丹、三粒洗髓丹、兩粒養精丹、一件花了四十個貢獻點兌換的自動防禦武器——三花。
    戴明把它給了張七二保命用。
    一粒體魄丹、一粒洗髓丹被戴明自己吃進了肚子,又拉出許多臭烘烘的糞便。剩下的兩粒養精丹戴明留備不時之需,其餘的便給張七二吃了。
    從三個石像得出的信息看,那個實驗室可謂危機重重。
    若把石猴的實力套上NPC修士的實力劃分的話,大抵有50點力量。離戴明的676點力量相差雖劇,但若被許多像石猴一般強大的生命驟然包圍,戴明也不好說能帶著張七二全身而退。
    因為這些生命的能力其實都很未知。
    戴明就是考慮過這一點,才堅持在不傷及彼此性命的前提下與那三個石像打了一場。
    那隻石鳥擁有極速。戴明在隻動用青光眼時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身影。最後在壓製力量的前提下,動用了各種術法賭概率、以身作餌才一擊勝之。
    那石魚不僅精通幻術,還擅長用毒。戴明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以絕對的力量擊潰了它。
    而那石屏幕,擅長各種類似召喚術的能力。像之前屏幕裏見過的“右手”、猴子、燕子,還有許多千奇百怪的物種。戴明不願費心,仍是以絕對的力量碾壓而過。
    打完後,三個石像是又慶幸又憋屈。慶幸投降保命。憋屈感覺被對方找了個理由揍了一頓。
    戴明不把張七二留下,自己獨自一人去嚐試完成那個支線任務,除了不放心那三個石像外,也有如“不可能躲藏起來完成任務”的顧慮、一旦與那實驗室裏的數千生命發生衝突,打不過需要逃時,也說不好能及時逃來這裏帶上他、“藏匿”的光輝不能同時分開籠罩兩人……
    地下河一直呈下降地勢流去,甚至有陡至九十度的地方形成地下瀑布。
    除了頭頂“藏匿”,戴明還幻出一條NPC之繩綁縛在自己和張七二之間。且另身披NPC之衣以作防禦、示警。
    如此,戴明還是小心翼翼的不肯加快速度,隻憑借水流的速度緩緩前行。
    戴明身後的張七二見師兄如此謹慎,之前也聽了師兄轉述的那些信息,心中也不由的有些緊張。
    沉默裏,張七二想到了許多。這一路走來,全憑師兄庇護才能安然無恙……
    他之前之所以會去選擇幼兒園教師任務,其實最大的原因還是想靠自己成長罷。
    他並不是一個蠢人,天賦其實也不低。他深知,若一直活在他人的羽翼下,永遠不可能成長起來,成長為一個獨當一麵的人物。
    何況他也有自己的信念要去貫徹。
    但他把雙眼投在戴明那堅實寬闊的後背時,心中還是感覺一陣溫暖。
    曾幾何時,除卻父母外,會有誰這樣待自己好嗎?
    張七二忽然感覺鼻子一酸,意念傳音喚了下四下張望不停的戴明:“明哥。”
    戴明未轉頭:“怎麽了?七二。”
    張七二飽含熱淚:“就因為我是你師弟,你就一直這樣救我,護我麽?”
    戴明四處張望的眼一頓,“你忽然說這個做什麽?”
    “我隻是覺得自進來這器物虛擬世界就一直受到師兄的庇護。現在甚至成了累贅。這種感覺並不好。”張七二看著師兄的背影,睜大了些眼。
    “我不是一個喜歡安慰人的人。每個人的情緒、認知都要靠自己去把握。我護你,確實是因為你是我師弟,我有責任護你。我想,也因為我們認識,關係也不錯吧。”
    意念傳音至此,戴明停了一下,繼續傳音:
    “也許本質上我隻是對自己的道德之心有一個交代罷了。就是換一個人,隻要我願意,我能幫的,我也會幫。總之,我會權衡利弊的,你明白嗎?”
    張七二重重的點頭,沒有再傳音,笑著張嘴:“我明白。但我還是要說聲謝謝。謝謝你,明哥。我這條命是你屢次救的,以後不管發生什麽,有什麽地方用的上我的,我都不會推辭。”
    戴明終於回首,淡淡的望了笑著擦淚的張七二一眼。
    若是平常,他會報以友好的笑去回應。但現在,他不願意這樣去刻意的做什麽。隻表現真實的自己就好了。
    腳下的地下河在曆經一條狹窄到兩人不得不縮小肉身才得以通過的九轉彎道後,兩人見到了地下河的兩邊終於不是自然的石頭,而是明顯被人工修整過的規整的水渠。
    數十米外的水渠盡頭也不再是凹凸不平的洞壁,而是銀灰色的鋼鐵,嵌入洞壁,高達數百米。
    整麵鋼鐵表麵戴明看不出一絲門窗的痕跡,渾然一體。
    水渠左右及洞頂仍是凹凸不平的石壁。整個溶洞仿佛被那塊巨大的鋼鐵橫切阻斷了。
    惟有水渠盡頭那個高寬各兩米左右的進口。
    戴明見此,回身傳音:“現在開始,不要動嘴發聲,我怕驚動什麽。你是跟我進去,還是在這裏等我回來?”
    “明哥打算從那條水渠進去這實驗室?”張七二沉吟了一會兒,摸著頭笑著傳音:“按道德來講,我待在這裏利於你去完成任務。但按我個人的生命來看,我覺得我待在你身邊會更安全一點。”
    戴明笑了笑,望向溶洞頂部一隻貓頭鷹石像,皺了皺眉,傳音:“學過鋼遁術嗎?”
    “明哥,你知道我沒有學什麽術法的。”張七二笑了笑,隨戴明目光見了洞頂密密麻麻的貓頭鷹石像。臉上的笑容換作了驚恐。
    他自覺有密集恐懼症,最見不得那種密密麻麻擠堆在一起的生命畫麵。
    “那運行NPC之力在身外,拉緊我綁在你身上的這根NPC之力之繩。我們進去吧!”
    說完,戴明腳下一跺,用NPC之力之繩牽引張七二飛天而起,原地旋轉了幾圈後,嗖的一聲,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了鋼鐵內不見。
    戴明方進鋼鐵內部便發覺不對勁。
    大片的白裏有塊黑框,內裏有支上膛的槍,就是一支槍。
    那支槍見了自己便無聲的射出一個張牙舞爪、身材婀娜的金發女喪屍。
    戴明於鋼鐵內部無能做出什麽常規反擊,張嘴噴出一口口水把那女喪屍給打成了渣渣。